第1章
收尸人，也配姓张？------------------------------------------，七月。，收尸堂。，手里捏着一把薄如柳叶的收尸刀，正给一具刚尸变的血尸剔指甲。。，轻易便能撕开生牛皮。落到他刀下，却跟豆腐没区别。一片片黑甲落入搪瓷盆，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一百三十七年。”，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散。“我片过的粽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张家本家那些嫡系老爷们，见了我照样绕道走。”，看向门口。。，腰间挂着张家外家的穷奇玉牌，下巴抬得能接雨水。身后两个跟班抱着胳膊，满脸都是“今天就是来踩你”的嚣张。“张凌。”张海龙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什么风把你这外家嫡系吹到收尸堂来了？这地方，可配不**的穷奇血。”，一脚踹翻了门边的尸盆。。“张海龙，馆长让你去鲁王宫打杂。”张凌居高临下，眼神里满是轻蔑，“这具血尸的冥器，归我了。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尽情享受着这种碾压的**。
“野种就是野种，捡来的狗也配姓张？”
收尸堂里鸦雀无声。
另外两个杂役早已缩到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张家外家嫡系，穷奇血觉醒者。他们这些底层收尸人，甚至连抬头看的资格都没有。
张海龙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被踹翻的尸盆，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捏着的收尸刀。
刀尖上挂着一滴黑血。
“你刚才说，”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依然懒洋洋的，“谁是野种？”
张凌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直接一巴掌扇向张海龙的脸。
“说你！怎么，一个收尸堂的**，还敢……”
啪。
手掌扣住手腕，发出一声脆响。
张海龙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张凌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像被铁钳焊死，根本动弹不得。更诡异的是，张海龙的手掌冷得刺骨，仿佛刚从停尸柜里捞出来一般。
“穷奇血。”张海龙歪了歪头，竖瞳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比不上麒麟血，但凑合。”
“你……”
张凌刚要骂，脸色陡然剧变。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穷奇血正在逆流。
这一切货真价实。穷奇血真的在逆流，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嘴贴住他的经脉，正在疯狂**。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穷奇玉牌“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这、这不可能……”张凌瞳孔骤缩，“你只是收尸堂的杂役！你怎么可能……”
“杂役？”
张海龙笑了。
那笑容看得张凌浑身发凉。张海龙一侧嘴角缓缓上扬，瞳孔由圆化竖，眼白泛起淡金色幽光。
黑龙纹身从张海龙手背浮现，转瞬蔓延至小臂。鳞片、龙爪、龙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皮而出。
“第一个。”
张海龙舔了舔嘴唇。
张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修为、血脉，甚至生命力，都在被那只冰冷的手掌疯狂抽走。三十年苦修凝成的穷奇血，仅仅三个呼吸便干涸殆尽。
他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全场死寂。
两个跟班双腿一软，当场跪地。墙角那两个杂役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张海龙甩了甩手，像在甩落刚洗完手的水渍。
“杂质多了点。”他点评道，“张家外家的穷奇血，果然不纯。”
他转身，准备继续片那具血尸的指甲。
“闹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让收尸堂内骤然安静下来，方才的燥热与喧嚣一扫而空。
张海龙的手顿住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一块黑色胎记，形状酷似一片逆鳞。每次听到这个声音，他都会做这个动作。
门口，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黑色旗袍，高开叉。银簪盘发，丹凤眼，唇色暗红。身高腿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南部档案馆馆长，张海琪。
百岁长生者，张家“海”字辈，麒麟血全面觉醒。
她看也没看地上的张凌，目光径直落在张海龙身上。
“张凌挑衅在先，废了就废了。”
张海琪淡淡开口，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走到张海龙面前，忽然抬手按住他的后颈。
手指冰凉。
张海龙浑身一僵。手背上的黑龙纹身仿佛撞上天敌，迅速消退，竖瞳也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藏好你的爪子。”
张海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纵容。她踮起脚，唇几乎贴到他耳廓。温热的吐息掠过耳侧，话语却依旧霸道。
“在没有吞完这天下之前，别让人看见你的牙。”
张海龙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贴得太近，带来的压迫感让人无从避让。这样的距离，他经历了一百三十年。从她还是那个把他抱出南洋遗迹的年轻女人，到如今掌控南部档案馆的百岁御姐。
“师父，”他低笑，“我的胃口，比你想象的大。”
张海琪收回手，瞥了眼地上的张凌，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拖出去。告诉外家，收尸堂的人，他们动不得。”
两个跟班连滚带爬地架起张凌，逃命般冲出了收尸堂。
张海琪转身欲走。
“等等。”张海龙忽然开口。
他看向尸台上那具血尸。
那具血尸从头到尾都安静地躺着。任凭指甲被片，尸盆被踹翻，又受穷奇血冲击，它始终毫无反应。
但此刻，它忽然动了。
它的动作平稳得诡异。紧接着，它坐了起来。
干枯的头颅缓缓转向张海龙。黑洞洞的眼眶里空无一物，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随后，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具血尸从尸台滑落，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一个嘶哑古老的声音从它腐烂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其中带着莫名的敬畏。
“……祖……宗……”
张海龙的瞳孔再次竖了起来。
他盯着那具跪拜的血尸，嘴角缓缓勾起。
“看来，”他轻声说，“这具**，知道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