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轩陈文雨《七三京城胡同,我主动替妹下乡》完整版在线阅读_陈文轩陈文雨完整版在线阅读 试读
沈舒客 著
现代言情
陈文雨
女频
陈文轩
沈舒客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7-29 22:10:01
七三京城胡同,我主动替妹下乡
小说叫做《七三京城胡同,我主动替妹下乡》是沈舒客的小说。内容精选:? 十一月底的燕京,天阴沉沉。雨丝细蒙蒙地飘着,里头夹了几片零星的雪花。雨停了,雪花反而大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漫天都是鹅毛似的白,纷纷扬扬往下砸。整条街白了。西伯利亚刮来的风钻进领口,冻得人直缩脖子。早起上班的人把棉衣领子紧了又紧,铝饭盒夹在腋下,踩进雪里,脚下咯吱咯吱响。衣服都打着补丁,可人精神头足。碰上熟识的街坊,哈着白气笑呵呵招呼一声:“吃了没您?”有自行车的人就神气多了,铃铛拨得叮铃响,...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 十一月底的燕京,天阴沉沉。
雨丝细蒙蒙地飘着,里头夹了几片零星的雪花。雨停了,雪花反而大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漫天都是鹅毛似的白,纷纷扬扬往下砸。
整条街白了。
西伯利亚刮来的风钻进领口,冻得人直缩脖子。早起上班的人把棉衣领子紧了又紧,铝饭盒夹在腋下,踩进雪里,脚下咯吱咯吱响。
衣服都打着补丁,可人精神头足。碰上熟识的街坊,哈着白气笑呵呵招呼一声:“吃了没您?”
有自行车的人就神气多了,铃铛拨得叮铃响,在旁人羡慕的目光里丢下一句“让让嘞您”
,飞似的窜远了。
崇文区青云胡同,大杂院。
上班的人一走,院子安静下来。这鬼天气,没事谁乐意往外跑。
东厢房里,陈文轩躺在炕上,睁着眼睛 ** 。
旁边一左一右,三岁的侄子陈知新、侄女陈知薇贴着他,小脸埋在被窝里,睡得呼哧呼哧的。
外屋传来母亲孙玉翠跟人说话的声音。陈文轩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认出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1973年11月底。他知道。
今年夏天他跟妹妹陈文雨高中毕业,一直等着招工。可城里哪还有工作?俩人全闲在家里。
**摆在那儿,高中毕业没工作的,一家只能留一个孩子在城里。他跟妹妹,必须有一个人下乡。
王主任今天来,就是为这事。街坊归街坊,陈家拖了太久,实在拖不下去了。两天,就两天,人必须走。
孙玉翠唉声叹气地送走了王主任。陈文雨的声音跟着响起来,说她去下乡,让哥留下。
陈文轩翻了翻眼皮,没睡意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套上衣服,走到镜子前。
一米八几的个头,白白净净的脸,五官端正,浑身是劲儿。
十七岁,正是好时候。
陈文轩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年轻人也跟着笑。
他知道。
故事,从这一天开始。
深蓝色将校呢大衣裹在身上,衬得陈文轩整个人挺拔利落。这长相要搁后世,光靠脸就能吃饭。
这件大衣不是买的,是他跟一个街面上的顽主茬架赢回来的。
原身这人,成绩不赖,但绝不是那种老老实实的书**。家里条件还行,**陈大松有个兄弟练八极拳,从小就让陈文轩跟着学。这一练就是好多年,拳法摸得透熟,五六个壮汉别想近他身。
他打小就好斗,不过为人仗义,做事也有分寸,身边围了一圈铁兄弟。
高中读完,大学不招生了。家里一时半会安排不了工作,他就闲着,跟一帮发小在这片混出了名头。亲近的叫他老三,或者文轩,外面的人见了,都得喊一声文轩哥、三哥。
三天前晚上,他喝了酒往回走。路过一条胡同,看见几个盲流围着一个姑娘。他直接冲上去喝止。
那姑娘跑了,他酒喝得有点多,脚下不稳,虽然最后还是把那几个撂倒了,可脑袋上挨了一板砖。迷迷糊糊往回走,到院门口直接晕了。好在他哥陈文军下班回来,把人扶进屋。
这两天,**陈大松直接把他关在家里,不让出门。
也是那天晚上,原身被板砖开了瓢,陈文轩穿过来了。他以前是公立中学的英语老师,正学着俄语。
习惯了后世那种要啥有啥的日子,真到了这个火红的年代,浑身不自在。他连着几天不怎么说话。
家里人以为他是打架输了,脸上挂不住,没往别处想。
陈大松反倒乐得见这小子能在家里老实待两天。
陈家人口多。陈大松和他哥陈文军都是钢铁厂的,**孙玉翠和大嫂李文丽在纺织厂上班。二姐陈文敏去年才在供销社转了正。
底下就是陈文轩和他亲妹妹陈文雨,两人都是夏天刚高中毕业,一块待业在家。
他掀开门口那块厚油毡布门帘,想通了。来都来了,这年头看着也挺有意思,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这么一想,心情松快了不少,身上那股年轻人的劲头又回来了。
**刚才因为王主任来串门,还没赶着去厂里。见陈文轩出来,脸上堆着笑问:“三儿,怎么不多躺会儿?头还疼不?”
陈文轩冲**点点头,咧嘴一笑:“没事了妈。躺了两天,浑身酸得慌,起来活动活动。”
说完,抻了抻胳膊,算是给她看。
雪片子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
孙玉翠笑骂了一句:“你个皮猴子,外头下雪,别给我瞎窜。这回吃了亏,看你还长不长记性。妈先上工了,晚上回来再说。”
她扭头朝屋里喊:“小雨!给你三哥把早饭热上。妈走了。知新和知薇醒了记得给他俩换尿垫,灶台上搁了四个鸡蛋,一人一个。”
“知道了妈!”
