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的公公接回家林晚陈文博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林晚陈文博全本免费在线阅读 试读
小鱼 著
现代言情
林晚
小鱼
女频
陈文博
来源:黑岩小程序
时间:2026-07-31 12:04:18
老公把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的公公接回家
小说《老公把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的公公接回家》,大神“小鱼”将林晚陈文博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为人子女,孝顺父母是本分。”老公将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的父亲接回家时,逢人便说这句。小区邻居纷纷称赞,我却在日复一日的照料中,察觉出一些不对劲。那天喂公公喝汤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塞来一本深蓝色存折。他用口型急切道:“快走,别回头。”就在这时,老公的声音恰好传来:“怎么了?”我强装镇定:“没什么,爸不小心打掉了勺子。”转身淡定走进卫生间打开存折,看清后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腿瞬间发软。陈文博把患上...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为人子女,孝顺父母是本分。”
老公将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的父亲接回家时,逢人便说这句。
小区邻居纷纷称赞,我却在日复一日的照料中,察觉出一些不对劲。
那天喂公公喝汤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塞来一本深蓝色存折。
他用口型急切道:“快走,别回头。”
就在这时,老公的声音恰好传来:“怎么了?”
我强装镇定:“没什么,爸不小心打掉了勺子。”
转身淡定走进卫生间打开存折,看清后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腿瞬间发软。
陈文博把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的父亲***接回了家。
他逢人便说这是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小区里的邻居们都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羡慕我嫁了个如此孝顺体贴的好男人。
我叫林晚,每天像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照料着公公,一日三餐耐心喂到他嘴边,定期帮他擦洗身体、更换衣物。
公公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痴痴呆呆地笑着,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胸前的衣襟上,黏腻又狼狈。
这天中午,我端来一碗温度刚好的山药排骨汤,这是公公以前很喜欢的菜,即便现在意识不清,我也依旧按照他往日的喜好准备饮食。
我舀起一勺浓稠的汤汁,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
就在这时,公公突然伸出干瘦却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汤勺“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汤汁溅湿了一片地砖。
我惊愕地抬起头看向他。
他往日里浑浊空洞的眼神,此刻竟变得异常清明,里面还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飞快地往我手心里塞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件,我低头一看,是一本深蓝色封皮的银行存折。
随即,他嘴唇无声地开合着,用口型清晰地对我说道:“快走,别回头。”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晚晚,怎么了?”
陈文博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像是一直留意着客厅的动静。
我立刻回过神来,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着空气解释道:“没什么,爸好像不想喝汤,不小心把勺子打掉了。”
话音刚落,公公***就瞬间恢复了之前的痴傻模样,咧着嘴傻笑起来,还咿咿呀呀地拍着双手,仿佛刚才那个眼神清明的人从来不是他。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紧紧攥着那本存折,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我……我去下厕所。”
我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我颤抖着摊开手心,那本普通的银行存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存折,当看清余额那一栏的数字时,我的腿一软,差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
八位数,整整八位数的存款。
这绝对不是什么突如其来的馈赠。
这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这分明是公公发出的求救信号,是他的买命钱。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之前忽略的那些诡异细节此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陈文博对公公过度到反常的“关怀”,比如每天都会仔细检查公公的房间,频繁更换公公的药物,还有家里近期莫名多出来的几个黑色智能摄像头,再加上此刻手里这本沉甸甸的存折。
我猛地打了个寒噤,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路窜到天灵盖,让我浑身发冷。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存折小心翼翼地塞进内衣口袋里,那个最隐秘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脸颊,直到脸颊变得冰冷刺痛,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狂跳和恐惧。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没想到陈文博竟然就站在门口。
他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眼神却像扫描仪一样,从我的脸滑到我微微隆起的内衣口袋。
“怎么去了这么久?爸一个人在客厅,我不太放心。”
他笑着,一步步朝我走近,语气温柔得像**间的呢喃,却让我感觉像被毒蛇的信子舔过一样,浑身不适。
“手心攥着什么宝贝,这么紧张?”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没……没什么,就是一张擦手的纸巾。”我撒了谎,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和嘲弄,仿佛早已看穿了我的谎言。
他伸出手,动作亲昵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朝着我的口袋探来。
“我看看。”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客厅里突然传来公公尖锐的哭闹声。
我转头看去,只见他把面前的饭碗整个掀翻在地,米饭和菜汤洒了一地,狼藉不堪。
他指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动物世界,声嘶力竭地大喊:“怪物!有怪物!”
