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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吃弟弟挑剩下的菜叶,喝妹妹嫌油腻的汤底,啃爸妈不爱吃的硬骨头。
就连过生日的蛋糕,都要等他们挑完水果,我才能吃一点奶油边。
大学毕业前,我妈信誓旦旦:“你22岁生日,第一块蛋糕绝对给你切。”
可等我满心欢喜地要吹蜡烛时,蛋糕被我妈猛地抽走。
“别吹了,口水都溅上去了,让你弟先吃。”
眼眶一热,我捏紧塑料叉子反驳:“你说过今天我是主角。”
我妈*下我的生日帽:
“你弟弟妹妹馋了一天了,你懂点事!”
弟弟冲我吐了吐舌头,说就吃一口。
可他的一口,是把中间的草莓和夹心掏了个干干净净。
弟弟吃完,是妹妹。
妈妈吃完,是爸爸。
原本精致的黑森林蛋糕,变成了一滩烂泥。
那一刻,我觉得亲情比命还贱!
……
我妈催我:"盘子舔干净别浪费,洗了放回去。"
她说这话时,正给弟弟擦嘴角的奶油,头都没抬。
我问:"还有没有别的吃的?"
我妈翻了个白眼:"冰箱里有昨天的剩面条,热一下就行。你这么大个人了,非要人伺候?"
弟弟在旁边吃着草莓,汁水顺嘴角往下流。
那些草莓本来在我的生日蛋糕上。
我打开冰箱,面条结成了坨,上面压着弟弟吃剩的炸鸡骨架。
我**意思是,连剩饭都要和垃圾挤在一起才轮到我。
生日聚餐正式开始。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摆在弟弟面前,糖醋鱼在妹妹手边,鸡汤在爸妈中间。
我扫了一圈,问:"我的呢?"
我妈理所应当:"桌上不是有青菜吗?你又不干体力活,吃那么好干嘛。"
弟弟夹了块排骨啃了两口,把骨头往我碗里一扔:"姐,帮我清盘。"
妹妹笑出声:"清盘侠嘛,名副其实。"
我咽着青菜,试图找个话题打破这种窒息感。
"我下周毕业典礼。"
我妈筷子一顿:"你弟下周有个线下赛,得去外地,我和**要陪着。你毕业典礼自己去就行,又不是小孩了。"
弟弟嘴里塞着肉补了一句:"姐你那破学校,毕业典礼有什么好参加的?又不是清华北大。"
全家都笑了。
我妹笑得最大声,捂着嘴看我。
只有我在笑声里低头扒饭。
我爸难得开口:"念初这次比赛要是能拿名次,我打算再给他投五万块换设备。"
我妈连连点头:"应该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弟弟打游戏三年,家里前后砸了将近二十万。
而我四年大学,家里总共给了八千块,平均每年两千,每月一百六,连食堂最便宜的套餐都吃不了几顿。
饭后,我去洗碗。
妹妹端着盘子走过来,把吃剩的鱼刺和汤底全倒进我还没吃完的青菜盖饭里。
她说了句"满了,帮我倒下",转身走了。
我站在水池前很久,还是洗完了碗。
洗完碗,我走到客厅,看到一家四口在看弟弟比赛直播的回放。
我爸占了沙发主位,我妈靠着我爸,弟弟瘫在贵妃椅上,妹妹盘腿坐在地毯上吃零食。
电视里弟弟在游戏里被队友骂菜。
我爸说:"这队友没眼光,我儿子打得挺好的。"
我考了四年年级第一,他从没对我说过一个"好"。
我转身回了房间。
门上贴着妹妹写的便签:"姐,你房间的台灯借我用三天,我要练功需要补光。"
台灯已经不在了,所谓借,不过是通知。
手机亮了。
是导师发来的消息。
"念晚,offer确认函到了,需要你本人下周签约。年薪82万加签字费5万,公司还问要不要安排媒体采访。"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82万。
够弟弟换四套顶配设备。
够妹妹交三年舞蹈学费。
够爸妈知道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