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右眼可以看穿万物
主角是陈默沈安安的现代言情《我的右眼可以看穿万物》,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万事可期1349”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柴油发动机的震动顺着硬塑料座椅,一路传导至脊椎。陈默靠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酸、劣质皮革、以及雨后潮湿雨伞的馊味。夜里十一点四十五分,104路夜班公交。右眼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陈默抬起右手,用指关节用力按压着眉骨下方。等他松开手,再次睁开眼时,整个车厢的色调在右眼中发生着微妙的扭曲。视网膜的最外层,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这不是熬夜导致的飞蚊症。半个月前的那场高烧退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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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柴油发动机的震动顺着硬塑料座椅,一路传导至脊椎。陈默靠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酸、劣质皮革、以及雨后潮湿雨伞的馊味。
夜里十一点四十五分,104路夜班公交。
右眼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陈默抬起右手,用指关节用力按压着眉骨下方。等他松开手,再次睁开眼时,整个车厢的色调在右眼中发生着微妙的扭曲。视网膜的最外层,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
这不是熬夜导致的飞蚊症。半个月前的那场高烧退去后,这东西就长在了他的眼睛里。
他看向正前方。
车厢里很空,算上司机一共五个人。
坐在他斜前方的是个中年女人,烫着干枯的卷发,穿着起球的红毛衣,双臂死死箍着一个印着暗红色“福”字的帆布袋。
左侧单人座上是个戴着白色降噪耳机的年轻女孩,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屏幕荧光照亮了她没有血色的脸。
再往前,靠近后门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黑皮夹克的壮汉。脖子粗壮,寸头,后脑勺上有一道两寸长的刀疤。
最后是驾驶位上那个正在打哈欠的司机。
陈默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的后脑勺。半透明的楷体字在他们头顶上方一尺的位置浮现出来。
没有任何征兆,文字的颜色从平时无害的淡蓝色,瞬间转为了滴血般的猩红。
死亡倒计时:04分32秒
倒计时在跳动。
04:31。
04:30。
四个人的头顶,顶着完全相同的时间。
陈默指尖猛地扣住座椅边缘。指甲刮过硬塑料,发出微弱的刺啦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干干净净,没有字。
只要他不拿镜子照自己,他就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标签。但他很清楚一条物理法则——如果这辆车上的人都会在四分半钟后死亡,那坐在最后一排的他,绝对会被碾成肉泥。
他眯起右眼,视线聚焦在那排血红色的倒计时下方。更细致的批注如同水中的墨汁,一点点晕染、清晰。
看向抱帆布袋的中年女人:
死因:剧烈翻滚导致的颈椎折断,脑干受损。
看向耳机女孩:
死因:被碎裂的车窗玻璃切断颈动脉,失血。
看向黑夹克壮汉:
死因:双腿被挤压截断,失血休克。
最后是驾驶位上的司机:
死因:柴油爆燃引发的重度烧伤,窒息。
陈默转头看向窗外。
昏黄的路灯光影快速在玻璃上向后掠过。前方不到八百米,就是跨江大桥的引桥口。大桥全长2.2公里,按照公交车现在四十码的时速,四分半钟后,车辆刚好行驶到江心位置。
不用去猜具体的死因为什么不同。
结果只有一个:这辆车会在江心大桥上发生极其惨烈的车祸,导致车辆翻滚、变形、起火。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凉飕飕的。陈默把手塞进外套口袋,手指摸到了那把平时用来拆快递的美工刀。冰凉的铝合金刀壳让他的指尖稳住了一丝颤抖。
还有四分钟。
站起来大喊“车要炸了”,司机只会把他当成喝假酒的疯子,甚至可能直接锁死车门开到桥对面的***。
强行冲上去抢方向盘踩刹车?那个黑夹克壮汉的体型,一只手就能把一百三十斤的陈默按在投币机上摩擦。
得让车停下。必须在开上引桥前停下。
陈默再次睁大右眼,眼球微凸,视线死死盯住那个抱帆布袋的中年女人。
三秒后,“深层信息”强行解析完毕。右眼球的酸胀感瞬间加重,像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粗砂粒。他咬住后槽牙,强忍着眨眼的冲动。
姓名:王桂芳
近期最大秘密:帆布袋底部藏着三盒从永辉超市生鲜区偷来的冷鲜排骨。
弱点:做贼心虚,极度害怕穿制服的人。
视线平移,锁定那个黑夹克壮汉。
三秒。
姓名:赵强
近期最大秘密:身上背着一起重伤案,包里有一把开好刃的**折叠刀。