陈文博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终于放弃了对我的盘问,那只即将触碰到我口袋的手也收了回去。
他转身快步走向客厅,脸上温柔的假面瞬间撕裂,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老东西,又发什么疯!”
那语调里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暴躁,与平时那个“孝子”形象判若两人。
我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刚刚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陈文博眼里一闪而过的暴戾和杀意。
那绝对不是一个儿子对父亲该有的眼神。
我定了定神,走过去帮忙收拾地上的狼藉,而陈文博已经迅速恢复了他“孝子”的模样,正轻声细语地哄着公公。
“爸,不怕不怕,那是老虎,不是怪物。”
公公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突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跑……怪物……吃人……”
我的心重重一沉。
我瞬间明白了,他不是在说电视里的老虎。
他是在说陈文博。
这个看似温馨的家,其实是一个会吃人的牢笼。
晚上,我躺在床上装睡,眼皮紧闭,耳朵却时刻留意着身边的动静。
陈文博从背后抱住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后,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用手指轻轻**着我的脸颊,动作温柔,声音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晚,我知道照顾爸很辛苦,但我们是一家人,你辛苦了。”
他的手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暗示。
“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对吧?”
那不是疑问句,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威胁,一种无形的精神控制。
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原来我不是嫁给了爱情。
我是走进了一座精心布置的地狱,而陈文博就是那个掌控着一切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泛着鱼肚白,我就悄无声息地醒了。
我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尽快去银行确认这本存折的真实性。
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确认公公传递给我的信息是不是真的,为了寻找一条能逃离这里的生路。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换好衣服后,我走到门口,正想借口去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新鲜的豆浆和油条出门。
可我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陈文博的声音就突然在背后响起。
“起这么早?”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他穿着睡衣,靠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眼神平静地看着我,仿佛早就醒了一样。
“我想去买点早饭,家里好像没什么可吃的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不露出任何慌乱。
他笑了笑,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不用了,我早上已经叫了外卖,应该已经放在厨房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却又裹着体贴的外衣:“你别出门了,外面太阳大,容易晒伤你的皮肤,好好在家休息就好。”
他总是这样,用最体贴的借口,做着最控制的事情,一步步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
我心中一沉,知道这次出门的计划泡汤了,只能默默退了回来。
吃早饭的时候,我低着头,假装专注地看着碗里的食物,手指却悄悄在桌子底下摸索着手机。
我想给我唯一的闺蜜苏晴发个信息求助,看看她能不能想办法帮我。
可当我打开微信界面时,却弹出了一个异常登录的提示,要求进行人脸安全验证才能登录。
而那个用于接收验证码的“安全手机”,赫然显示的是陈文博的号码。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
我想起来了,上个星期,陈文博说我的手机有些卡顿,使用起来不方便,“好心”地拿过去,说是要帮我“系统升级”,让手机用起来更流畅。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偷换了我所有社交软件和银行APP的绑定手机。
我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无论做什么、说什么,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可能的求救呐喊,他都能隔着玻璃,带着微笑欣赏我的挣扎。
我不死心,放下手中的筷子,假装去客厅拿纸巾,趁机拿起客厅的座机,想要拨打报警电话。
听筒里刚传来“嘟”的一声,我就听见他书房里传来了同步的蓝牙音箱的声音,我的通话内容清晰地传了过去。
这台座机,竟然被他设置成了免提模式。
我一拿起来,他就能听见所有的通话内容。
