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声之夜------------------------------------------，稳婆探出半个脑袋，满脸堆笑：“掌门，夫人快生了！”，雨厉负手而立，脸上平静得很，眼皮都没抬一下。，嘿嘿一笑，凑过来道：“掌门，别紧张。”，淡淡道：“紧张个屁。”。，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看看孩子的模样。“哇”。，满脸堆笑，连声道：“恭喜掌门！恭喜掌门啊！是个公子！”，低头一看。，眼睛还没睁开，哭声倒响亮。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家伙一把攥住，力气还挺大。，在林婉清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道：“夫人辛苦了。”，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摆摆手道：“先看看孩子吧。”，识海里系统自动启动。扫描中……扫描完成。
目标：雨门。
灵根资质：低等。
特殊体质：无。
综合评价：建议正常培养。
雨厉看完，心头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他低头看着婴儿，嘴角微微一翘：“你就叫雨门吧。”
“怎么了？”林婉清见他盯着孩子发愣，撑起身子问道。
雨厉把面板关了，转过头笑了笑：“没事。门儿资质一般，挺好的，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林婉清没接话，伸手把婴儿接过去，贴在脸颊上蹭了蹭，轻声道：“低等就低等。**是掌门，还怕养不活他？”雨厉笑了一声，坐到床边，替她拢了拢散下来的头发：“那是，也不看**是什么人。”
可那天夜里，雨厉一个人坐在书房，把系统商店翻了个遍。
天道宗不缺资源。七大宗之首，中央仙域最大宗门，库房里堆满了丹药、灵石、功法秘籍。雨厉又是世界最强六人之一，想要什么没有？
他翻遍系统商店，培元液·初级 售价：300积分，洗髓丹·极品 售价：800积分……一条一条地看，眉头越拧越紧。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系统，有没有提升灵根品质的药物？”
此人灵根品质为先天定数，后天药物无法改变。
“什么？那体质呢？”
此人特殊体质为先天定数，无法后天获得。
雨厉像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在椅背上，头仰着盯着天花板，很久没说话。
系统说的是"无法改变"，但他知道资质可以后天改变，宗门就有能提升资质的丹药。
系统偏偏说这东西没用。为什么？
他没想明白，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儿子的资质是改变不了了。
雨厉站起身，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培元液，又取出一枚洗髓丹，放在桌上，自言自语道：“先养着。低等就低等，爹给你把底子打好。”
那天，雨厉想到了三年前的夜晚。下定决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灵力石，走到摇篮边。这是他三年前因天外陨星意外得到的一块石头，看起来像精度极高的灵力石，但比系统商店里那种最高级的强了百倍。他只知道这石头能激活人的潜力，提升资质。
连系统都不知道他手里有这东西。
他把灵力石贴在雨门的胸口，眼睛紧紧盯着。
雨门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着眼睛看父亲，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
灵力石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亮得雨厉不得不眯起眼睛。
那光芒像是在响应什么，拼命地往外涌，像是要把灵力石撑破。
雨厉心头一跳。
这亮度不对，这不是"低等资质"该有的反应。
又灭了!
突然熄灭,像一盏灯被人一口吹灭。
雨厉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见在灵力石亮起的那个瞬间，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力量从雨厉体内深处涌出来，温柔而坚决地将那些光芒按了回去。像一只手捂住了一盏灯，不让光透出来。
那力量他认得。那种温柔而坚决的触感，他在系统核心深处感受过，那是系统运作时的底层执行。
雨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系统，扫描。”
扫描中……扫描完成。
目标：雨门。资质：中等。状态：正常。无异常波动。
雨厉盯着那行字，拳头慢慢攥紧了。
“不对劲！”
刚才还是"低等"，现在就变成"中等"了？
他儿子的灵力石反应，亮到几乎要撑破石头，那不是低等资质的反应，也不是中等资质的反应，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亮度，亮到让他心惊。像是天上的太阳。
系统出问题？他儿子，到底是什么？
雨厉望着摇篮里的雨门，心里翻涌着太多念头。系统难道在保护着什么。
他必须弄清楚。
他独自坐在书房，关上门，释放出全部灵识，沉入识海深处，系统核心。
那是他作为宿主的**。他使用系统功能、兑换物品、查看数据，但这层空间从未对他完全开放。
但他还是进去了。
三年前那次维修，他窥见过一眼。系统核心的最底层，有一段不属于任何已知功能的代码。那段代码极其古老，像是在系统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
他找到了那段代码。
它在颤抖着。
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线香，只剩最后一缕青烟，在数据洪流中挣扎着。
雨厉盯着它，沉声问道：“你是什么？”
那段代码没有回答。但它感受到了雨厉的存在，感受到了他身为宿主的权限，感受到了他此刻的意图。
雨厉眼睛眯了起来：“你在保护他，是吗？保护我的儿子。”
那段代码颤抖得更厉害了，但没有抗拒。
它更像是在回答。
雨厉感受着它的力量，竟然与系统不是同源！
雨厉心里渐渐有了猜测。这东西不是系统的产物。它在系统内部，却不在系统的控制之下。
是它在干扰吗？雨厉想到了雨门的异常，想到了被按灭的灵力石光芒。
他下定决心，伸出手，用自己身为宿主的权限，将那段代码从系统核心中剥离出来。
过程很痛。像把一根钉子从肉里***。识海在震颤，神魂在刺痛。但他咬着牙，额头冒出冷汗，一点一点，将那段代码剥离出来。
那段代码在挣扎。系统核心生出无数条手臂拉住它，雨厉每撕扯一下，脑海里就如同血肉被剥离般剧痛。
但雨厉没有放手。
那段代码也感受到了雨厉的意图，竟开始反过来帮助他，它在抗拒其他系统核心的拉扯。
果然如此。
雨厉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从袖中取出一枚古玉。那是他多年前和灵力石一起得到的，材质特殊，连系统的扫描都无法穿透。
他将那段代码封入古玉。
代码在古玉中安定下来。它感受到了古玉的温润。
雨厉握着古玉，低声道：“保护他，直到他长大。”
古玉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雨厉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至少现在，他儿子安全了。
雨门满月那天，天道宗设宴。
雨厉抱着雨门出现在大殿时，三万弟子山呼掌门。他微笑着点头，将儿子举过头顶，让所有人看清这个孩子的面容。雨门不哭不闹，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雨厉环顾四周，朗声道：“此子名门。雨门，门中望天，天在门中。”
众人齐声称妙。
宴席散后，雨厉独自回到书房。他从袖中取出那枚古玉，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先在这里待着。”他将古玉放入锦盒，锁进暗格，“等门儿长大了，我再把它交给他。”
窗外，月光照着天道宗的飞檐。
摇篮里，雨门的呼吸渐渐绵长，和窗外的风声融在了一起。
他什么都不知道。
慢慢来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