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喊我的名字
“雪雪雪雪雪人儿”的倾心著作,梁昊言希月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山雨滂沱,寒骨彻冷。我被困在深山悬崖边的绝望雨夜,手机彻底无信号。狂风卷着碎石砸在身上,浑身湿透,刺骨的冷意侵入四肢百骸。我颤抖着指尖,拨通了那个熟记半生的号码 —— 梁昊言。可听筒里,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反复回荡。无法接通。那是我人生最后一刻。也是我最后一次,想要求他救我的机会。悬崖之下山洪奔涌,浊浪滔天,吞噬意识的最后一秒,我脑海里只剩下十年前那个清贫却满眼是我的少年。2016 年的梁昊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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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山雨滂沱,寒骨彻冷。
我被困在深山悬崖边的绝望雨夜,手机彻底无信号。
狂风卷着碎石砸在身上,浑身湿透,刺骨的冷意侵入四肢百骸。
我颤抖着指尖,拨通了那个熟记半生的号码 —— 梁昊言。
可听筒里,只有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反复回荡。
无法接通。
那是我人生最后一刻。
也是我最后一次,想要求他救我的机会。
悬崖之下山洪奔涌,浊浪滔天,吞噬意识的最后一秒,我脑海里只剩下十年前那个清贫却满眼是我的少年。
2016 年的梁昊言。
月薪八千,省吃俭用,把所有温柔、偏爱、仅剩的一切,全都给了我。
可当初的我,亲手推开了他。
我嫌他穷,嫌他木讷,嫌他忙碌不懂浪漫,嫌他给不了我光鲜体面的生活。
在他职业生涯遭遇致命陷阱、被同事恶意构陷、背负抄袭黑锅、被公司开除、人生彻底坠入谷底的至暗时刻。
我没有半句安慰。
反而当众与他争吵,字字如刀,彻底碾碎了他最后的骄傲。
后来我嫁入豪门,住豪宅,坐豪车,人人羡我风光无限。
可无人真心待我。
高烧卧床,只有助理冰冷送药。
身陷绝境,无人不顾一切奔赴救我。
浮沉半生,我再也没有遇到过第二个,像梁昊言那样,把我放在心尖、事事迁就、次次兜底的人。
临死前,我终于幡然醒悟。
我丢掉的,从不是一个普通男友。
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真心,是无人替代的偏爱,是本该伴我一生的顶级良人。
是我自己,亲手葬送了一辈子的幸福。
……
“希月?你还在发烧?我马上回来,乖乖躺着别动。”
温柔低沉的嗓音骤然撞入耳膜,带着细碎的慌乱与极致的纵容。
刻入骨髓的熟悉声音,瞬间撕碎我濒死的黑暗。
我猛地回神,浑身血液翻涌回笼。
我僵硬靠在床头,指尖攥着发烫的手机。
通话界面干干净净。
备注清晰刺眼 —— 梁昊言。
没有拉黑,没有空号,没有无法接通。
我茫然抬眼,环顾四周。
四十平的狭小出租屋,墙面微微泛黄,却干净整洁。
床头堆叠着厚厚的建筑杂志,是他夜夜苦读的痕迹。
窗台上一盆蔫软的绿萝,是我随手买回来从不打理的小东西。
衣柜顶端,贴着一张 2015 年鼓浪屿的大头贴。
照片里,他穿着洗旧的蓝色 T 恤,眉眼青涩干净,笑意温柔。
我涂着他说过于艳丽的口红,肆无忌惮靠在他肩头,张扬任性。
那时的我们一无所有,却拥有最纯粹的彼此。
视线落下。
老旧 iPhone6 的锁屏日历,清晰亮起 ——
2016 年 7 月 5 日。
轰的一声!
我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狂喜与震惊席卷全身。
我重生了!
我回到了十年前!
所有悲剧,都还没有发生!
毁他一生的图纸陷害,尚未到来。
让我们决裂遗憾半生的争吵,从未有过。
终结我性命的深山山洪,遥遥无期。
现在的我,只是淋雨发烧的普通女孩。
而梁昊言,还是那个前途光明、满心是我的少年。
他没有被陷害,没有落魄消沉,更没有被我伤透真心。
厨房传来细碎的响动。
他嘴上说马上回,行动永远比情话真诚百倍。
房门被轻轻推开。
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影逆光走来,鲜活青涩,意气风发。
没有往后岁月的疲惫沧桑,没有经年累月的风霜白发。
肩线利落,脊背笔直,下颌线条干净凌厉。
一双狭长单眼皮眼眸,瞳色浅淡,纯粹赤诚,盛满温柔。
旧表带磨损褪色,手指骨节分明,耳后一颗细小的痣格外清晰。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裤,系着沾着面粉的围裙。
不过是我前天随口一句想吃葱油饼,他便默默挤时间反复练习。
前世我视作理所当然。
重生再看,心口瞬间酸涩发胀,眼泪猝不及防涌满眼眶。
“先吃药。”
梁昊言将温热的白瓷碗放在床头柜,碗里是温热姜汤,旁边摆着两粒退烧药。
他俯下身,温热干燥的掌心贴上我的额头,轻声松了口气。
“还好,烧退了大半。”
积压十年的悔恨、遗憾、痛苦、不甘,在此刻尽数崩塌。
眼泪大颗滚落。
我终于彻底记起。
这一年,他刚升项目主管,月薪八千,除去房租开销,月余不足三千。
他省吃两个月午饭钱,只为买我想要的油画颜料。
他熬夜接廉价私活,攒钱带我出去写生,满足我所有小浪漫。
他倾尽所有,予我温柔。
可曾经虚荣浅薄的我,视而不见,只会抱怨、攀比、苛责。
在他被同事张启明暗中算计、篡改图纸、背下所有黑锅、前途尽毁时。
我字字利刃,彻底推开了最爱我的人。
后来我坐拥繁华,夜夜空眠,终身遗憾。
“怎么哭了?”