我绝望地挂掉电话,环顾四周。
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此刻变得无比陌生和恐怖。
客厅的角落,走廊的尽头,甚至对着大门的玄关处,都多出了几个黑色的“智能摄像头”。
当初陈文博安装它们的时候,说这是为了“方便随时观察爸爸的情况,万一他摔倒或者出事能及时发现”。
现在我才明白,这些摄像头观察的,从来不是公公。
是我,他一直都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像一只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蛾,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身上的丝线缠得更紧,最终走向窒息。
绝望中,我突然想起了我的旧手机。
我冲进卧室,在衣柜最底层的收纳盒里翻出了那个被淘汰的旧手机。
我按亮屏幕,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可左上角却清晰地显示着“无SIM卡”三个字。
我又想起来了,当初陈文博帮我换新手机的时候,曾笑着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留着也没用”,然后顺手就帮我“处理”掉了那张旧的SIM卡。
他早就剪断了我所有与外界联系的线,让我孤立无援。
午饭时,我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脑子里一直在想该怎么和公公再次建立联系,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桌上刚做好的紫菜蛋花汤,心一横,端起碗,在经过公公身边时,故意脚下“一崴”。
“啊!”我惊叫一声,满脸慌乱地看着一整碗滚烫的紫菜蛋花汤不偏不倚地全洒在了公公的裤子上。
公公也十分配合地“嗷”地叫起来,像是真的被烫到了一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陈文博立刻从书房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怎么回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脚滑了,没站稳。”我急忙拿起纸巾去擦公公裤子上的汤汁,眼眶红红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装得十分逼真。
“爸,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陈文博压着火气问公公,眼神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趁机扶着公公,对陈文博说道:“我扶爸去房间换条干净裤子吧,这样太不舒服了。”
我知道,公公的房间,是这个家里唯一没有安装摄像头的死角,这是我唯一能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
陈文博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故意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飞快地扶着公公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压抑又苦涩,那是长期给公公熬药留下的味道。
公公一进房间,脸上的痛苦和痴傻表情就瞬间消失了,眼神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他指了指床垫的方向,示意我过去。
我立刻会意,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床垫,在床垫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被叠成小方块的纸条。
我迅速打开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潦草却清晰的字:“摄像头,红色指示灯,胶带。”
纸条的最下面还有一个我看不懂的词:“信托”。
信托?这是什么意思?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我刚把纸条塞进衣服口袋里,还没来得及细想,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文博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仿佛刚才那个泼汤的意外从未发生过一样。
“爸没烫到吧?晚晚你真是越来越不小心了,下次一定要注意。”
他的视线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在我身上一寸寸地刮过,似乎想把我从里到外都看穿,看看我有没有藏什么东西。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纸条,强撑着镇定,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下午,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邻居张大妈来串门,她是小区里出了名的热心肠,平时最喜欢家长里短。
她一进门就对着陈文博一顿猛夸:“小陈啊,你可真是我们小区的孝子典范!现在这么孝顺老人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妈真是好福气。”
她又转头看向我,用一种羡慕又带着点说教的口吻说道:“小林啊,你可真是有福气,嫁了这么好的男人,又孝顺又体贴,可得好好珍惜,知足常乐啊。”
我站在陈文博身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脸上挂着标准而顺从的微笑,心里却充满了讽刺和悲凉。
福气?
