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求您别背了!
金牌作家“天高任我行阿芝”的现代言情,《领导,求您别背了!》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舟魔尊,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林舟是被一阵酸臭味熏醒的。不是下水道那种味儿,是潮湿草垫子泡了汗,再混着隔夜药渣和霉米汤的味儿,一股股往鼻孔里钻。他皱着脸翻了个身,手掌按到一块硬东西,硌得掌心发麻。他摸出来一看,是半截黑面饼,边角都发白了。“这什么地方……”一句话刚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头顶不是出租屋发黄的天花板,是一根根发黑的木梁,梁上垂着蛛网,角落里还挂着一只干瘪的蜈蚣壳。屋顶漏风,晨气直往脖子里灌。他低头看自己,灰布短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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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林舟是被一阵酸臭味熏醒的。
不是下水道那种味儿,是潮湿草垫子泡了汗,再混着隔夜药渣和霉米汤的味儿,一股股往鼻孔里钻。他皱着脸翻了个身,手掌按到一块硬东西,硌得掌心发麻。他摸出来一看,是半截黑面饼,边角都发白了。
“这什么地方……”
一句话刚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头顶不是出租屋发黄的天花板,是一根根发黑的木梁,梁上垂着蛛网,角落里还挂着一只干瘪的蜈蚣壳。屋顶漏风,晨气直往脖子里灌。他低头看自己,灰布短褂,袖口磨得起毛,手背粗糙,虎口还有裂口,像是常年挑水砍柴磨出来的。
门外传来“哐”的一声,像是木桶撞在石阶上。
紧跟着有人骂:“林舟!你个懒骨头还不起?再晚半刻,张管事把你腿打折!”
林舟一个激灵,脑子里嗡地炸开。
不属于他的记忆一股脑冲进来,乱得像一盆热粥泼进脑门。
青云宗,杂役院,十六岁,三灵根,资质下下等,平日负责劈柴、挑水、清洗炼丹房外的药渣桶。原主也叫林舟,昨天夜里为省半块杂粮饼,去后山偷摘一种叫青灯果的野果,吃完上吐下泻,后半夜没挺住,直接咽了气。
“……穿了?”
林舟坐在草垫上,嘴里发干,喉咙也发紧。
门又被踹了一脚,木板晃得直掉灰。
“听见没!今天外门要来人领杂役,丹房那边的药灰堆了一地,你敢耽误事,张管事真抽你!”
林舟顾不上发呆,踩着一双破草鞋冲到门口,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个瘦猴似的少年,肩上扛着木桶,额头全是汗,鼻梁上横着一道旧疤。他看见林舟,先是一愣,接着朝地上啐了一口:“你命挺大啊,昨晚都翻白眼了。”
“嗯,硬撑过来了。”林舟顺着原主记忆接话,“周二狗,张管事在哪?”
“柴棚那边啊,还能在哪。”周二狗抬抬下巴,又把林舟从上到下扫一遍,“你脸白得像蒸过头的面团,还去得动?”
林舟把半块黑面饼塞进嘴里,干得直剌嗓子,嚼了两下硬咽下去:“去不动也得去,不去更惨。”
周二狗哼了一声,扛着桶往外走:“你快点。今天发月例前要先验工,少一担水都要扣。”
院子不大,七八间土屋挤在一起,地上是昨夜雨后没干透的黄泥。几个杂役少年正猫着腰洗衣裳,木盆边浮着一层发灰的肥皂沫。有人抬头看见林舟,眼神都带着点意外,像是在看一个本该躺板子的人突然自己爬起来了。
林舟没工夫跟他们对视,边走边理记忆。
青云宗很大,他现在待的杂役院只是山脚一片偏地。上头是外门,穿青衣,能学基础吐纳法。再往上是内门,穿白袍,御剑来去,平时连影子都见不着。像他这种杂役,想往上爬,得先熬满三年,再看有没有长老偶然心善,把人提进外门。
“偶然心善。”林舟舔了舔嘴角的饼渣,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比考编还玄学。”
他上辈子就是考公狗。
毕业三年,白天上班,晚上刷题,申论卷子堆得比人高。最后笔试第一,面试前夜太激动,熬夜背材料,早上去考场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电瓶车送来了这里。
想起那摞《申论范文精讲》,林舟胸口堵得慌,脚下没留神,踩进泥坑里,凉泥“噗”地漫进草鞋,冻得他脚趾一缩。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叮”地一响。
声音清脆,像手机弹窗。
考公系统已绑定。
林舟当场站住。
宿主:林舟
当前身份:青云宗杂役弟子
当前目标:在修仙界建立基本组织认可
新手任务发布:请在一日内完成一次有效“基层事务梳理”
任务要求:发现问题,提出措施,形成记录,并获得一名管理者认可。
任务奖励:基础吐纳法熟练度+1,清心丹一枚
林舟盯着眼前浮出的淡蓝字迹,嘴角一点点咧开。
来了。
真的来了。
他手指都抖了一下,赶紧在裤腿上搓了搓掌心的汗,低声问:“系统,能听见吧?你这个考公,是我理解的那个考公?”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以规范化、流程化、**化手段解决修仙界基层治理难题。
林舟吸了口凉气。
这个味儿太对了。
他连走路姿势都稳了些,刚才那点穿越的发飘感,被这句“基层治理难题”硬生生压住了。别的穿越者拿剑拿刀,他这个直接拿流程。
行。这个他熟。
柴棚在杂役院西边,屋顶压着黑瓦,门口堆了两排湿木头。还没走近,林舟就先听见了鞭子抽木桩的脆响。
啪。
啪。
每一下都像要把空气打裂。
张管事四十来岁,肚子鼓着,脸膛发红,穿一身洗得发亮的青灰短袍,腰里挂着一根牛皮鞭。他正站在木棚前训人,地上跪着个小杂役,怀里还抱着两根没劈开的木柴。
“叫你辰时前交二十捆,你给我送十四捆,还湿的!”张管事抬脚踹在那少年肩膀上,“你拿丹房的火当玩笑?炼丹炉要是熄了,你赔?”
