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新传:玉麒麟的逆袭
现代言情《水浒新传:玉麒麟的逆袭》,讲述主角卢俊义陈锋的爱恨纠葛,作者“平平淡淡才是针”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后背抵着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褥子薄得跟没铺一样。卢俊义睁开眼时,头顶是一道灰扑扑的房梁。那是一根粗大的松木梁子。梁上挂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里晃。有股子霉味混着草料气钻进鼻子里。这不是他睡着前的地方。他睡着前正在押送一批绝密文件。押送车上,他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车窗外的山崖塌下来了。然后是失重,是撞碎骨头的剧痛。再然后,就是这张硬床和这根灰梁子。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头。指头能动,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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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后背抵着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
褥子薄得跟没铺一样。
卢俊义睁开眼时,头顶是一道灰扑扑的房梁。
那是一根粗大的松木梁子。
梁上挂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里晃。
有股子霉味混着草料气钻进鼻子里。
这不是他睡着前的地方。
他睡着前正在押送一批绝密文件。
押送车上,他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车窗外的山崖塌下来了。
然后是失重,是撞碎骨头的剧痛。
再然后,就是这张硬床和这根灰梁子。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头。
指头能动,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可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这具身体比他原来的更沉。
肩膀更宽,手掌更大,指节上有一层厚厚的茧。
那是常年握长棍或枪杆子磨出来的茧。
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布带。
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鞋帮子磨得发白。
这身打扮太旧了。
旧到他上一次看见这种衣服还是在电视上的古装戏里。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嘴里有一股药味。
苦涩,发涩,像是喝了黄连水泡的茶。
床边果然放着一只粗瓷碗,碗底还沉着一点黑渣。
他端起碗闻了闻。
是退热的汤药,里头加了甘草、黄芩、柴胡。
他认识这些药材。
特工训练的时候他学过野外生存和草药识别。
就在他端着碗发怔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的身量很高,瘦,穿一件灰白色的直裰,手里握着一把折扇。
扇子是合着的,被他轻轻敲着掌心。
那人脸上带着笑。
但那种笑让人很不舒服。
像是一个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
“卢员外醒了?”
那人开口了,声音又轻又柔。
“在下算了一卦,员外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
卢俊义放下碗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他现在的身份是谁?
他在哪?
这个拿扇子的人又是谁?
下一秒,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他叫卢俊义,是大名府的一位富户。
家有良田千顷,宅院三进,仆从成群。
他在当地被人称作“玉麒麟”,因为枪棒功夫了得。
可那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的记忆。
那些记忆不属于他。
他自己是陈锋,*****特别行动处的特工。
他在执行任务时殉职了。
然后他就成了这个叫卢俊义的人。
他还在消化这个事实的时候,那个瘦高个儿又往前走了两步。
瘦高个儿把折扇在掌心里拍得更响了。
“员外,我替您看了生辰八字。”
“您这命格硬得很,但今年流年犯太岁。”
“若不加防备,怕是要有大难临头。”
卢俊义看着他,心里那股警觉慢慢升起来了。
这人说话的语气太像江湖骗子了。
但江湖骗子不会有这么笃定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我知道你会上钩”的把握。
卢俊义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原著里的卢俊义,就是被人用一首诗骗***的。
一首藏头诗。
那人叫什么来着?
吴用。
智多星吴用。
就是眼前这个瘦高个儿。
卢俊义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面上什么也没露出来。
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先生贵姓?”
“在下姓吴,单名一个用字。”
“云游四方,替人解厄消灾。”
吴用把折扇打开又合上,动作从容极了。
“员外若不嫌弃,在下有一法可破此劫。”
“往东南方向三百里,有一处宝地。”
“员外去那里避一避,百日内便可得平安。”
卢俊义听着这些话,心沉了下去。
东南方向三百里。
那不是别的地方。
那是梁山泊。
他什么都不用再确认了。
他就是卢俊义。
眼前这个拿着扇子、满口“消灾解厄”的人,就是吴用。
而吴用正在对他念那首催命的诗。
卢俊义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比那碗汤药还苦。
他知道这首诗。
原著里清清楚楚写过。
“芦花丛中一扁舟,俊杰俄从此地游。
义士若能知此理,反躬逃难可无忧。”
这四句诗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是什么?
卢、俊、义、反。
吴用把这四个字塞进一首诗里。
然后告诉卢俊义:你有血光之灾,去东南方向避祸吧。
卢俊义若是去了梁山。
吴用就把这四句诗拿出来。
看,卢俊义自己写下“卢俊义反”四个字。
不反也得反了。
“员外?”
吴用轻轻叫了一声。
“您觉得如何?”