陈文雨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孙玉翠没提早上王主任来过的事。陈文轩心里有数,估摸着她想等晚上爸回来再商量。
他看见母亲拎着饭盒子往外走,赶紧补了一句:“妈,伞别忘了,雪越下越大了。”
“晓得了,你在家老实待着。晚上妈看看能不能割点肉回来,给你们包顿饺子。”
门一关,屋里安静下来。
陈文轩端着搪瓷盆,往暖瓶里兑了点热水,端到院子里洗脸刷牙。
雪比刚才还猛。他这个南方人,在这北方地界上,还是扛不住这股子冷劲儿。
洗完脸回来,陈文雨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碗往他面前一搁,脸上没啥表情。
“吃面。”
白水煮面,表面飘着一层油花,碗边搁了两个剥好的水煮蛋,还有几根腌萝卜。
陈文轩瞅见那两个蛋,嘴角往上弯了弯。
他记得,这丫头从小就不服气当妹妹。就因为自己比她早出生几分钟,成了三哥,她就变成了家里最小的那一个。
妹子的个头不矮,长得也清秀。陈文轩笑着问她:“咋了?你的蛋不吃?”
陈家这基因确实没话说,净挑爹**优点。
陈大松一米八几的个头,面相粗犷。孙玉翠身量不算高,但年轻时模样周正。到了陈文轩这一辈,个子随了爹,长相随了妈。
大哥陈文军当年在街坊里头也是数得上号的俊小伙,上门来说话的姑娘多得是。最后还是被大嫂李文丽拿下——她家底殷实,人又温顺,模样也不差。
二姐陈文敏今年二十,比大哥**岁,长得也标志。上门提亲的、追她的小伙子,照样排着队。
陈文雨哼了一声:“你吃你的,多补补脑子。省得下回又让人开了瓢。”
“你这嘴,怎么咒你三哥的?我都说了,那是大意了。”
“得了吧你。”
拌了几句嘴,陈文轩把碗里的面扒拉干净。那两个鸡蛋他一个没碰。
他从架子上扯下手套,扣上**,冲里头正给侄子侄女换尿垫的陈文雨喊了一声:“小雨,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说完,推门就走了出去。
雪片子糊了一脸。
他裹紧大衣,蹬着那双高帮军靴,踩着雪往外走。
院子里碰见的人,都裹着厚棉袄、厚棉裤、厚棉鞋,鼓鼓囊囊的。陈文轩这一身打扮往那儿一站,就显得干净利落,还透着一股帅气。
有几个年轻姑娘打旁边过,瞟了他一眼,脸唰地就红了,低下头赶紧走。等陈文轩走过去老远,还有人扭着脖子盯着他背影看。
陈文轩按着脑子里的印象,往街道办的方向走。
进了大院,里头的工作人员瞅见他这身行头,还以为是哪个领导家的孩子,没人多嘴问。问清楚王主任的办公室在哪儿,他直接过去了。
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屋里三五个中年妇女正闲着,手里织着围巾,嘴巴也没闲着,家长里短地说着话。桌上摆的陶瓷杯,热气直冒。
几个人一抬头,看见陈文轩走进来,手里的活儿停了,拿眼睛看他。
“王主任,**。我是旁边胡同陈大松家的老三,叫陈文轩。您早上上我们家去过。”
他对着最里头正翻报纸的王主任笑了笑,开口说。
王主任听见有人喊她,放下报纸,抬起头。一见陈文轩,眼睛也亮了亮。
都说老陈家那三小子长得好,还真是仪表堂堂。这一下,王主任脸上也热乎起来。
“你是陈家老三吧?阿姨见过你,小伙子确实俊。”
“来,先喝口水。小陈,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人见了好看的东西,第一印象总差不到哪儿去。
“王主任……”
“喊阿姨就行,都是街坊邻居的,别那么客气。”
“好的,王阿姨。”
陈文轩从王主任手里接过水杯,客气地说了声谢谢,接着就把来意说了。
“王阿姨,我是来报名下乡的。”
“小陈,**让你来的?”
一听陈文轩说要报名下乡,王主任脸上露出点意外的神色。老陈家五口人都是工人,日子过得去,养家糊口没什么问题。也正因为这样,从夏天到现在,她左一趟右一趟上门做工作,都没说动他们家。
都是街坊,王主任也没硬逼。可眼下的情况,实在不能再拖了,她今天早上才上门做了最后的通知。
她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陈家老三后脚就跟过来了,说要下乡。这让她多少有点吃惊,还以为是孙玉翠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