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庭WiFi已连接------------------------------------------，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一个陌生的SSID。“天庭凌霄宝殿5G”？，盯着那行小字看了足足十秒。窗外的霓虹灯把城中村出租屋映得光怪陆离，隔壁情侣的吵架声和楼下**摊的划拳声混作一团。赵昊，二十四岁，某自媒体公司小编，此刻正对着自己那台花三百块从华强北淘来的二手路由器发呆。“恶作剧？”他嘟囔着，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点了连接。。。，路由器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流量监控曲线像坐了火箭般直冲天花板。赵昊还没来得及心疼这个月的网费，手机就“叮咚”一声——是他那个已经三个月没接过广告的直播软件自动开启了。，稳定下来。。，是铺天盖地的、流淌着金光的云海。云海之上，琼楼玉宇连绵不绝，琉璃瓦映着某种非自然的光源，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一根擎天巨柱矗立在视野中央，柱身缠绕着栩栩如生的金龙浮雕，龙鳞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这特效……得烧多少钱？”赵昊的职业病犯了，第一反应是哪个土豪主播在搞大型实景直播。可当他眯起眼，看到那巨柱顶端若隐若现的、身着金甲、扛着铁棒、正抓耳挠腮的身影时，嘴里的泡面汤全喷在了键盘上。，猛地转头。。，赵昊都觉得那两道目光像是要烧穿过来。“咦？”屏幕里的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另一只手从耳朵里掏出个东西——一部最新款的、镶着钻的旗舰手机，正在他毛茸茸的手里闪着光。猴子熟练地解锁，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嘴里嘀咕：“这玩意儿咋又自己动了？老君不是说已经下界屏蔽了么？”
赵昊的呼吸停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猴子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凑近的大脸，看着他背后那根写着“如意金箍棒”五个明晃晃大字的柱子，看着更远处云台上影影绰绰走过的、裙带飘飘的仙女……
手机震动，直播间开始涌入游客。
用户“东海小龙王”进入直播间
用户“月宫保洁吴刚”进入直播间
用户“南天门保安队长”进入直播间
弹幕滑过：
“大圣又在玩啥新鲜玩意儿？（好奇）”
“这镜**竟能显影？（疑惑）”
“好像是下界传来的‘手机’？上次哪吒三太子带回来过。（科普）”
“大圣，玉帝喊你去开会！（焦急）”
孙悟空显然也看到了弹幕，乐了：“开会开会，整天开会。俺老孙刚连上个新鲜网，尔等莫吵。”他把手机往柱子上一靠，调整了下角度，正好能拍到整个南天门一角和他半张毛脸，“看着啊，这叫‘直播’，听哪吒小子说，下界的人都爱看这个。”
赵昊的大脑终于从死机状态重启，肾上腺素狂飙。他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他颤抖着手，点开自己的直播间信息。
房间名：孙悟空在南天门发呆。
主播：？？？
分类：户外？神仙日常？
在线观众：87（而且ID一个比一个离谱）
就在他愣神这功夫，直播间人数跳到了103。弹幕开始多了起来：
“大圣，你背后那朵祥云形状甚奇。（点评）”
“今日天庭网络怎地这般顺畅？往常与小仙童传音都要卡顿三次。（感慨）”
“大圣，表演个筋斗云看看！（打赏了一颗下品灵石）”
孙悟空看到打赏提示，眼睛一亮：“哟呵，这还能收礼？”他顺手就点了领取，一颗晶莹剔透、泛着微光的石头虚影在屏幕上一闪而过。猴子掂量了一下，撇撇嘴：“下品灵石？抠门。起码得是中品……喂，那个‘天河养马官’，说你呢，俺老孙当年也管过马，给个打赏呗？”
