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是村里飞出的金凤凰
娶了我妈这个外人眼里的傻白甜。
他把**安**公司当秘书，
两人出双入对，我妈却从不过问，只安心在家给我煲汤。
所有人都笑我妈蠢，
连我爸也洋洋得意：“**这种女人，好拿捏。”
直到他摔下一份文件，
脸色铁青：“季舒然，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我妈端着汤碗，吹了吹热气，
头也不抬：“不然呢？你不会真以为，我能忍你二十一年吧？”
我爸顾正阳把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砰的一声。
我妈季舒然正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手腕稳得没有半分晃动。
汤汁清亮，一滴未洒。
“季舒然。”
我爸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指着那份文件，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我坐在沙发上，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下面有我爸的签名。
龙飞凤舞，是他喝醉了酒签合同时最爱用的那种字体。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
他名下“正阳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无条件转让给季舒然。
也就是我妈。
我爸的公司，从今天起，姓季了。
我爸死死盯着我妈。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
“你伪造我的签名？季舒然，你好大的胆子！”
我妈把那碗莲藕排骨汤轻轻放在我面前。
她用汤匙撇去表面的浮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晓晓，快喝，不然就凉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和我爸的暴怒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家里，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我爸是村里飞出的金凤凰，白手起家，打下了偌大的家业。
他是天，是家里的绝对权威。
我妈则是外人眼中那个走了**运的傻白甜。
她从不过问公司的事，每天的生活就是研究菜谱，给我煲汤，等我爸回家。
我爸的秘书周琳，是他的**。
这件事，全公司上下，连整个圈子都知道。
他们出双入对，毫不避讳。
所有人都笑我妈蠢，连我爸自己也常在酒后对生意伙伴炫耀。
“我老婆？”
“她啊，什么都不懂，好拿捏。”
我也曾为我妈感到不值。
可她只是摸着我的头，淡淡地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现在，这个好拿捏的女人，连抬头看我爸一眼都没有。
她完全没听到那震耳欲聋的质问。
我爸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像是积攒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怀疑。
“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一下，又一下。
敲在我的心上。
我妈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落在我爸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她吹了吹碗里汤的热气。
露出一抹极淡的，我从未见过的笑。
那是一种夹杂着怜悯与嘲讽的笑。
“不然呢？”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
“顾正阳，你不会真以为，我能忍你二十一年吧？”
一句话。
将我爸所有的嚣张和得意，击得粉碎。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沙发扶手上。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是个蠢货。”
“这协议，是你上个月喝醉了签的。”
“周琳给你递的文件，里面夹着这一张。”
“你签得很开心，还夸她懂事。”
我爸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琳。
他的**，他最信任的枕边人。
原来是我**刀。
“不可能……周琳她……”
“她当然是你的人，”我妈打断他，“但她弟弟在**欠了三百万的赌债，债主是我朋友。”
“是你自己说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目光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二十一年……二十一年……”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我妈是温顺的羔羊，是笼中的雀。
却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被精心饲养了二十一年的猎物。
今天，猎人收网了。
我看着我妈。
她还是那个穿着围裙，满身烟火气的家庭主妇。
可这一刻，我觉得她陌生得可怕。
我爸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
“伪造签名是重罪！”
“协议是真的又怎么样？我可以告你欺诈！”
“季舒然，我要让你去坐牢！”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面目狰狞。
我妈看着他，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淡淡地开口。
“你去告。”
“不过在告我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她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部小小的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