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谈婚论嫁时，我坦白了我有三套学区房。
婆婆当场拉着我的手，亲热地叫我“心肝宝贝”。
订婚宴上，她对着满堂宾客宣布：“我儿媳妇说了，她那三套房，就是我们全家的！”
我微笑着举起酒杯，心里却一片冰冷。
隔天，我找中介**，一周内，三套房全部出手。
拿着到手的钱，我全款买下了一套郊区60平的二手房。
结婚那天，婆家吹吹打打来接亲，开口就要房产证。
我把那本唯一的小红本递了过去。
他们全家的脸，瞬间比调色盘还精彩。
半年后，小姑子带着男朋友来城里玩，打电话让我去接。
“嫂子，我们在市中心呢，你那个最大的房子在哪？我们直接过去！”
我告诉了她地址。
一小时后，她发来一条语音，**音是呼啸的风：“嫂子，你耍我呢？这地方连出租车都不来啊！”
我叫秦玥，三十二岁。
在和周明凯谈婚论嫁之前，我名下有三套房。
都是市中心，紧邻最好学区的那种。
一套自住，两套出租，租金足够我活得比多数白领滋润。
周明凯第一次上门，是在我那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里。
他眼里的惊艳和渴望，没有掩饰。
他家境普通，父母是退休工人，他是国企里一个不上不下的技术员。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介绍人说他老实，本分，会疼人。
我看着他拘谨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觉得或许可以试试。
谈了半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饭桌上，未来的婆婆何玉梅握着我的手，笑得一脸褶子。
“小玥啊，我们家明凯能娶到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对了，之前听明凯说，你有几套房子？”
周明凯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何玉梅瞪了他一眼，继续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放下筷子，坦白了。
“阿姨，我有三套学区房。”
“三套？”
何玉梅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眼睛里冒出绿光。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心肝宝贝！我的心肝宝贝儿媳妇！”
那声“心肝宝贝”，叫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周明凯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顿饭，宾主尽欢。
至少，他们很欢。
订婚宴办得很隆重。
何玉梅穿着一身租来的大**袍，容光焕发，挽着我的手，挨桌敬酒。
每到一桌，她都要大声宣布。
“这是我儿媳妇，秦玥！市里三套学区房！”
亲戚们的惊叹声和羡慕的眼神，让她无比受用。
酒过三巡，她站到了台子上，抢过司仪的话筒。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我特别高兴！”
“我儿子明凯，找到了一个天仙似的好媳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充满了炫耀和占有。
“我儿媳妇说了，她那三套房，就是我们全家的！”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周明凯站在我身边，挺直了腰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他碰了碰我的酒杯，低声说：“玥玥，我妈就是高兴，你别介意。”
我微笑着，举起酒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心里，却一片冰冷。
我说过这话吗？
我没有。
隔天，我约了本市最大的房屋中介。
“秦小姐，您确定要卖？这三套房的位置，房价每天都在涨，稳赚不赔的。”
“卖。”我语气平静，“要求只有一个，一周之内，必须全部出手。”
中介的眼睛亮了。
“没问题！这种硬通货，只要价格合适，不愁买家！”
接下来的一周，我过得像个陀螺。
看房的，谈价的，络绎不绝。
我把价格压得比市场价略低，但要求对方必须全款，尽快过户。
一周后，三套房，全部成交。
看着***里多出来的一长串数字，我没有半点不舍。
拿着这笔钱，我去了郊区。
一个老旧的小区，楼龄超过二十年。
我全款买下了一套六十平米的两居室。
没有电梯，在六楼。
房子很破，墙皮都有些脱落。
但我很满意。
我把剩下的钱，一部分存了定期，一部分买了稳健的理财。
婚礼如期举行。
婚车队吹吹打打地到了小区楼下。
何玉梅穿着比订婚时更艳丽的旗袍，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
周明凯一身西装，意气风发。
堵门，塞红包，一系列流程走完。
进了门，何玉梅一把拉住我。
“心肝宝贝，快，把房产证拿出来给我，我得拿去给亲戚们看，让他们开开眼！”
她语气里的急切和命令，理所当然。
我点点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红本。
递了过去。
何玉梅一把抢过，迫不及待地打开。
她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房产证上地址和面积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郊区……幸福里小区？”
“面积……60.8平米？”
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
周明凯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玥玥，这是怎么回事？你那三套房呢？”
我看着他们，笑了。
“卖了啊。”
“这不就是我们的婚房吗？”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何玉梅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周明凱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全家的脸，瞬间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