少年被踹得歪倒,赶紧爬起来磕头:“管事,我昨天夜里发热,手没力气……”
“你发热关我屁事。”
张管事扬手又要抽。
林舟走过去,张嘴就喊:“张管事!”
那鞭子停在半空。
四周人全看了过来。
周二狗在一旁拼命冲他挤眼,像是在说你疯了。
张管事回头,一双小眼先落在林舟脸上,接着眯了起来:“你没死啊?”
“托管事的福。”林舟把腰稍微弯了弯,态度摆得很低,“弟子有件事想禀报。”
张管事冷笑:“你一个挑药灰的,能禀什么?昨天少了一桶水,我还没找你算账。”
“弟子正是来认这个事的。”林舟说完,往前半步,压低声音,“还想说说,为什么这院里天天有人少柴、少水、误工,您抽也抽了,骂也骂了,还是老出岔子。”
这话一落,旁边几个人连头都不敢抬了。
张管事盯着他,鞭梢轻轻点地:“你继续。”
林舟心里飞快盘算。
新手任务说得明白,得发现问题,提出措施,形成记录,还得让一个管理者认可。眼前这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脾气差,但有实权。说服不了他,任务就砸了。
“弟子刚才一路过来,看了几眼。”林舟抬手指向院口,“挑水的人和劈柴的人都混着站,谁先领桶,谁后领斧,全看抢。丹房、灶房、灵田要的东西也没个先后。人少时靠喊,人一多就乱。乱了就误工,误工就挨打,挨打第二天更干不动,还是误工。”
张管事没吭声。
林舟看他没立刻发火,胆子又大了点:“您一早站这儿盯着,盯得过柴棚,盯不过井口;盯得过井口,盯不过药房后院。您再有本事,也只有两只眼。”
周二狗在边上倒吸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疯了,这是嫌命长。
张管事却没抽鞭子,只是脸上那层横肉抖了抖:“所以呢?”
“所以得立个单子。”林舟说。
“什么单子?”
“谁干什么,先干什么,什么时候交,交多少,写出来,挂起来。谁领活,先报名字,再拿木牌。干完了回来换牌。哪个地方缺人,一眼就能看见。谁偷懒,您也不用满院子猜,牌子一对就知道。”
张管事皱着眉,像是没完全听懂。
林舟蹲下身,从地上捡了根半焦的木炭,直接在一块平整木板上划起来。
他画得很快。
左边一列写“姓名”,后面写“事务”,再往后是“数量时限验收”。木炭在木板上擦出沙沙声,粉末沾在他手背,黑一块灰一块。字谈不上多好看,好在端正,横平竖直。
“比如周二狗,挑水三担,辰时两刻前送灶房。”林舟边写边说,“王麻子,劈干柴二十捆,先送丹房十捆,再补灶房十捆。赵六,清药渣桶四个,巳时前倒去后山灰坑。这样排,谁也别抢着说自己不知道。”
周二狗瞪圆了眼:“你还真写啊?”
林舟没理他,抬头看张管事:“您只要早上花一盏茶工夫分一分,后面就省事。谁说自己病了、饿了、斧子坏了,也得先在板子上记。到月底,您把谁勤快谁磨蹭都看得清楚。上头要是问起来,您也有东西能拿出去。”
张管事本来拎着鞭子,听到最后一句,手指不动了。
“上头问起来”这几个字,像根针,正扎在他那层肥肉底下。
外门执事前几天才骂过他,说杂役院月月扣工料,丹房还总说柴水送得慢。张管事挨了一顿训,回头只能拿杂役撒气。现在林舟这套法子,乍一听绕,细一想,倒真能把嘴堵上一半。
他蹲下来,粗手指在木板上点了点:“你这‘验收’谁来验?”
