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渡劫失败,死对头证道成帝------------------------------------------。,直往人鼻腔里钻,呛得嗓子眼发紧。,被九重雷劫砸成了一个漏斗状的巨坑。,躺着一团模糊的血肉。。。,惨白的骨茬戳穿皮肉,直挺挺地指着天。。,灵台彻底碎裂。,也荡然无存。“长歌……”。,在半空中悬了半天,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血丝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滴,砸在滚烫的焦石上,发出嘶嘶的轻响。
太玄圣地的长老和上千名弟子围在石坑外圈。
没人吭声。
几只食腐的黑鹫被血腥味引来,在云层下方盘旋,发出难听的嘎嘎声。
东边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日出。
是一片晃眼的金光,生生顶破了厚重的残云。
仙乐响了起来。
那声音辨不出乐器种类,像编钟混着鹤鸣。
音波扫过,震得地上众人的耳膜隐隐发痛。
云雾向两边翻卷。
一座白玉雕成的巨大门户悬在九天之上。
门柱上盘绕着金龙虚影,门框边缘流淌着七彩流光。
仙门开了。
门下站着个女人。
一身红衣,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脚下踩着一朵十二品的业火红莲。
楚红衣。
太上忘情宗的当代圣女。
也是顾长歌斗了整整一千年的死对头。
她此刻浑身笼罩在氲气的仙光里。
冷冰冰的侧脸在金光映照下,透出不容直视的神性。
天降甘霖。
主峰枯死的几棵古松逢春抽芽,干涸百年的灵泉重新往外冒水。
三千道州所有修士的丹田,都在这一刻跟着仙乐共振发热。
证道成帝,飞升上界。
太玄圣地的弟子们成片瘫坐在地。
绝望像三九天的冰水,兜头浇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顾长歌和楚红衣的恩怨,三千道州连路边的野狗都清楚。
抢秘境,夺法宝,争气运。
两人只要碰上面,方圆十里的地皮都得被刮去三尺。
每次见面,不是顾长歌敲了楚红衣的闷棍,就是楚红衣烧了顾长歌的洞府。
为了争夺这十万年来唯一的飞升契机,太玄圣地和太上忘情宗**卖铁。
两家掏空了祖师爷留下的底蕴,全压在自家传人身上。
现在结果摆在眼前。
赢家站在云端,受万仙朝拜。
输家烂在坑底,被黑鹫垂涎。
“完了。”
执法堂首座剑十三跌坐在碎石堆里。
常年抱在怀里的玄铁重剑,当啷一声掉落,砸碎了一块焦炭。
他双手捂着脸,宽大的指缝里渗出水光。
“道子没了……太玄的脊梁断了。”
旁边传出一声冷哼。
炼体峰的执事林动天一脚踢开脚边的半截断木。
他拍了拍袖口的灰,视线越过莫问天,死死盯着坑里的顾长歌。
“嚎丧什么。”
林动天声音不大,在这死寂的废墟上却分外扎耳。
“技不如人,强行引雷劫,死了也是活该。”
莫问天猛地转头。
老眼瞪得通红,像头护崽的独狼。
“你放**!”
他撑着膝盖想站起来,双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手指抓起一把混着血水的泥沙。
林动天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圣主,脸颊肉**了两下。
“我哪句说错了?”
他伸手一指天上那扇白玉仙门。
“楚红衣成仙帝了!”
“咱们这位顾道子呢?平时跋扈张狂,关键时刻连个雷劫都扛不住,劈成这副烂泥样。”
林动天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他这一死倒是痛快,咱们太玄圣地拿什么承受新晋女帝的怒火?”
“一千年的血仇啊老东西!”
林动天拔高音量,声音在破败的山谷里回荡。
“太上忘情宗的做派你不清楚?人家现在在上界随便吹口气,咱们整个宗门连地基都得被连根拔起!”
