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羞辱的销售员------------------------------------------。。，开放办公区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键盘声和空调风混在一起，让人心烦。，盯着电脑上的销售报表。。，王海，三百二十万。，刘成，一百九十万。。。。，全被部门经理赵志强划给了别人。“还没走？”。。，西装笔挺，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笑。
“我让你整理的客户资料，弄完了吗？”
“已经发你邮箱了。”林川说。
赵志强没看电脑，反而扫了一眼他的工位。
桌上放着一份合同。
那是林川跟了一个月的客户，今天下午刚签。
可合同上的销售名字，却不是他。
是王海。
赵志强故意伸手拍了拍那份合同。
“年轻人，别太计较。”
“公司讲的是团队合作。”
“客户最后愿意签，是王海陪我去吃了顿饭，懂吗？”
旁边几个还没下班的同事低头憋笑。
谁都知道什么意思。
陪酒，送礼，关系。
林川跑了一个月，最后成了别人业绩里的数字。
他盯着赵志强，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客户，是我开发的。”
赵志强笑了。
“证据呢？”
“客户***是你，但合同是公司签的。”
“再说了——”
他故意停顿一下。
“你这种县城出来的，能留在天海已经不错了，还真把自己当人才了？”
空气瞬间安静。
几个同事交换眼神，却没人说话。
林川手指慢慢攥紧。
大学毕业两年，他做过地推，跑过保险，送过外卖，后来才进了这家建材公司。
他以为只要肯拼，就能往上爬。
可现实不是这样。
资源、关系、人脉。
很多时候比能力更重要。
赵志强喝了口咖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周总的饭局，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
赵志强笑得很轻。
“周总点名要王海陪着，你过去干什么？端茶倒水？”
周围终于有人没忍住，低声笑出来。
林川看着这些人，胸口像堵着一团火。
就在这时。
手机忽然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女友，许薇。
可当他点开消息后，整个人却愣住了。
“林川，我们分手吧。”
“我不想再陪你挤出租屋了。”
“你人很好，但天海不是靠努力就能留下来的。”
“周扬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工作和房子。”
“以后别联系了。”
短短几行字。
像刀一样。
林川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赵志强注意到他的表情，故意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笑出了声。
“哟，失恋了？”
“也是，你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人家买个包，哪个女人愿意跟你熬？”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有人同情。
有人幸灾乐祸。
更多人只是冷眼旁观。
林川缓缓放下手机。
他忽然觉得，这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像一座巨大的笼子。
而他们这些底层人，只是在里面拼命挣扎。
赵志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怂了，语气更加轻蔑。
“年轻人，认命不丢人。”
“没**，没人脉，就老老实实给别人打工。”
“别一天到晚想着翻身。”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林川忽然开口。
“赵经理。”
赵志强回过头。
“还有事？”
林川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真觉得，人一辈子只能靠**活着？”
赵志强像听到了笑话。
“难不成靠你那点可怜的自尊？”
“林川，我见过太多人了。”
“像你这种人，熬几年，最后不是回老家，就是继续给别人当狗。”
“这座城市，从来不属于你们。”
话音落下。
办公室彻底安静。
林川看着窗外的大雨，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让赵志强莫名有些不舒服。
“你笑什么？”
林川缓缓站起身。
“我笑你这种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有些人现在低头，不代表以后也会低头。”
赵志强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林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外套，关掉电脑，转身朝电梯走去。
身后传来赵志强冷冷的声音。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把新的客户名单整理好。”
“还有——”
“别迟到。”
林川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子里映出他疲惫的脸。
外面的城市灯火璀璨。
而他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两千块钱。
电梯下降。
数字不断跳动。
26。
25。
24。
林川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个雨夜。
他的命运，很快就会彻底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