这样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邻居张大**每一句夸奖,都像一根尖锐的钉子,把我牢牢钉在这座名为“完美家庭”的耻辱柱上,让我喘不过气。
张大妈坐了一会儿,又开始念叨起小区里的琐事,说前几天晚上起夜的时候,看到陈文博在客厅里摆弄那些摄像头,还对着摄像头自言自语,好像在说“不能让他们发现破绽”之类的话。
我听后心头一紧,更加确定那些摄像头的真正监控目标是我,只是碍于陈文博就在身边,我根本无法向张大妈传递任何求救信号,只能默默听着,假装毫不在意。
送走张大妈后,陈文博看我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我知道,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证据,所以暂时没有发作。
深夜,身边的陈文博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睡熟了。
黑暗中,我缓缓睁开眼睛,卧室角落里那个微小的红色指示灯,像一只**的眼睛,24小时不眠不休地监视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摄像头,红色指示灯,胶带。
公公纸条上的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给了我一丝行动的方向。
我悄悄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
我从化妆包里翻出那瓶黑色的指甲油,这是我唯一的一瓶深色指甲油,还是很久以前买的。
陈文博一直不喜欢我涂深色指甲油,他说女人就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涂这种颜色像个女鬼,不吉利。
我拧开指甲油的盖子,刺鼻的化学气味在安静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我屏住呼吸,生怕惊醒身边的陈文博。
我搬来一把小板凳,轻轻放在卧室角落的摄像头下方,小心翼翼地站上去,用指甲油的刷子,一遍又一遍地涂抹在那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上。
黑色的指甲油很快就覆盖了红色的灯光,黑暗彻底吞噬了那一点刺眼的红光。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胜利,却让我在窒息的绝望中,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第二天,我照常在厨房准备午饭,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公公的午餐是一碗粘稠的小米粥,易于消化,也符合他现在的饮食状态。
我端着碗走向客厅,陈文博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财经新闻,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在走到客厅中央时,我故意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斜。
手中的碗顺势脱手而出,划出一道**的抛物线。
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客厅天花板上那个监控着大门和客厅全景的、最重要的摄像头。
“啪!”
粘稠滚烫的小米粥,精准地糊满了整个摄像头镜头,将镜头完全遮挡住了。
“啊呀!”我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一**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慌乱和自责。
陈文博听到动静,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当他看到那片狼藉的摄像头时,他完美的表情瞬间扭曲,脸色铁青得可怕,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但他当着我的面,不好直接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
我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太不小心了!刚才爸……爸突然推了我一下,我才没站稳的!”
我把责任推给了唯一不会辩解的公公,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
公公非常上道,立刻配合地流着口水,一边拍手一边傻笑,嘴里还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杂耍,完全符合他痴呆的形象。
陈文博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一个摄像头而已,不值钱。”
他走过来,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仿佛刚才的愤怒只是我的错觉。
“摔疼没有?下次一定要小心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下午再叫人来装一个新的就好。”
他不知道,这个监控全景的最佳位置被破坏,就意味着在新的摄像头装好之前,这个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监控死角,而这正是我需要的机会。
下午,维修宽带的师傅准时上门了。
这是陈文博早就约好的,他说最近家里的网速有点慢,影响工作和看视频,让师傅过来检查维修一下。
我心里清楚,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向外界求救的机会,必须牢牢抓住。
陈文博没有出门,他坐在书房里,敞开着房门,美其名曰“在家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开个线上会议”,实则是在暗中监视我和维修师傅的一举一动,防止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按照他的吩咐,给师傅倒了一杯温水。
“师傅,辛苦了,先喝口水歇一歇吧。”
我弯下腰,将水杯递过去,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就在递水杯的那一瞬间,我用杯子宽大的杯身作为掩护,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张早已写好“救我,110”,并折叠成米粒大小的纸团,快速塞进了师傅宽松的工装裤口袋里。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到一秒钟就完成了。
我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端着水杯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生怕被师傅或者书房里的陈文博发现。
师傅毫无察觉地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就开始拿出工具检查宽带线路。
他会发现口袋里的纸团吗?
他发现了之后会选择报警吗?
还是会把这个小小的纸团当成不知哪里沾上的垃圾,随手扔掉?
