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难产大出血，孩子刚生下来就进了早产箱。
婆婆得知是女孩后，当场垮了脸。
老公更是冷冷丢下一句：“孩子4.8斤，以后每个月生活费就480，多一分没有。”
女儿病情恶化，我哭着求他交住院费，他无动于衷。
转头却给初恋的儿子花5000块，买了辆遥控汽车。
八年后，他查出癌症，整个人瘦了大半。
婆婆哭着来求我，“夫妻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看着病床上的他，慢悠悠笑了。
“他现在96斤，我每月出医药费96块。”
“多一分，没有。”
......
出院那天，没有一个人来接我。
我好不容易抱着女儿回到家，
进门就收获了婆婆的白眼：
“生了个赔钱货不说，住医院花了那么多钱，我要是你，都没脸进这个门。”
我还没从大出血里缓过来，眼前阵阵发黑。
“妈，我和孩子都还没吃饭，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婆婆冷哼一声，把餐桌上那碗吃剩一半的面条推到我面前。
油凝在碗边，面上飘着两片黄掉的菜叶。
我深吸一口气：
“妈，要不把钱给我吧，我去买菜。医生说我失血多，要补身体，还要喂奶……”
婆婆当场沉了脸。
“补什么补？明远说了，孩子4.8斤，一个月就480块生活费，你想多花一分也没有！”
她把钱拍在桌上。
我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陆明远：“陆明远，这可是你的亲女儿！”
他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漠。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钱不够你自己想办法。”
晚上，女儿哭了一夜。
她太小了，吃奶费劲，喝一点就吐，吐完又饿，饿了又哭。
我伤口疼得直不起腰，还是撑着起来冲奶粉。
奶粉勺子每舀一下，我都要在心里算一遍。
这罐奶粉能喝几天，尿不湿还能撑几片，去医院复查的钱从哪里来。
我之前存的钱，已经花了不少。
婆婆被吵醒，推门进来就骂。
“哭哭哭，不安生的丧门星！就不该接你们回来。”
我哄着嚎啕大哭的女儿，心疼地说道：
“医生说了，她早产，身体弱，夜里哭是正常的。”
“弱什么弱？”婆婆翻了个白眼，“女娃娃贱养就行，你越精细，她越娇气。”
陆明远让我带着女儿去书房睡觉，别打扰他晚上休息。
第二天，我想给女儿买早产儿专用奶粉。
陆明远听见价格，当场皱眉。
“普通奶粉不能喝？非要买贵的？”
我说：“医生建议的，她现在体重太轻。”
他冷笑一声。
“林晚，你别拿孩子当借口跟我要钱。每月480，说好了就是480，多一分都没有。”
“你以为我赚钱容易？”
最后，我没买成那罐奶粉。
我只能把自己月子里该吃的鸡蛋、肉、牛奶全省下来，换成女儿的尿不湿和奶粉。
有一次我饿得发慌，想多盛半碗粥。
婆婆直接把锅盖一盖，脸拉得老长。
“你又不出去挣钱，吃那么多干什么？480块要过一个月，你心里没数？”
我没说话。
因为我真的有数。
我把每一分钱都记在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
奶粉238，尿不湿99，湿巾16，复查挂号35，打车去医院22。
剩下的钱，连给我买一盒补血药都不够。
月子才过半，我就开始洗衣服。
女儿吐奶多，小衣服一天换好几件。
我不敢用洗衣机，怕婆婆说费电费水，只能蹲在卫生间，用冷水一件件搓。
晚上我在哄孩子，陆明远难得进房间。
我正在哄女儿，他居高临下看着我：
“你赶紧把身体养好，明年再生一个。下一胎必须是儿子。”
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里全是冷漠。
他们说，男人会一直演到你生完孩子。
这话真不假。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她眼角**，嘴巴微张着，应该是想喝奶了。
可是奶粉已经见底，我的母乳也没有多少。
480块养不活她，我就自己想办法。
哪怕我不吃不睡，哪怕我拖着这副半死不活的身体熬下去。
我也要把我的女儿养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