“谁要货,谁验。”林舟答得利索,“灶房领柴,就让灶房婆子在后头画一道杠;丹房领水,让守炉童子按个手印。这样以后谁说没送到,先看板子,不用空吵。”
地上跪着的那个小杂役悄悄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张管事站直,拿鞭柄敲着自己掌心,来回走了两步。他靴底沾着湿泥,踩在碎柴上发出咯吱声。
过了片刻,他停在林舟面前:“你识字?”
“认得一些。”
“谁教的?”
“以前给外门师兄送过纸墨,在边上偷看过。”
这话半真半假。原主确实认几个字,剩下的是林舟上辈子留下的本事。
张管事盯着他看,像是在看一件突然会说话的锄头。看了好一会儿,他把鞭子往腋下一夹,冲旁边吼:“还愣着干什么!搬桌子去!拿木牌!旧竹签也行!”
周二狗“哎”了一声,连滚带爬去找东西。
那跪着的小杂役刚想起身,张管事先踹了他**一脚:“你也去。今天先不抽你,干不好明天补上。”
少年顾不上疼,抱着木柴就跑。
林舟刚松口气,系统提示又响了。
宿主已完成“发现问题提出措施”
请继续完成“形成记录获得认可”
林舟心头一紧。
这才一半。还得落到纸面,不,木板面上。
柴棚里翻出一张缺角方桌,桌面满是劈砍痕。又有人找来一串旧木牌,原本是挂工具用的,上头还留着墨渍。林舟接过木牌,袖子一挽,直接开始分。
“你,去井口,把现在挑水的人名都报过来。”
“你跑灶房,问今天要多少柴,什么时候开火。”
“你腿快,去丹房问守炉童子,要干柴还是湿柴,一定问清楚。”
几个杂役先是发愣,见张管事没拦,才一个个窜出去。
周二狗抱着一把竹签回来,喘得胸口起伏:“这、这也算木牌?”
“够用了。”林舟拿过来,用炭头在上面划字,“先顶着,后面再换。”
张管事在一旁看着,忽然问:“你昨晚不是快死了么,今天脑子倒灵光。”
林舟手上没停:“可能是吐干净了。”
周二狗差点笑出声,赶紧捂嘴。
张管事瞪了他一眼,倒也没追着骂,只哼了一声:“少耍贫。今天这事弄好了,我不扣你那桶水。弄不好,你连昨天那份一起补。”
“行。”林舟点头。
他写字写得手腕发酸,木炭屑蹭了半张脸。太阳一点点爬高,柴棚外的湿泥开始泛白,空气里混着木头生腥味和井水的凉气。跑出去问话的杂役陆续回来,七嘴八舌地报数。
“灶房说巳时前先要十二捆!”
“丹房那边要干柴,湿的一根都不要!”
“药房后院又满了,四桶,不对,五桶!”
林舟抬手压了压:“一个个说,别抢。周二狗,你先。”
他把消息拆开,排顺序,谁力气大就去挑重活,谁腿脚快就跑传话,谁昨晚发热就先安排近处的杂事。那块木板很快写满,竹签也分成几排,钉在桌边裂缝里。
张管事站在后头,看了半天,忽然伸手点了点最上头一行。
“把这个名字给我擦了。”他说。
林舟抬头:“哪个?”
“王麻子。”张管事冷着脸,“这小子手脚不干净,昨天偷了灶房半勺猪油,先让他去挑粪,别碰丹房的柴。”
林舟嗯了一声,拿袖口擦掉名字,重新往下排。
系统字迹闪了一下。
“形成记录”已完成
就差最后一步。
林舟把木板立起来,朝张管事推了推:“您看,要是没问题,今天先照这个跑一日。傍晚回来,再看哪儿卡住,明早再改。”
张管事把木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粗手指在“验收”两个字上停了停。他鼻子里哼出一声,听不出喜怒,伸手在桌上抓起一支毛笔,蘸了点剩墨,歪歪扭扭在木板最下头写了两个字。
准行。
写完,他把毛笔往砚台里一戳,抬脚就往院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林舟,今天你别去挑药灰了。你就坐这儿,给我盯着这张板子。谁敢乱动,记名字。傍晚我要看账。”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基础吐纳法熟练度+1,清心丹一枚
林舟袖口里一沉,摸到一颗圆溜溜的丹药,外皮冰凉。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柴棚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一个穿青衣的外门弟子踩着石阶下来,眉头拧得很紧,手里提着一只裂开的药篓,篓底还在往下滴黑乎乎的药汁。
那人站在院口,扫了一眼桌上的木板,声音发冷:“谁是这里管事的?丹房丢了一炉凝气散,药童说杂役院今早送去的药渣桶里混了生叶,差点炸炉,谁给我出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