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京城都知道首辅大人暴戾嗜血，且不近女色。
世子怕表妹嫁过去受罪，便逼我冒充表妹。
假装爬床要给他那死对头首辅破身。
好让首辅厌弃这门婚事。
“你只要表现得**些，那沈宴清定会恶心退婚，届时我便接你回来。”
一夜荒唐，我扶着腰走出首辅府邸。
世子冲上来检查我的守宫砂，
那处光洁如玉，顿时崩溃嘶吼：
“我让你演戏，谁让你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就这么缺男人？连那个**不眨眼的**都要勾引？”
面对他的无能狂怒，我慢条斯理地拢好衣领：
“世子此言差矣。”
“沈大人他……温柔得很呢。”
……
谢骥死死盯着那一处红痕。
他猛地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喉骨。
“温柔？连死三任未婚妻的活**把你折腾成这样，你跟我说他温柔？”
“我让你去是为了侯府的前程，没让你真把自己送给他！”
“你是我的人，怎么敢让他碰你？”
我被迫仰起头，脸涨得通红。
但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垂着眼帘，看着他暴怒的脸。
“世子……既然事情办成了，那答应我的银子……”
谢骥像是触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猛地甩开手。
我身子虚软，踉跄着撞在身后的多宝格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
擦拭着手指，随后将帕子扔在脚边的炭盆里。
火舌卷过，瞬间吞噬了那方锦帕。
明明三年前方家获罪时，是他跪在雪地里求了老侯爷三天三夜才保下我。
许诺即便无名无分也要护我一世。
可如今，推我上别人的塌不说，连答应的银钱都不愿爽快给。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痛色与嫉恨：
“若非祖父执意联姻，表妹又惧怕沈宴清暴戾抵死不嫁，我断不会让你去……”
见我神色麻木只盯着钱袋。
他眼中的愧疚瞬间化作恼怒。
狠狠解下腰间钱袋砸了过来。
“既然你只要钱，那这是赏你的！”
几块碎银混着几张银票，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滚到了角落的积灰处。
“拿着钱滚去洗干净。”
“沈宴清那种人最是多疑，你若是让他发现端倪，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扶着柜子慢慢蹲下身，手指在冰冷的地砖上摸索。
一块，两块。
我将散落的碎银一一捡起。
吹去上面的灰尘，珍惜地揣进怀里。
谢骥走到门口，回头便看见我这副模样。
他眼底的鄙夷更甚。
“也是，罪臣之女，哪怕那是**的钱，你也觉得香。”
确实香。
毕竟这钱能续方诚的命。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世子，避子汤呢？”
谢骥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
似乎想起了那个曾在诗会上惊艳京城的太傅千金。
随即又被我的卑微刺痛，化作更深的厌恶。
“怎么？你还怕怀上首辅的种？放心，大夫说过你这身子受过寒，这辈子都难有孕……”
“你就不必杞人忧天了！”
门帘被重重甩上。
寒风灌了进来。
我攥紧了怀里的银子。
这笔钱，加上之前攒的，刚好够弟弟方诚一个月的药费。
我走到桌边。
倒了一杯冷透的茶水，就着怀里那一小包廉价的止痛散，仰头吞了下去。
苦涩在喉间蔓延。
我不在乎谢骥怎么看我。
只要方诚能活下去，哪怕是让我给沈宴清做一辈子的通房，我也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