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前车司机转头指着我。
"听见没有？"
"没有人逼你开，是你自己决定上路的！"
我浑身发冷。
"我要求过拖车，可他们说五一期间没有多余的救援车辆。"
"高速工作人员也一直催我离开应急车道。"
救援人员脸色难看。
"女士，我们没有强迫你。"
"救援资源不足是事实，但是否继续驾驶，最终还是由你自己决定的。"
"那我还能怎么办？"
我终于忍不住哭喊起来。
"车停在应急车道不行，叫拖车也不行。我说刹车失灵，你们又没有一个人相信！"
"你们都说车没有问题，我还能怎么办？"
周围短暂地安静下来。
货车司机看了我一眼，小声说道：
"要不然再检查一次吧。"
"她当时的状态确实不对。"
这句话让我重新看见了希望。
我猛地抓住**的手臂。
"对，现在检查！"
"**同志，求求你们，不要立刻把车拖走。"
"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检查！"
前车司机冷笑。
"好，那就检查。"
"我倒要看看，这辆新车的刹车到底有什么问题！"
**环视一圈。
为了安抚现场众人的情绪，他最终点了点头。
"这里只能进行初步检查，具体结果还要由专业机构出具。"
"所有人往后退，不要影响救援。"
救援人员戴上手套，走到我的车旁。
他先查看驾驶座附近有没有异物，又将卡在踏板周围的碎片和脚垫清理出来。
随后，他俯下身，用手按了按刹车踏板。
"踏板行程没有明显异常。"
"不可能！"
我踉跄着冲过去。
"你让我试，我自己试！"
两名**对视一眼，扶着我重新坐回变形的驾驶座。
我顾不上手臂和额头的伤，立刻将右脚放到刹车踏板上。
脚掌用力。
刹车踏板竟然顺利向下沉去。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不可能。
刚才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脚底都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死死顶住。
可现在，它为什么又能踩下去了？
我不死心，又连续踩了几次。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都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身后逐渐响起愤怒的议论声。
"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就是在撒谎！"
"还故意要求现场检查，真会演戏。"
前车司机死死盯着我。
"你不是说踩不下去吗？"
"现在怎么又能踩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刚才不是这样的。"
"刚才我的脚底好像被什么硬东西顶住了。"
"我真的踩不下去......"
救援人员叹了一口气。
"女士，之前我检查的时候，刹车正常。"
"现在事故发生以后，踏板也没有你说的那种卡死现象。"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刚刚替我说话的货车司机也沉默了。
他只能证明我提前减速、试图靠边，却证明不了我的刹车真的失灵。
而我主动提出的现场检查，反而成为了证明我撒谎的又一项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