赵昊看着**，那个“打赏”按钮是灰色的，他无法操作。但就在孙悟空说完那句话后，屏幕上方飘过一条系统提示：
用户“天河养马官”打赏“中品灵石”x1
已自动兑换为“主播收益”：能量点+10
能量点？那是什么？赵昊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简陋的直播软件**寻找，终于在一个从未点开过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名为“三界商城（测试版）”的图标。点进去，界面粗糙得像十年前的山寨网页游戏商城，但商品列表却让他心跳骤停：
“辟谷丹（七日装） - 5能量点”
“清心符篆（初级） - 8能量点”
“《基础吐纳法》残页 - 15能量点”
“残缺的御剑术心得玉简（炼气期可用） - 50能量点”
……
再往下拉，甚至还有：
“王母娘娘蟠桃园落桃（三百年一熟，轻微灵气） - 300能量点”
“太上老君炼丹炉残渣（微量丹气残留） - 150能量点”
赵昊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他看了看自己账户上刚刚到账的10能量点，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正在怂恿千里眼和顺风耳过来“上个镜，给点打赏”的毛脸雷公嘴，一个疯狂而清晰的念头砸进他的脑海：
这泼天的富贵，是特么真的！
“各位仙友，各位神友！”赵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狂跳的心脏，用自己做了两年多自媒体练出的、最能带动气氛的语调开口——尽管声音还是有些发颤。他开了麦。
孙悟空耳朵一动：“嘿！这镜**还会说话？你就是下界那个……播主？”
“是，大圣，小的赵昊，无意间连上您的网络，真是三生有幸！”赵昊瞬间进入角色，语气恭敬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大圣，观众老爷们……啊不，仙友们似乎对南天门很感兴趣，您能给大伙介绍介绍吗？”
“介绍这破门有啥意思。”孙悟空眼珠一转，嘿嘿一笑，突然把手机一抓，身形一闪，“带你们看点好玩的！”
画面骤然高速移动，狂风呼啸（通过麦克风传来），云层极速倒退。弹幕瞬间炸了：
“大圣慢点！晕云了！（抱怨）”
“是筋斗云！（羡慕）”
“这速度，比我的腾云术快多了！（惊叹）”
几秒钟后，画面稳定。眼前出现一片无比广阔的汉白玉广场，仙雾缭绕，瑞气千条。广场尽头，是巍峨到难以形容的宫殿群，最大的那座宫殿牌匾上写着“凌霄宝殿”四个大道符文，看一眼都觉得神魂震荡。殿前广场上，正有一队队力士、仙女，或扛着巨型的仙果篮，或捧着氤氲的玉液壶，穿行忙碌。
“瞅见没？”孙悟空压低声音，把手机镜头对准那些力士扛着的、粉嘟嘟、硕大无比的桃子，“王母的蟠桃会，快开始了。这帮人正布置呢。那桃子，三千年一熟的，吃一个就能成仙了道，体健身轻。”
弹幕沸腾了：
“蟠桃会！（激动）”
“今年不知请了哪些仙真？（好奇）”
“大圣，能混进去不？（怂恿）”
“楼上慎言！大圣，注意天规！（紧张）”
赵昊的脑子飞速运转。蟠桃会！这是绝佳的直播内容！他立刻引导：“大圣，听说这蟠桃会不是谁都能参加的？能不能给咱们直播间的仙友，讲讲这其中的规矩和趣事？比如，哪位仙家最爱迟到？哪位仙子舞跳得最好？”
孙悟空一听乐了，他本就唯恐天下不乱，此刻更是兴致勃勃：“规矩？规矩就是玉帝老儿和那群白胡子老头定的！趣事倒不少，俺老孙当年……”他忽然住嘴，贼兮兮地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咳，往事不提。说现在的，看见那个抱着酒坛子、脸喝得通红的老头没？那是太白金星，每次蟠桃会还没开始，他就先把自己灌个半醉，致辞时舌头都打结，笑死个人。”
镜头悄悄对准远处一个步履蹒跚、抱着酒坛的白胡子老神仙。
弹幕一片“哈哈哈”和“太白金星形象崩塌”。