弱点:在逃状态,右侧膝盖半月板撕裂(未愈合),神经高度敏感。
最后是司机。
三秒。
姓名:***
近期最大秘密:旁边的保温杯里装了半杯散装白酒,刚喝过两口,正在疲劳驾驶。
弱点:怕**查酒驾,怕丢饭碗。
信息收集完毕。
倒计时:03:15。
大巴车压过了一道减速带,车身剧烈颠簸。引桥巨大的水泥桥墩已经像怪兽的牙齿一样,出现在前方的夜色里。
不能等了。
陈默站了起来。
车厢随着路面晃动。他双腿微曲,脚底踩实车厢底板防滑垫,径直走到中年女人王桂芳身后的空座。
他没有看她,而是掏出手机,屏幕都没解锁,直接把黑屏贴在耳边。
声音不大,语调很平,但刚好能穿透发动机的轰鸣,砸进王桂芳的耳朵里。
“喂?李警官。对,是我。”陈默看着窗外,语速平稳,“我刚下夜班,就在104路公交车上。前面就上跨江大桥了。对。”
王桂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抱着帆布袋的手臂猛地向内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对,我看见她了。短头发,穿红毛衣。”陈默照着王桂芳的背影一字一句地描述,“怀里抱着个福字布袋。对,永辉超市今天不是报案丢排骨了吗,那排骨还在往外渗血水呢。这天热,都有味了。”
王桂芳猛地低头。
帆布袋的一角,确实洇出了一小圈暗红色的水渍。那是冰鲜排骨融化后的血水。
她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像是个破风箱。脖子僵硬地扭过一半,余光惊恐地瞥向陈默。
陈默完全无视她的目光,继续对着黑屏的手机说:“行,你们在桥头设卡了是吧?**也在?正好查酒驾。好,我盯着她,你们直接上车抓人。绝不让她跑了。”
三个***。
偷排骨。桥头设卡。查酒驾。
像三根钢钉,精准地钉进了两个人的死穴。
王桂芳像**底下着了火,猛地窜了起来。她根本顾不上核实陈默是不是真的在打电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车,绝不能被**逮住,丢不起那个人。
“师傅!开门!我要下车!”她跌跌撞撞地往前冲,高跟鞋踩在铁皮地板上哐哐作响。
司机***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车厢猛地一顿。
“干什么!没到站呢!”***从后视镜里瞪着她,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肚子疼!急性肠胃炎!快憋不住了!你给我开门!”王桂芳死死抓着投币机旁边的扶手,脸色惨白,唾沫星子乱飞。
“这里是主干道,前面就是引桥,没有站牌不准停车!憋着!”***根本不买账,脚下重新踩下油门。
但***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陈默那句“**在桥头查酒驾”,他听得一清二楚。嘴里的白酒辛辣味还没散,这要是被拦下来吹酒精测试仪,不光驾照吊销,工作也得丢。他现在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只想赶紧加速冲过去,祈祷**没在桥头。
倒计时:02:20。
引桥的指示牌已经清晰可见。
王桂芳开始撒泼,伸手去拽***的右胳膊。
***一边拨开她的手,一边打方向盘,大巴车在两条车道中间画了个蛇形。
场面开始混乱。但这还不够。司机并没有踩死刹车。
陈默把手机塞回口袋,迈步往前走。
经过黑夹克壮汉赵强身边时,公交车刚好因为王桂芳的拉扯,猛地向右一晃。
陈默借着这股离心力,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像个沙袋一样,重重地朝赵强砸了过去。
他下落的角度,在脑海中已经推演了三遍。
左膝盖狠狠地、极其精准地顶在了赵强右腿膝盖外侧两公分的位置。
那里是半月板撕裂的痛点。
“草!”
赵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脸部的肌肉瞬间因为剧痛扭曲成一团。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猛地推开陈默,右手极其熟练地摸向身边的单肩包。
陈默顺势倒在过道上。他没有去揉发疼的肩膀,也没有爬起来,而是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赵强。
在赵强的手还没碰到拉链的瞬间,陈默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极速地说了一句:
“赵强,**大队的便衣就在桥头查酒驾,专门蹲你。”
赵强的动作瞬间定格。
瞳孔剧烈收缩,像针尖一样。
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精准地叫出了他的真名。而且提到了**大队、桥头设卡。
对于一个背着重案的在逃犯来说,神经本就脆弱得像绷紧的钢丝。这句话,直接一剪刀剪断了那根钢丝。
赵强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认识他,是不是在诈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只知道一件事:前面桥头有**,大巴如果开过去,就是瓮中捉鳖。
他顾不上膝盖撕裂般的剧痛,单腿发力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拽开单肩包拉链,抽出一把半尺长的折叠弹簧刀。
“咔哒”一声,刀刃弹出,寒光闪过。
“停车!”
