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珪郦道元(平城大同)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平城大同》全章节阅读 试读
若镛 著
现代言情
女频
拓跋珪
郦道元
若镛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1 10:03:43
平城大同
小说《平城大同》是知名作者“若镛”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拓跋珪郦道元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拓跋珪站在御河西岸的时候,天色尚未完全明亮。那时河上有一层薄雾,像从北方草地上吹来的羊毛,贴着水面,缓缓往南漂去。河在后世称御河,在当时则多称如浑水。它不是江淮之间那种烟波浩渺、舟楫昼夜不绝的大江,却也绝不是后人眼中一线浅流。北魏平城时代的如浑水,水势远较后世丰盛。它从北方山地而来,纳沟谷之水,受上游池泽调蓄,纵贯平城东侧,再向南注入桑干。春来冰解,沙洲与水道一一显出;夏秋雨盛,浊浪拍岸,舟筏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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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拓跋珪站在御河西岸的时候,天色尚未完全明亮。
那时河上有一层薄雾,像从北方草地上吹来的羊毛,贴着水面,缓缓往南漂去。河在后世称御河,在当时则多称如浑水。它不是江淮之间那种烟波浩渺、舟楫昼夜不绝的大江,却也绝不是后人眼中一线浅流。
北魏平城时代的如浑水,水势远较后世丰盛。它从北方山地而来,纳沟谷之水,受上游池泽调蓄,纵贯平城东侧,再向南注入桑干。春来冰解,沙洲与水道一一显出;夏秋雨盛,浊浪拍岸,舟筏并行,河声直逼城郭;入冬以后,河面虽冻结,冰下仍有暗流,贴着石砾与河床缓缓南去。
《水经注》有,如浑水出凉城旋鸿县 西南五十余里,东流经故城南,又东合旋鸿池水。郦道元又写旋鸿池“水积成池”,“池水吐纳川流,以成巨沼”,并记其旁有南池,“池方五十里,俗名乞伏袁池”。这几句话,后人读来只是地理文字。在拓跋珪眼前,却仿佛是一套天然的帝都水脉:上游有池泽吞吐,下游有干流输送,城东有大河护持,宫苑、漕运、灌溉与民生,都可以系于此水。
拓跋珪望着那条河,久久没有说话。
身后的人不敢催他。那些从盛乐 随他南来的旧臣、骑将、部落大人,以及新近归附的**吏士,都站在更远处。马匹低头啮草,甲叶之间偶有细响。平城的清晨寒得很,风从北边来,越过山口,掠过原野,到了如浑水边,仍带着一种石头、草根与湿泥混在一处的气味。
拓跋珪忽然觉得,这条河不像河,倒像一条会呼吸的脊骨。
水从塞北来,却不止属于塞北;流经平城,又向桑干而去,把山地、河谷、城郭、田畴连在一处。河的北边,是他祖父拓跋什翼犍 旧日称代王的记忆,是草原、穹庐、马群、黑夜里燃起的火堆,是败走时不能回头看的故土;河的南边,是中山 ,是邺 ,是洛阳,是那些在**书册里写了千年的城邑与礼法。现在,他站在这两者之间。
“此水何名?”他问。
近旁一名本地老人伏地回答:“旧谓如浑水。北来南去,入桑干。水盛时,舟行其间;水落时,沙洲历历,亦不绝流。”
拓跋珪点了点头。
如浑。这个名字并不清雅,却有北地河流的本色。浑者,浊也,盛也,挟沙砾而行,带山泽之气,不肯作温柔之态。一个新都若要立在这里,便不能只靠城墙与宫殿,还须靠这条河。它要给城中人饮水,要给宫苑注水,要使粮草、木材、石料与军需顺水转运,也要在敌骑南下时,成为城东一道天然屏障。
他从幼年起,就常听人说天命。可是天命究竟是什么,没有人说得清。母亲贺氏抱着他逃命的时候,不会想到天命;他寄身独孤、贺兰诸部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天命;苻坚 败了,北方又乱成一片时,天命也只像野草里的蛇,偶尔一动,便叫人心惊。
