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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叙替妻子沈黎初坐了三年牢,出来这天,他没告诉沈黎初,第一时间打车回家想给她和孩子一个惊喜。
进门的瞬间,他看到一个三岁的男孩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拿着抽绳喊:“驾——爸爸,快点爬——”
陆叙僵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儿子喊谁爸爸呢?
男人突然加速,背上的男孩没抓牢,咣当一声摔下去。
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耳膜。
陆叙气血一瞬涌上大脑,冲上去一把抱起男孩。
“轩轩,没事吧?爸爸帮你揉揉......”
男孩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哭得更伤心了:“你、你谁啊?爸爸——”
轩轩抗拒地推开他,踉跄着扑进那男人怀里干嚎。
陆叙彻底愣住。
他儿子不仅不认识他,还管别人叫爸爸。
而那个给他儿子当爹的,不是别人,正是纪淮书。
沈黎初的养弟。
听到外面的动静,在书房工作的沈黎初着急地冲出来:“怎么哭了?爸爸欺负你了?”
看到陆叙的刹那,沈黎初脸色猛地一白。
“陆......叙?”
陆叙张了张发干的嘴唇,他想问她到底对他儿子干了什么,为什么他儿子认别人当爹。
可沈黎初的视线只在他身边停留了几秒,便去抱哭惨了的儿子。
小孩子害怕地指了指陆叙,沈黎初立刻气得质问他:“陆叙,你干什么一回来就欺负他!”
这时罪魁祸首纪淮书反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陆哥刚出来,你别对他发脾气,他也不是故意的。”
陆叙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他的视线落在这个熟悉的家里。
茶几上的相框,是沈黎初和纪淮书抱着孩子的照片。
墙上贴着孩子的涂鸦,歪歪扭扭地画着沈黎初和纪淮书牵手的画面。
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一红,朝着纪淮书就是一拳。
“我让你帮我照顾我老婆,你给我照顾到床上去了?”
纪淮书没还手,任由陆叙疯了似的拳打脚踢。
“你别打我爸爸!你这个坏蛋!”
儿子的大叫声令陆叙的动作猝然顿住。
沈黎初拉住他,护在纪淮书身前:“陆叙,当着儿子的面你发什么疯?”
“我还没问你呢!他是孩子爹,那我是什么?”
陆叙愤怒到胸腔剧烈起伏着,三年前他把沈黎初托付给纪淮书,没想到这两人给他结结实实戴了顶大绿帽!
沈黎初看他的眼里带着怒火:“陆叙!淮书帮你照顾了我们母子三年,你回来第一件事就是**?”
“你立刻向他道歉!”
陆叙冷笑:“不可能!他睡我女人,还要我给他道歉?”
啪!
沈黎初忍无可忍,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陆叙,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你知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过来的!如果不是淮书,我和儿子根本不可能熬过来......”
“所以你就用身体报答他?”
脸上**辣的疼,陆叙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她居然为了纪淮书打他!
“黎初,痛,帮帮我......”
纪淮书的声音虚弱地***。
沈黎初立刻紧张得去扶他:“哪里痛?你忍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她关心地查看纪淮书的伤势,完全无视陆叙的手也在滴血。
经过陆叙身边时,沈黎初已经恢复平静:“陆叙,你最好祈祷淮书伤的不严重,否则......”
否则什么?
她没再说下去。
陆叙的目光对上纪淮书,纪淮书勾起唇角,眼里滑过一丝挑衅。
屋内突然安静,一片狼藉。
他狠狠一脚踹翻脚边的椅子,想起三年前。
当时的沈黎初大着肚子摊上经济罪,她求陆叙看在孩子的面上帮她,还说会找最好的律师同事给他辩护,他心软答应了。
最后被判了三年。
第一年沈黎初时不时会去探视他,给他看儿子照片,期盼他早点回家团聚。
第二年沈黎初去的次数少了,说儿子闹得慌,她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精疲力尽,陆叙理解。
到第三年,沈黎初一次都没来过,陆叙想,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的确不容易,于是也没强求。
盼着盼着,总算盼来了团聚日,但原来他早被踢出局了。
陆叙找了个酒店暂住,沉默坐了一夜,天亮时,他终于想通一些事。
既然他的付出沈黎初不稀罕,那就通通要回来。
他拨通陆家专属律师的电话。
“梁律师,是我,陆叙。帮我转告老爷子,那个赌约,他赢了,我愿赌服输,一周后回去接手家业。”
“另外,跟沈黎初律所有关的业务,全砍。”
电话那头的人毫不意外,告诉他一周后会有人来接他,又问了句:“关于沈小姐当年的****证据,还需保留吗?”
陆叙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淡淡开口:“留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