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辞职后,我居然能剪辑现实
现代言情《被逼辞职后,我居然能剪辑现实》是大神“爱吃烤小排的董飞剑”的代表作,林泽赵明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这条爆款视频播放量破千万的时候,署名栏写着赵明远。林泽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像按着剪辑软件里的删除键——可惜生活没有快捷键。凌晨三点十七分。星芒传媒的办公区只剩他一个工位亮着灯,桌上堆着三个空泡面桶,显示器蓝光把他的黑眼圈照得发亮。七十二小时前他坐下来开始剪这条带货视频,七十二小时后,他在这条视频的评论区里发现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特别感谢"那一栏,字号小得像蚊子腿。而赵明远的名字...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这条爆款视频播放量破千万的时候,署名栏写着赵明远。
林泽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像按着剪辑软件里的删除键——可惜生活没有快捷键。
凌晨三点十七分。星芒传媒的办公区只剩他一个工位亮着灯,桌上堆着三个空泡面桶,显示器蓝光把他的黑眼圈照得发亮。七十二小时前他坐下来开始剪这条带货视频,七十二小时后,他在这条视频的评论区里发现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特别感谢"那一栏,字号小得像蚊子腿。
而赵明远的名字,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策划/剪辑/导演。
"小林啊,这条视频你功不可没,但署名这块你就别计较了,客户只认我这张脸。"赵明远下午说过这句话的时候,笑得像个刚偷完鸡蛋的狐狸,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吃亏是福。"
吃亏是福。
林泽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尝到的全是泡面调料包的味道。
他打开剪映工程文件,时间线上密密麻麻铺着七十二个小时的心血——每一条转场、每一帧调色、每一段卡点,都是他一帧一帧磨出来的。这条视频从分镜到成片,赵明远连鼠标都没点过一下。
手机震了一下。同事小鹿发来消息: "泽哥,赵总刚在朋友圈转了那条视频,配文又一个爆款诞生,评论区好多人夸他剪辑牛。"
林泽没回。
他关掉手机,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服务器风扇嗡嗡转着,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他走到赵明远办公室门口。门没锁。
桌上摆着一瓶没开封的茅台,旁边是一份签了字的合同——甲方栏写着某品牌的名字,乙方栏写着星芒传媒,金额栏后面跟了六个零。赵明远用这条视频,谈下了一笔六位数的单子。
而他林泽,月薪四千五,没有提成,没有署名,连加班费都没报过一次。
"呵。"
他笑了一声,声音在空办公室里回荡,像一声没剪干净的余音。
第二天上午,林泽走进了赵明远的办公室。
"赵总,那条视频的署名能不能改一下?"
赵明远正在泡茶,头都没抬:"改什么?"
"改成我的名字。剪辑是我做的,工程文件里有时间戳记录,每一步操作……"
"林泽。"赵明远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表情从客气切换到冷漠只需要0.3秒,比林泽剪的转场还快,"你在公司干了多久了?"
"两年。"
"两年了还搞不清楚规矩?客户认的是星芒的牌子,不是你林泽的名字。你把署名改成你的,客户怎么看?你出去说这视频是你剪的,谁信?"
"但事实就是——"
"事实?"赵明远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压低声音,"事实就是你拿着我发的工资,用着我提供的设备和素材,在我这儿学了两年的手艺。你现在跟我谈事实?"
茶杯里的水还在晃,赵明远的领带夹反射着窗外的光。
"你要是觉得委屈,门在那儿。"他指了指门口,"出去自己单干,看看没有星芒的牌子,你一条视频能卖多少钱。"
林泽看着他,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把工牌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碰到几个同事,有人低头看手机装没看见,有人欲言又止。小鹿追出来拉了他一下:"泽哥,别冲动,赵总就那脾气……"
"不冲动。"林泽笑了一下,"就是想清楚了。"
走出星芒传媒大楼的时候,正午的阳光白花花地砸下来。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这两年除了工位和出租屋,好像没去过什么别的地方。
手机又震了。房东催房租的消息。
他坐上地铁,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摆着他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是大学时候买的,散热风扇响得像拖拉机。
林泽打开电脑,想把自己备份的工程文件整理成作品集,投几家公司试试。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揉了揉眼睛——熬了三天三夜,脑子像灌了浆糊,眼前的东西都在发飘。
然后他看见了。
时间线上——不是剪映里的时间线,是浮在现实半空中的、半透明的、流动着的——一条光带。
它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视野左侧延伸到右侧,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细碎的光点,每个光点都连着一段模糊的画面——他桌子上的泡面桶、窗外的晾衣架、楼下的**摊……像是有人把现实录了下来,铺成了一条素材轨道。
"……我脑子烧坏了。"林泽闭上眼,用力揉了揉。
睁开。
光带还在。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碰到光带上代表泡面桶的那个光点——一种奇异的触感传来,像摸到了一条柔软的数据线。他的手指下意识做了一个动作——剪切。
就像在剪辑软件里选中一段素材,按下Ctrl+X。
桌上的泡面桶,消失了。
不是倒了,不是被碰掉了——是从这个位置上彻底消失,连汤汁的痕迹都没有了。桌面干干净净,好像那个桶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泽僵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微弱的蓝光正在消散,像渲染完成后的最后一帧。
他再看向那条光带——它还在安静地流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原来泡面桶的位置,多了一个灰色的空隙,像时间线上被剪掉素材后留下的空白。
"这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光带忽然加速流动,像视频被快进了。画面飞速掠过——傍晚、深夜、第二天清晨、第二天中午——然后停在了一个画面上。
画面是灰色的,带着一层滤镜般的冷调。
他看见了母亲的小餐馆。看见了门口那条他从小走到大的巷子。看见了一辆白色货车,轮胎打滑,冲向餐馆的方向。
看见了母亲端着一盘菜走出来,抬头,瞳孔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车灯。
画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像剪辑软件里素材的属性标签:
预览素材 · 明日 15:00 · 不可渲染状态
林泽的手开始抖。
他死死盯着那段灰色的画面,母亲的脸在货车灯光的吞没下越来越模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刚才剪切泡面桶时的微光已经彻底消失了,但那条时间线还在,安静地、冷漠地流淌着,像在说:
这只是一个素材。你可以剪掉它。
也可以不剪。
林泽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