他十四岁时,祖业已亡。代国虽有名号,却只剩记忆。那些旧部散在草原与山谷之间,各有依附,各有怨望。拓跋珪明白,若不能把他们重新拢在掌中,所谓祖宗之业,不过是老人醉后的一声叹息。
后来,他在牛川 大会诸部,复称代王。那一年,风很大,野草贴着地面伏倒。他站在众人面前,听着各部首领报上马匹、**、帐落与人口,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因为他知道,草原上的归附多半像风吹草动,今日向东,明日向西。人们口称大王,并不等于把性命交给他。要让这些人真正归心,不能只靠血脉,也不能只靠旧号。须有城,有仓,有律令,有能使人畏惧又使人依靠的东西。
于是,北魏登国元年(公元386年),代国改称魏。
这个字也是他从**书册里取来的。魏有旧国之名,有中原之望,也有一种比草原部落更长久的影子。部落大人未必懂得其中深意,只觉得这名号比代更大;**谋士却懂得,拓跋氏从此不再只做塞北一族之长,而要与前代帝王并立。
从那以后,仗便一场接一场打下去。
燕国 强盛时,北方诸部大半观望。登国十年(公元395年)盛夏,慕容垂老而不衰,其子慕容宝领大军北上,旌旗蔽野,马声动地。拓跋珪避其锋锐,退入漠南深处。许多人以为他怯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草原比城墙更会打仗。草原不说话,却能困住一切急于求胜的人。
那是一场在沉默里酝酿的围猎。燕军越往北走,越像一柄刺得太深、渐渐脱手的刀。水草不继,营中生怨。拓跋珪不急于迎战,他只是截断燕使,把慕容垂已死的流言像扬沙一般撒向敌营。兵法有时不需要刀剑,只要风声鹤唳,人心便先塌了一角。
慕容宝终于心虚退兵。退至参合陂 时,山水相错,陂泽映寒,燕军上下皆以为险地已过,旌旗声里透出疲惫的松散。他们把这当成了全身而退的暂避所在。尽管沙门支昙猛 望见军后“黑气”如堤,劝道:“风气暴迅,魏兵将至之候,宜遣兵御之。 ”
慕容宝听罢,笑了一下。“魏军已远,何至于此?”
支昙猛不退,又说:“兵事不可以远近轻之。苻氏百万之师,败于淮南,正由恃众轻敌,不信天道。”
帐中一时静了。
赵王慕容麟却怒道:“殿下神武,师徒如此之盛,足以横行沙漠。索虏何敢远来?昙猛妄言惊众,当斩以徇。”
支昙猛泣而不语。慕容宝终究没有全信他,只遣慕容麟率骑在军后防备。可慕容麟心中轻慢,以为僧人妄言,纵骑游猎,并不认真设防。
屠刀已悬于头顶。
夜色压低时,拓跋珪行动了。魏军昼夜兼行,束马悬车,衔枚而进 。铁甲不许发声,旗帜不许扬起,活像一条沿着山脊游走的**。没有鼓角,只有马蹄踏过荒草与砂砾的闷响,很快又被北风吞没。
天亮时分,燕军正欲拔营东引,回头望去,山上陡然生出一堵魏人的铁甲之墙。晨曦越过山头,照亮了死局。
拓跋珪挥军自高处掩杀而下。燕军如雪崩般涌向水边,人马相踏,弓矢无用。参合陂浅浅的冷水,在那一日不知吞下了多少亡魂。慕容宝等仅以单骑仓皇遁走,留下堆积如山的兵甲粮货,还有黑压压如失魂之鬼的数万残部。
参合陂之役以后,燕军**填塞山谷,北方的风连吹数日,仍吹不散血腥。拓跋珪没有在死人堆前久留。他只是让人收取兵甲马匹,又命人清点俘虏。
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难安置。死者不能再为燕国作战,俘虏却还会呼吸,还会记得旧主,还会在某一个来日重新披甲。
他起初并非全无迟疑。俘虏之中,有才用者可以留下;其余之人,若给衣粮遣还,也可使中州知道魏主不只是塞外武夫。仁名有时也是兵器,宽纵有时也能收人心。
有人劝他尽杀燕人,以绝后患。
他沉默半晌,说:“杀之易,用之难。然天下岂能尽以死人为城?”
这句话传出去后,有人说大王仁,有人说大王诈。拓跋珪自己不分辨。他知道,仁与诈,中间只横着一道半掩的门槛。一脚跨过去,菩萨心肠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修罗手段。成事之后,后人多称仁;败事之后,史官便写作诈。
王建 却劝道:“燕国虽败,其根本未亡。今日纵此众南归,明日复为燕兵。大王欲取中山,不可先养其力。”
拓跋珪没有立刻说话。
风从参合陂吹过来,吹动死者身上的甲片,也吹动俘虏低低的哭声。过了许久,他才问:“尽杀之,天下何以观魏?”