卢俊义抬起眼看他。
那一瞬间他在想。
如果他还按原著的剧本走,他会被家仆李固霸占家产。
他的妻子贾氏会跟李固私通。
他会被骗***,然后被**招安,再然后被奸臣陷害。
最后被水银毒死。
死得比谁都惨。
他清清楚楚记得这些结局。
因为他是读过《水浒传》的人。
而现在,他成了书里那个被毒死的好汉。
他沉默了大约三息的时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吴用没有立刻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吴先生说的是。”
“我这几日确实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东南方向……三百里……我记下了。”
吴用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那一丝亮光太快了。
快到寻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卢俊义看见了。
他是特工出身。
他识别得出一个人“目标达成”时的那种微表情。
吴用以为他已经上钩了。
吴用以为这首藏头诗又要像往常一样,把一个富家翁送***。
但卢俊义已经不再是那个卢俊义了。
他的身体是卢俊义。
但他的脑子是陈锋的。
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任务的特工。
一个知道未来二十年历史走向的人。
一个知道金国会灭辽,然后会南下攻宋的人。
一个知道大宋会在靖康二年**的人。
他知道得太多了。
多到他自己都觉得荒诞。
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未来,是现在。
现在他面前站着吴用。
吴用身后是梁山的算计。
那算计的第一步就是让他信“血光之灾”,信“东南避祸”。
如果他信了,他就掉进坑里了。
如果他不信,他就要面对吴用的下一步。
吴用这种人从来不把赌注押在一根线上。
一首藏头诗不行,他会换别的法子。
卢俊义慢慢从床上坐正了身子。
他拢了拢那件灰蓝色长袍的领口。
“先生远道而来,想必还没用饭。”
“我让后厨备些酒菜,先生吃了再走。”
吴用摆手:“出家人不食荤腥,酒更是戒了。”
卢俊义心说你不算出家人。
你是算命的,是个道士打扮。
不过既然吴用自己这么说,他就顺着往下接。
“那就备些素斋。”
“先生稍坐,我去吩咐一声。”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
腿脚有些发软,但还能走。
他刚刚穿过来,这具身体还带着之前那场“风寒”的虚劲。
他走到门口。
门外的阳光一下子扑进来,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看见了院子里的样子。
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丛竹子,竹叶在风里沙沙地响。
院子里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身形精瘦,眼神利落。
穿着一件短褐,腰间别着一柄短刀。
是燕青。
他的小乙哥。
原著里对他最忠心的那个人。
燕青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上一步。
“主人,您怎么出来了?”
“大夫说您要多躺几日。”
卢俊义拍了拍燕青的肩。
“躺够了,没事了。”
“你去后厨传个话,备一桌素斋送到客堂。”
燕青点头去了。
卢俊义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头想。
燕青是忠的。
原著里燕青从头到尾都没背叛过卢俊义。
最后卢俊义被毒死,燕青带着他的遗骨去了南方。
这个兄弟值得信。
但眼下的问题是,他不能让人看出来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得装作还是那个卢俊义。
至少表面上得是。
他转过身,慢慢走回房间。
吴用还坐在那儿,手里的折扇已经重新打开了。
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墨色淋漓,像是大家手笔。
“卢员外好福气,有这么个机灵的管家。”
吴用随口夸了一句。
卢俊义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坐回床边,看着吴用。
“吴先生,您方才说的那首破劫之法。”
“可否再细说一遍?”
吴用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然后他把那首诗一字一字地背了出来。
“芦花丛中一扁舟。”
“俊杰俄从此地游。”
“义士若能知此理。”
“反躬逃难可无忧。”
卢俊义听着,心里一句一句地拆。
芦,取头。
俊,取旁。
义,取心。
反,取底。
连起来就是卢俊义反。
这四个字,是吴用给他量身定做的圈套。
也是梁山用来逼人上山的惯用伎俩。
他听完后,点了点头。
“好诗。”
“先生好才情。”
吴用摇了摇扇子:“员外过奖。”
“此诗乃在下途中偶得,算不得什么好诗。”
“只是恰巧与员外的名讳有几分暗合,倒也算一段缘分。”
缘分。
卢俊义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缘分可太要命了。
但他面上还是温温和和的。
“先生的恩情,卢某记下了。”
“待我身子好些,便按先生所说,往东南方向走一趟。”
吴用站起身。
他把折扇一合,拱了拱手。
“那在下便告辞了。”
“员外保重,百日内必有转机。”
卢俊义也站起来送他。
送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燕青离开的方向。
燕青已经把话传到了,正往后院走回来。
卢俊义忽然叫住了吴用。
“吴先生。”
吴用回头。
“员外还有何吩咐?”
卢俊义笑了笑。
“东南方向三百里,是哪处地方?”
“卢某好提前让人打点行装。”
吴用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个幅度很小,但卢俊义看得清清楚楚。
“员外去了就知道了。”
“天机不可泄露。”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瘦长的影子在阳光下拖得很长,一步一晃地消失在巷口。
卢俊义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等吴用的背影完全不见了。
他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燕青走到他身边。
“主人,那人是谁?”
“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卢俊义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吴用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一个送命的人。”
“但我不会让他把命收走。”
燕青愣了一愣。
“主人?”
卢俊义转过身来看着他。
“小乙,你去给我办一件事。”
“刚才那个人,你悄悄跟着他。”
“看看他往哪个方向去,路上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燕青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
“主人怀疑他?”
卢俊义说:“我谁都不怀疑。”
“但我谁都不全信。”
“你去吧,小心些,别让他察觉了。”
燕青点头,一转身就钻进了巷子里。
他的动作轻得像只猫,几乎没发出脚步声。
卢俊义一个人站在院门口。
春天的风从巷子里穿过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宽大的、长满茧子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枪,握过刀,握过笔。
现在这双手要握住的东西更多了。
他的命。
燕青的命。
林冲的命。
梁山上那一百零七个兄弟的命。
上一世的卢俊义没保住他们。
这一世,他得替他们所有人活下去。
他转身走回院子里。
阳光把他身后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