梁昊言瞬间慌了神,俯身紧张看着我,嗓音都带着慌乱。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我哽咽出声,哑着嗓子唤他:“梁昊言。”
“我在。” 他应声温柔又坚定。
我**泛红的鼻尖,压下颤抖:“我没事,就是发烧,心里难受。”
他松了口气,眼底漾开纵容的笑意,伸手裹紧被子,将我温柔揽进怀里。
干净清淡的洗衣粉气息萦绕鼻尖,是我十年求而不得的安稳。
“傻丫头,烧糊涂了?”
“明天我请假,全天在家陪你。”
我埋在他胸口,眼眶通红。
小小出租屋,无豪车豪宅,无锦衣玉食。
却藏着世间最珍贵的真心。
我攥紧他的衣角,抬头认真望他:“梁昊言,你昨天考察的城东旧城改造项目,别接。”
梁昊言身体微顿,满眼诧异:“你发烧昏睡,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我眼神郑重,字字恳切。
“梦里你接了这个项目,被同事张启明恶意篡改图纸,所有过错全部推给你。”
“你背负抄袭**的罪名,被公司开除,行业通报,前途尽毁,消沉数年。”
“梁昊言,听我一次,放弃它,好不好?就当让我安心。”
前世,我所有任性要求,他从未拒绝。
今生亦然。
他指尖轻轻**我的头发,毫不犹豫。
“好。”
“都听你的。”
简单两字,重逾千斤。
我眼泪落得更凶。
他永远这样,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让我难过半分。
“对了。” 他起身准备盛粥,随口道,“阿姨上午打电话,约我们抽空回家见家长。”
我心头一震!
我险些忘了!
前世这周见家长,我父母当众嫌弃他家境普通、无房无车。
我虚荣作祟,当众摆脸色,事后冷战,让他受尽难堪。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郑重承诺,会拼尽全力给我未来。
这一世,绝不可能重蹈覆辙!
我抬头眼神坚定:“就下周回去。”
“这次我陪你一起面对,我会亲口告诉我爸妈,我的男朋友梁昊言,是全世界最优秀、最值得被爱的人。”
梁昊言端着粥愣住,满眼震惊。
“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愿太早见家长,还说怕我让你丢人?”
心口一阵刺痛,我接过温热的粥碗,轻声哽咽。
“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瞎了眼。”
从今往后,我护他周全,绝不许任何人贬低、羞辱、辜负他。
午后我浅浅小憩。
醒来时,客厅传来他低声通话的声音。
我赤脚走到门口,静静看着沙发上的少年。
他膝头摊开电脑,满屏精细复杂的建筑图纸,红蓝标注密密麻麻。
一边通话,一边认真批注,神色沉稳专业。
“**,抱歉,城东项目我个人原因放弃,请重新安排人选。”
语气客气,却异常坚定。
他真的为了我,放弃了所有人争抢的黄金项目。
挂断电话,他抬眼看见我,瞬间褪去所有严肃,眉眼温柔似水。
“醒了?刚做好葱油饼,趁热吃。”
我走过去靠在他肩头,轻声忐忑询问。
“梁昊言,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他钢笔一顿,合上电脑,认真凝视我的双眼。
“你今天,很反常。”
“你回答我就好。” 我执拗追问。
他凝望我许久,眼底翻涌着极致温柔与笃定。
“只要你不放手,我这辈子,永远不会放开你。”
瞬间,我泪崩。
十年前的我,贪慕虚荣,亲手推开满眼是我的少年。
十年后的我,浴血归来,方知真心千金不换。
我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字字铿锵。
“那我告诉你,梁昊言。”
“这辈子,我绝不放手。我只认定你,只爱你一个人。”
他眼底瞬间泛红,偏头掩饰,嗓音微哑。
“发个烧,还变得这么煽情。”
我拆穿他:“你明明眼睛红了。”
“油烟熏的。”
“你根本没开火。”
他无奈轻笑,捏了捏我的脸颊,宠溺纵容。
窗外盛夏蝉鸣热烈,屋内葱油饼香气温柔弥漫。
老天垂怜,予我重来一次的机缘。
这一世!
我绝不重蹈覆辙!
张启明伪善算计,我提前拆穿,撕碎他所有阴谋!
所有轻视、嘲讽、打压梁昊言的人,我逐一打脸!
他天赋盖世、眼光独到,负责奔赴山海、大展宏图。
我洞悉未来、看透人心,负责扫清障碍、护他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