王建俯首道:“天下先畏魏,然后才会观魏。”
这句话颇为凌厉。
拓跋珪听完,仍旧沉默。一个新王朝尚未真正立稳时,许多选择都不像后来史书上写得那样堂皇。仁可以说,诈也可以说;宽可以说,断也可以说。站在那个时候的人,往往先看见危险,后看见名声。
最后,他还是下了令。
他只命人挑出贾闰、晁崇 等寥寥数名可用之才,而余下的大部分俘虏,终究成了他跨过这道门槛的代价。
参合陂的风照旧吹着,地上却又覆了一层新土。
数万人没有死在战阵里,却倒在战事已定之后 ,被成批赶向了黄土深处。坑土覆下去时,哭嚎声先是杂乱,渐渐被闷住,最后只剩风声。北方的土地厚重,什么都能埋,能埋得下败军的尸骨,能埋得下胜者的迟疑,也埋得下新**不愿回看的那一页。
这场带着浓烈血腥气的奇胜,像一道斧痕狠狠劈断了燕国的国运。后来,老病交加的燕主慕容垂亲临旧战场,见积骸如山,为之设祭,军士哭声震野。他一生老辣,少有败笔,暮年回望,最痛的偏偏是儿子这无力回天的倾颓。此后他惭愤成疾,燕国也从此走向崩裂。
而拓跋珪得到的,是北方大地上新的尺度。草原诸部与**州郡陡然惊觉,拓跋氏已不再是故代国灰烬里的游牧首领,而是拥有了吞并华北、一击断敌脊骨的气势。所谓帝业,并不总是从宫殿与礼乐中长出,起初就长在夜行的甲兵马队里。
两年后,魏军南下,攻取中山。燕国旧都宫阙尚在,城中楼台高敞,仓廪、府库、书籍、工匠、乐人,一时皆入魏手。拓跋珪入城那日,曾在中山宫中独坐片刻。他看见壁上残存的彩绘,廊下铜环微响,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厌倦。
城是好城,却不是他的城。
中山太靠南,也太像燕人的妄念。魏若久居于此,诸部会疑他远离本根;若仍居盛乐,又难以制河北、抚山东、望太行。平城在两者之间,北通草原,南临雁门,西控阴山,东望燕赵。虽不如中山繁华,却有一种空旷、寒峻、可塑之势。
皇始三年(公元398年)七月,拓跋珪**平城。
平城当时还不能称为帝都,不过是雁门之外的一座老城,周围多荒地、牧场与河滩。如浑水从城东流过,桑干河在更南处横贯大同盆地。北山、白登、采凉诸山远近相属,好像一道道天然屏障。若在秋高时节登高望去,平川辽阔,草色苍苍,河渠如线,远处黄土台地与山影相接,天显得特别低,也特别旷阔。
拓跋珪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喜欢逼仄的地方。逼仄使人像困兽,困兽最容易疑惧,也最容易发狂。后来平城宫室渐起,宗庙、社稷、朝堂、仓城相继营建,**工匠丈量土地,鲜卑骑士驱马巡行,木材、石料、陶瓦、铜器、粮粟从四方运来。城中日日有斧斤声、车轮声、口令声、马嘶声。拓跋珪常在傍晚出宫,登上未完工的高台,看那些人像蚁群一样在新都里奔走。
有一日,崔宏 侍立在侧。
拓跋珪问他:“**筑城,何以先立宗庙?”
崔宏答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戎以取天下,祀以守天下。无庙,则祖宗无所居;无社稷,则百姓无所系。”
拓跋珪笑了笑:“我拓跋氏素来祭天于野,马乳为*,牛羊为牲,天地广大,何处不可居祖宗?”
崔宏垂手道:“马上可以得天下,不可以尽治天下。天地广大,故人心易散;宫庙有定,故人心知归。”
拓跋珪望着暮色中的如浑水。河面在远处弯了一下,晚霞落入浊流,像铜汁在风中闪动。上游池泽蓄水,下游桑干承流,平城夹在这条水路之上,既有塞北的门户,也有都城的根基。
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很久,才道:“然则今日筑城,不只是筑墙,亦是固泽。水定,则城定;城定,则人心始有归处。”
崔宏微微一怔,随即俯首道:“陛下所言,正合古制。昔人相都,必观山川。山川不利,则宫阙虽高,亦难久安。”
拓跋珪又道:“那平城,便是把草原装入城中,把河流也装入法度之中。”
这句话听起来荒唐,却也真实。平城以后数十年,正是这样一座城。城中有汉家宫阙的尺度,也有鲜卑穹庐的风声;有朝臣冠带趋拜,也有骑士佩刀入殿;有佛寺梵呗,也有巫觋祭天;有西域来的琉璃、胡瓶、金带扣,也有中原来的经籍、律令、印绶与墓志。这里不像后来的洛阳,也不像之前的盛乐。这里是两种世界硬生生合在一处,初看参差,久看却自有威严。
而经籍入城,并不只是书卷被搬入库中。