我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想。
但这粒求救的种子,我已经拼尽全力播了下去,只能默默祈祷能有好的结果。
师傅的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找到了宽带卡顿的原因,修好了网络,然后收拾好工具准备离开。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心中既有期盼,又充满了不安,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
晚上,陈文博洗完澡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状似无意地问我:“今天那个维修宽带的师傅,有没有跟你说什么闲话?或者有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我的心猛地一紧,暗道不好,他果然还是在怀疑。
但我脸上却装作茫然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他过来就一直修宽带,修完就走了,话都没说几句,也没什么奇怪的举动。”
他停下擦头发的动作,走到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我的瞳孔,看进我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我强迫自己迎着他的视线,不躲不闪,眼神里只有一片坦然和无辜,尽量不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这场无声的对峙,持续了足足有半分钟。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最终,他移开了目光,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容,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那就好。”
他丢下这三个字,转身走向卧室,没有再追问。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湿透,贴身的衣服都黏在了皮肤上,十分难受。
这场紧张的心理博弈,我暂时过关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陈文博不会轻易放弃试探。
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在一种矛盾的煎熬里,日子过得心惊胆战。
我一边日复一日地期盼着**的到来,期盼着能有人来救我脱离这个地狱,一边又时时刻刻害怕陈文博会发现我偷偷求救的事情,害怕他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我每天都会无数次地望向窗外,小区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心惊肉跳,以为是**来了。
然而,三天过去了,外面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也没有**上门。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破灭了。
那个纸团,大概率是石沉大海了。
是维修师傅没有发现口袋里的纸团?还是发现了,却因为害怕惹祸上身,不敢多管闲事,随手扔掉了?
我不知道答案,也无法去验证。
我只知道,我唯一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陈文博似乎也确定我没有找到有效的求救方式,对我的监视稍微放松了一些,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有增无减,让我喘不过气。
这天,他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瓶子,看起来像是某种保健品。
“这是我托国外的朋友买的保健品,据说对阿尔茨海默症有特效,很多人用了都说效果不错。”
他把那些瓶瓶罐罐整齐地摆在餐桌上,像是在展示他的战利品一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他当着我的面,熟练地打开其中一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用勺子小心翼翼地碾成粉末,然后仔细地混进公公的晚饭——一碗温热的蛋羹里,搅拌均匀。
“这是医生推荐的配方,对脑子好,坚持吃,爸的病情说不定能好转。”他对我解释道,笑容完美无瑕,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看着他一系列熟练的动作,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心头,总觉得那些保健品不对劲,但又没有证据。
公公依旧是那副痴傻的模样,没有任何反抗,被我一勺一勺地喂下了那碗加了料的蛋羹。
吃完饭没多久,大概下午三点左右。
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公公,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
他从沙发上摔了下来,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睛向上翻着,样子十分骇人。
“爸!”我吓得魂飞魄散,第一反应就是去拿手**120急救电话。
可就在我伸手去拿手机的瞬间,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是陈文博。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里面充满了疯狂的气息。
“打什么120!”他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兴奋和**。
“你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他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大门,然后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他把镜头对准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公公,又对准我惊恐万状的脸,然后对着手机镜头,用一种悲痛欲绝的语气嘶吼起来:“爸!你怎么了!爸!你醒醒啊!不要吓我!”
他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像是要活活把我吞下去一样,语气充满了愤怒和指责。
“林晚!你到底给我爸喂了什么东西!你说啊!”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精心策划的,用来彻底毁灭我的局。
那些所谓的国外保健品,那粒被碾碎的药丸,都有问题。
而他,陈文博,要将这一切都嫁祸到我的头上。
他要录下这所谓的“罪证”,以“**老人”的罪名,将我送进监狱,或者精神病院。
到那时,我将百口莫辩,永世不得翻身。
这个男人,何其歹毒!
我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将我吞噬,让我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徒劳地辩解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陈文博冷笑着,手里的手机镜头依旧死死对着我,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是你是谁?今天就你一个人在家照顾爸!林晚,我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歹毒!我爸平时待你不薄,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他!”
就在我万念俱灰,以为自己真的要栽在这里的时候,那个在地上痛苦蜷缩的、被所有人认为是“痴呆”的老人,突然停止了抽搐,缓缓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