围观的弟子鸦雀无声。
几百号人低着头。
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格格声。
恐慌迅速蔓延。
人群里有**着胆子出声。
“林执事说得在理……”
“顾长歌平时四处树敌,得罪死楚红衣,这下连累我们全宗陪葬。”
“要不……我们把他的尸首挖出来,扒光了挂在山门外,交给太上神宫谢罪?”
“对!趁楚红衣还没降罪,咱们得赶紧撇清关系。交出尸首,说不定能留条活路。”
莫问天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半截断刀,刀尖指着人群,手腕抖得停不下来。
“谁敢动长歌一根指头,老子先活劈了他!”
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滴在石头上砸出血花。
林动天冷笑出声,直接迈步逼近石坑边缘。
“老圣主,认清现实吧。太玄圣地已经亡了。”
他转过身,面对太上神宫的方向,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我林动天,今日起脱离太玄!”
陆陆续续的,有十几名内门弟子站起身,低着头走到林动天身后。
剩下的弟子虽然没挪步,但看莫问天的眼神里全透着躲闪和疏离。
天上。
仙乐声攀升到顶峰,震得云海疯狂翻腾。
楚红衣跨过了那道白玉门槛。
金光大作,刺目的光辉扫过三千道州每一个角落。
云层开始收拢。
巨大的仙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玉石门扇缓缓向中间合拢。
缝隙越来越窄。
下界的人抬着头,像看着命运的宣判。
门缝彻底合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天际恢复了蔚蓝。
残存的劫云彻底消散。
飞升结束。
林动天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坑底顾长歌的尸首。
“动手吧,把这废物的脑袋割下来,装进锦盒送去太上神宫。”
他抽出腰间的长刀。
冷硬的刀身倒映着太玄圣地破败的牌匾。
莫问天嘶吼着扑向林动天。
林动天只是抬起一脚,就把重伤的老圣主踹飞出三丈远。
老人背部砸在焦土上,咳出一大口带内脏碎块的黑血,连爬都爬不起来。
“太玄,彻底完了。”
剑十三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齐根折断。
就在林动天的刀刃带起风声,即将碰到顾长歌脖颈的瞬间。
高天之上,传来一声刺耳的裂帛音。
像是指甲用力划过生锈的铁锅。
“刺啦——”
林动天挥刀的动作猛地僵住。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半空。
万里无云的晴空。
突然裂开了一条黑漆漆的缝隙。
就在刚才仙门消失的那个坐标。
缝隙边缘的空间扭曲变形。
“那是什么……”
有弟子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砰!”
一声巨响。
紧闭的白玉仙门硬生生从虚无中被挤了出来。
门扇上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砰!”
又是一声爆响。
这一次,右侧的玉石门扇直接炸成了碎块。
漫天流光像碎玻璃一样倾泻向地面。
仙乐变成了尖锐的啸叫。
金色的祥云被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
一只手从裂缝深处探了出来。
白皙,修长。
但这只手上,缠绕着深红色的红莲业火。
火焰烧穿了空间壁垒,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那只手死死扣住左侧残存的门框,狠狠向外一掰。
“轰隆!”
仙门彻底坍塌。
漫天业火乱窜。
一道刺眼的红色身影硬生生撕开上下两界的壁垒,踏着破碎的虚空走了出来。
骇人的仙帝威压倾泻而下。
太玄主峰残存的几座偏殿,在威压触碰的瞬间化为齑粉。
所有站着的人,不管是林动天还是剑十三。
全被这股力量死死按趴在地上。
连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林动天的脸贴着滚烫的焦石。
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挤成一团。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眼珠子拼命向上翻。
楚红衣。
新晋的红莲仙帝。
她竟然强行下界了。
红色的靴子踩在虚空中。
一步步往下走。
女帝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焦黑的深坑。
太玄圣地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完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新晋女帝要绝后患。
这是连全尸都不想给顾长歌留,要亲手下来把他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