“还有那边，织女和牛郎，”孙悟空把镜头转向广场边缘，一对看似普通、却不断有喜鹊虚影环绕的男女，“每年就这时候能近点，你看牛郎那傻小子，眼睛都直了。织女倒是矜持，就是手里那锦帕都快拧成麻花了。”
人间凄美爱情故事的主角，在孙悟空毫不留情的“直播解说”下，带上了浓浓的烟火气和喜剧效果。直播间人数开始暴涨，转眼突破了五百，弹幕和打赏提示开始刷屏：
用户“广寒宫玉兔”打赏“月桂叶”x3
用户“雷公”打赏“电火花”x1
用户“匿名仙官”打赏“下品灵石”x5
……
能量点+8，+3，+5……
赵昊一边盯着**不断上涨的能量点（已经突破50了），一边用更加热情、更加专业的口吻“控场”：“感谢‘广寒宫玉兔’的月桂叶！感谢雷公的电火花！大圣，仙友们看来对蟠桃会的幕后花絮非常感兴趣啊！能不能再透**，比如……宴席的菜单？”
孙悟空被这打赏和热闹气氛弄得兴致高昂，干脆跳到一处较高的云台上，找了个隐蔽角落蹲下，举着手机，如数家珍：“菜单？那可丰盛了！龙肝凤髓那是基础，俺老孙都不稀得吃。有北冥的玄冰银鱼，**的烈焰朱果，昆仑的玉髓蜂王浆……酒嘛，除了玉液琼浆，还有猴儿……咳咳，还有百花仙酿、千年陈酿。”
他说得口水都快流出来，屏幕前的神仙观众和唯一的凡人观众赵昊，也听得暗自咽口水。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又略带疑惑的声音由远及近：“前方是何人喧哗？咦？大圣？你在此作甚？手中是何物？”
孙悟空反应极快，瞬间把手机往怀里一藏，抓耳挠腮：“啊，是增长天王啊，没事没事，俺老孙在此……欣赏云景，对，云景！”
增长天王手持青光宝剑，满脸狐疑地走近，目光在孙悟空鼓鼓囊囊的怀里扫过。直播间镜头被挡住，只有声音传来。
赵昊急中生智，立刻关闭了麦克风，同时在直播间公屏上快速打字（他不知道神仙能不能看到，但死马当活马医）：“大圣，说是**！下界流行的！给自己留影！”
孙悟空似乎感应到了（或许是手机震动），立刻把手机拿出来，屏幕对着自己那张毛脸，咧嘴一笑，比了个歪歪扭扭的剪刀手：“增长天王，来来，笑一个，这叫**！下界可流行了！”
增长天王看着屏幕里自己那张威严又懵逼的大脸，吓了一跳：“此乃何物？竟能摄魂取影？”
“什么摄魂，这叫拍照！来来，看这里，茄子！”孙悟空把增长天王也拉进画面，两个非主流造型的神仙（一个毛脸雷公嘴，一个面如活蟹，须如铜线）挤在小小的手机屏幕前，**是祥云和天宫一角。
咔嚓。（模拟的音效）
“好了！”孙悟空把照片给增长天王看。增长天王看着屏幕上清晰的影像，惊讶地瞪大了眼。
弹幕已经笑疯了：
“增长天王表情包get！（滑稽）”
“大圣的剪刀手学得真快！（点赞）”
“这‘**’神器甚妙！（感兴趣）”
用户“增长天王”打赏“天金碎屑”x1
能量点+20
赵昊看着**能量点跳到85，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打开麦，用谄媚的语气说：“恭喜大圣，贺喜增长天王，这张合影必将成为三界经典！感谢增长天王的打赏！”
增长天王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又吓了一跳，但听到“三界经典”和“打赏”，再看看手里刚收到的一点“天金碎屑”（他随手打赏的边角料），居然觉得……还挺有意思？
“咳，大圣，此物……倒是新奇。不过蟠桃会将启，莫要误了时辰。”增长天王努力维持着威严，但眼神还忍不住往手机上瞟。
“晓得了晓得了。”孙悟空挥挥手，等增长天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才又把手机对准自己，对直播间挤眉弄眼，“看到没？搞定！这增长天王，面冷心热，挺好糊弄。”
赵昊连忙送上马屁：“大圣神通广大，机智过人！今日直播，真是让小弟和各位仙友大开眼界！不知大圣接下来有何安排？仙友们可是意犹未尽啊！”
他看了一眼直播间人数，已经稳定在八百左右，对于一个“新人主播”来说，这简直是奇迹。而且观众粘性极高，弹幕互动非常活跃。
