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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生日那天，我给她转了五千二百元红包，备注写着：祝妈妈生日快乐。
她收得很快，却迟迟没有回复。
晚上，我刷到她的朋友圈。
九宫格里，是姐姐送的一束花，她们母女俩亲密依偎的合照，以及被裁掉名字的转账截图。
配文只有一句：
谢谢大女儿，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
下面一片夸赞。
“女儿真孝顺！”
“姐姐出手就是大方，一看就有本事！”
我看着手机，忽然不想争了。
“苏念，你姐订的海鲜酒楼，你来把单买一下。”
电话响起，妈妈直接下了命令。
我看着手机屏幕，我甚至不知道她们家庭聚餐。
“听见没有？”
妈妈在电话那头催促。
“你姐今天为了给我庆生，特意包了最大的包间，她最近手头紧，你当妹妹的垫一下。”
我轻笑了一声。
“她手头紧？”
“她不是刚给你转了五千二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姐买花不用钱啊？你转的那点钱，我都用来付酒水了，哪还有剩？”
我打断她。
“那张截图，是我转给你的。”
“哎呀，你姐本来也要转的，只是卡里限额了！”
妈妈理直气壮。
“我拿你的截图发一下怎么了？你们亲姐妹还分什么你我？”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
“既然不分你我，那单就让她自己买吧。”
我挂断电话，顺手把手机静音扔在沙发上。
屏幕亮了又暗，全是妈妈打来的未接来电。
我没理会。
我走进厨房，案板上还放着我下午揉好的面团。
本来打算等她们回来，给她做长寿面的。
我把面团扔进垃圾桶。
半小时后，大门被人用力踹开。
妈妈换了拖鞋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
“苏念，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挂我电话！”
苏瑶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那束康乃馨。
“妹妹，你要是心疼钱就直说，干嘛让妈在那么多亲戚面前下不来台？”
“最后还是爸去结的账，妈气的饭都没吃好。”
我看着她手里的花。
“我心疼钱？”
我指着那束花。
“这花多少钱买的？”
苏瑶往妈妈身后躲了躲。
“两百……”
“我转了五千二，你花两百买束花，好名声就全归你了。”
“然后让我去结八千块的饭局单？”
“苏瑶，你算盘打的我在家都听见了。”
妈妈一把将苏瑶护在身后。
“你怎么跟你姐说话的！”
“不就是用了你一张截图吗？你姐平时对你多好，你计较这点东西干什么？”
我看着妈妈。
“她对我好？”
“她对我怎么好了？”
“上个月我的工资发下来，你让我全转给她交房租。”
“去年我的年终奖，你逼着我给她买最新款的手机。”
“连我现在穿的这件衣服，都是她穿剩下的。”
“妈，到底是谁在计较？”
妈妈顿了一下，她很快又强硬起来。
“你姐在外面工作要面子，你一个坐办公室的，穿那么好给谁看？”
“再说，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给家里花点钱怎么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账单。
“这个月的水电费我交的，物业费我交的。”
“连你今天早上吃的燕窝，都是我买的。”
“苏瑶给家里出过一分钱吗？”
“够了！”
爸爸苏志强从门外走进来。
“大过生日的，吵什么吵？”
他看向我。
“苏念，你也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姐刚换工作压力大，你多担待点。”
“去，给**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不道歉。”
爸爸猛的提高音量。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道歉。”
我看着他们。
“把五千二还我。”
客厅里瞬间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