天兴四年(公元401年),拓跋珪又集博士儒生,校比众**字,使义类相从,得四万余字,号为《众文经》。“校比众**字”,就是校勘、比较经典中的文字;“义类相从”,就是按照意义类别归并排列。不像《论语》《尚书》那样是一部完整经典,而更像一部服务于读经、识字、训诂、教学的工具书。
这并非佛门经卷,而是从儒家群经中钩稽文字,按义类排比而成的一部书。这也不是一部纯粹的儒家经典,而更像北魏**为读经、识字、训诂所编的一部文字汇编。拓跋氏立国不久,便开始把中原经学纳入**秩序之中。马背上的王朝,要靠刀兵取天下;可一旦坐进都城,便不能没有文字、学校与经典。平城的汉化,其实早已从这些看似枯燥的校书、置博士、聚儒生之事里慢慢开始。
一个刚从草原、军阵与部落传统中走出的王朝,竟在平城召集儒生,按经义归类文字,这件事本身便很意味深长。
更意味深长的是,这并不是孤立的一件事。
早在天兴二年(公元399年),拓跋珪便已经令五经群书各置博士,又增国子、太学生员。
史书中还留下一个细节,他曾问博士李先 ,天下何物最能“益人神智”。
李先答:“莫若书籍。”
拓跋珪又问:“天下书籍有多少,如何才能搜集齐备。”
李先说:“自有书契以来,典籍世代增益,难以计数;但只要人主真心好书,何忧不集。”
于是,拓跋珪命郡县大索书籍,送往平城。其后《众文经》的编成,正是在这样的搜书、置博士、立学官之后出现的。这绝非一部偶然成书的文字汇编,乃是一个新王朝开始学习中原**时,留下的一道清晰痕迹。
这件事若放在汉家旧都,也许不算稀奇。可放在平城,分量便不同了。平城不是洛阳,也不是长安。这里的宫殿刚刚立起,城外还听得见马嘶,军府与部落旧俗仍在**深处盘结。
拓跋珪一面要安置鲜卑旧部,一面要驾驭新附汉地;一面不能失去草原上的武力,一面又不能没有中原的文书、礼制与名分。刀兵可以让人臣服,却不能让天下长久运转。真正难的,是让那些刚被征服的土地、人口、姓氏、典籍、**,都在大魏找到自己的位置。
《众文经》看似是一部文字书,其实也是一部**书。
文字被排比,意义被归拢,读经便有了门径;读经有了门径,礼法与**便有了进入北魏**的道路。拓跋氏当然不会因此立刻变成汉家王朝,可从这一刻起,平城已经不只是驻马之地,也不只是军帐扩大后的城池。这里开始有太学,有博士,有书籍,有一群伏案校经的人。草原的风还在城上吹,可案头已经压着中原的经卷。拓跋氏可以用骑兵夺取中山,却不能只靠骑兵治理中山;可以把草原装入城中,却还要把经籍、律令和文字装入**的纲骨里。
平城的改变,并不是后来孝文帝一朝才忽然发生。早在道武帝立都之初,汉家经典已经开始进入北魏的**工程。那时的风仍从塞北吹来,可案头已经有儒生在校经,有博士在辨字,有一个新王朝试着用文字给自己立法度。
若要看这条路最初怎样开始,还得把时间稍稍往回拨。回到皇始三年(公元398年),回到拓跋珪刚刚**平城的时候,回到那个寒冷的十二月。那时,《众文经》尚未编成,博士儒生还没有在案头校比群经,平城也还没有完全显出后来那种混杂而威严的气象。这里只是一座新都,一座刚刚被推到帝国中央的北方城邑。
拓跋珪当然看不到那么久以后。
他只能看见眼前。眼前是新都,是未定的**,是尚未驯服的部落,是刚刚归附的汉地,是南北之间随时会再起的战争。一个人若要把这些东西合在一起,就必须比所有人更清醒,也更能忍。
拓跋珪不是铁石。
夜里,他有时会梦见早年逃亡时的风雪。梦中有人追来,马蹄声密得像暴雨。母亲把他藏在毡帐之后,低声令他不可出声。他醒来时,宫中灯火尚明,守卫立在阶下,远处传来更鼓。那时他已经是魏王,后来又将称皇帝,但梦里的他仍是那个被人追赶的少年。
权力不能使夙惧消失,只能使它改换形状。
十二月,拓跋珪即皇帝位,改元天兴。群臣上尊号,百官称贺,鼓吹之声充满新都。平城的人在城中看见旌旗,听见钟鼓,知道这座寒冷的北方城邑从此成了大魏的国都。
那一日,如浑水仍照常南流。
河水不知道人间改元,也不知道代为魏、王为帝。它只在冻土、泥岸与城东堤路之间缓缓行走,白日映着旗影,夜里映着星光。夏日水涨时,它载舟筏、浮木材、转粮粟,喧声动城;秋冬水落,沙洲露出,冰痕纵横,暗流仍在冰下不息。许多年后,平城会因它而得形势,也会因这片水土养出无数混杂而奇异的事物。
拓跋珪从如浑水边回宫时,忽然对左右说:“此城不可只作一时驻马之处。”
左右不解其意。
他又道:“要使后来人到此,知我曾在这里想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