孙悟空看了看天色（虽然天界似乎永远明亮），挠头道：“安排？嗯……俺老孙得去蟠桃会现场转转，不过带着这玩意儿不太方便……”他眼珠又是一转，露出狡猾的笑容，“要不，播主小子，俺老孙把这‘直播’暂时关了，去里面给你拍点‘素材’，等会儿再开播，放给大伙看？保证是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
赵昊心脏狂跳。蟠桃会内部？这流量得炸穿服务器！但他立刻冷静下来，现在能量点还不够，而且风险太大。“大圣，使不得！天庭重地，万一触犯天规，连累大圣就不好了。不如今日直播到此为止，仙友们也差不多该去赴宴或当值了。咱们来日方长！”
他得稳一手。先兑现点好处，增强自身，再图后续。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有理：“也罢，那今日就到这儿？俺老孙还得去偷……啊不是，是去品尝一下今年的仙酿品质如何。播主小子，下次怎么找你？”
“大圣随时开启直播，小弟一定前来捧场！恭送大圣！”赵昊恭敬道。
“好说好说！各位仙友，俺老孙去也！”孙悟空对着镜头摆了摆手，然后似乎不知道怎么关直播，直接按了锁屏键。
画面一黑。
直播已结束
赵昊瘫倒在吱呀作响的电脑椅上，浑身冷汗，但眼睛却亮得吓人。他看向直播**：
累计观看：892
新增关注：887
收获打赏：能量点 127点
他颤抖着手，点开那个“三界商城（测试版）”。目光在列表上游移。辟谷丹？暂时不需要。清心符篆？好像用不上。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基础吐纳法》残页”和“残缺的御剑术心得玉简”上。
吐纳法能筑基，御剑术能防身（或者说，**？）。这是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他毫不犹豫地花费65能量点，购买了两样商品。
支付成功的瞬间，电脑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两样东西：一张非丝非帛、触手温润的古老纸张，上面是扭曲如虫爬、却直接映入脑海的符文图案；还有一枚黯淡的、带有细微裂痕的青色玉简。
赵昊拿起玉简，按照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的方法，贴在额头。
嗡——
大量杂乱但确实存在的、关于如何引气、如何感应、如何笨拙地驱使一柄小木剑的信息碎片涌入脑海。同时，那张“残页”无风自燃，化为点点光粒，融入他的身体。他立刻感觉到小腹处似乎多了一丝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暖流，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悠长了一些，一夜未睡的疲惫感竟消散了不少。
真的……可以修炼？
赵昊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已经暗下去的直播软件图标，又看了看窗外依旧喧嚣混乱的凡间夜晚。
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在他脚下铺开，直上云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深不见底的夜空。那里，此刻正有一场他刚刚窥见一角的盛宴正在进行。而他已经拿到了入场券的边角。
“天庭网红时代？”赵昊低声自语，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那笑容里有狂喜，有野望，也有一丝属于自媒体小编的、对流量密码的本能嗅觉，“不，是‘用流量改变三界’的时代……从我赵昊开始。”
他回到电脑前，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输入：《关于天庭首场直播的数据分析与后续内容规划》。
夜还很长。他的仙缘（或者说，网缘），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