赵强跨前一步,直接越过栏杆,刀尖死死抵在了***的后脖颈上。刀锋划破了***发黄的衣领,贴住了皮肤。
“老子让你停车!开门!”赵强的眼珠子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在挡风玻璃上。
正拉扯着司机的王桂芳看到刀,尖叫一声,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投币机旁。
***感觉脖子上一凉,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冲上天灵盖,酒意和困意瞬间被吓飞到九霄云外。他哪还管什么交通规则和**,右脚狠狠踩下刹车踏板。
刺耳的橡胶摩擦声撕裂了夜空。
一百多吨的公交车剧烈颠簸,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黑色的印记,最终停在了距离引桥入口不到五十米的应急车道上。
气阀泄气,“嗤”的一声长音,前后车门同时弹开。
倒计时:01:10。
“滚!都给老子滚下去!”赵强挥舞着折叠刀,疯了一样怒吼。
王桂芳连滚带爬地下了前门,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翻过水泥护栏,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绿化带深处。
赵强紧随其后,从前门跳下车,一瘸一拐地往反方向的弄堂里狂奔,几秒钟就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从过道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那个戴耳机的女孩。女孩刚摘下耳机,眼神茫然,手里还攥着手机,完全不知道刚才这几十秒钟里,车厢前头发生了什么样的**。
“下车。”陈默走到她旁边,用指关节敲了敲不锈钢椅背。
“啊?可是还没到站呢……”女孩怯生生地说。
“车坏了。有人拿刀劫车。下车。”陈默语气不容置疑,甚至懒得多解释一个字。
女孩被陈默冷漠的眼神和“劫车”两个字吓到了,赶紧背起帆布包,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从后门溜了下去。
***还瘫在驾驶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哆嗦着去摸旁边的保温杯。
“师傅,下来抽根烟压压惊吧。”陈默站在后门外,双手插兜,喊了一句。
***腿软得像面条,摆摆手,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得打电话报警,有人拿刀啊……”
陈默退后两步,站在马路牙子上,拉开与车体的距离。
他看向公交车。
原本飘在车内人头顶的倒计时,并没有因为车辆停下而消失!
反而,在那辆老旧的104路公交车的车顶上,浮现出了一串巨大、刺眼的血色倒计时。
爆炸倒计时:00分45秒
陈默猛地眯起右眼。
庞大的信息流强行涌入视神经。
载具状态:前轮刹车管线在此前已被部分割裂,液压油正在极速泄漏。底盘油箱下方被粘附了遥控高爆物,处于激活状态。
事故修正:车辆未进入预定爆炸点(江心),引爆条件已变更为手动倒计时。
这不是疲劳驾驶导致的意外。
这是一场**。
而且是不计后果、不留活口的无差别灭口。
陈默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正蹲在路边拿手机准备叫网约车的女孩。
女孩头顶的淡蓝色信息正在发生着变化。
姓名:沈安安
身份:江城长河集团董事长私生女(未公开)。
近期致命事件:正在遭受同父异母哥哥的雇凶**。
原来如此。
这一整辆夜班车上的人,不过是给这个豪门私生女陪葬的耗材。只要在江心桥上爆炸,现场烧成焦炭,哪怕事后法医拼凑**,也只会定性为一场特大交通事故。
倒计时:00:30。
***还在车上,刚刚拿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按下“110”三个数字。
陈默不认识***,也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但他刚才利用了***的畏惧逼停了车,现在由着他被炸死,不符合他做事的逻辑。
陈默几个大步冲上后门台阶。
“查酒驾的**骑着摩托车过来了。”陈默冷着脸,抛下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比**还管用。***浑身一激灵,手机直接掉在脚垫上。他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冲下前门。
就在***双脚落地的瞬间。
远处传来极其沉闷且狂暴的引擎轰鸣声。
像是一头被困在地狱里的钢铁巨兽,正在撕裂柏油路面。
陈默抬起头。
引桥的另一侧,一辆没有开大灯的重型渣土车,如同黑夜里的一座移动堡垒,以超过一百码的恐怖时速,逆行朝着这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疯狂撞来。
杀手发现车辆提前停下,没有驶入爆炸点,果断放弃了遥控起爆,选择了最直接的物理摧毁。
倒计时:00:10。
渣土车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死神般的尖啸。
“跑!翻护栏!”
陈默根本不废话,一把*住正准备打车的沈安安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用力往后一甩。
沈安安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向路边半米高的绿化带。
***也察觉到了不对,转头看到那辆巨型渣土车带着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本能地跟着陈默,手脚并用地往护栏外翻。
“轰——!!!”
金属扭曲的爆鸣声瞬间刺破耳膜。
重型渣土车的车头死死顶在104路公交车的侧面。公交车像个被大象踩了一脚的易拉罐,整个车身从中间对折、凹陷。车窗玻璃在巨大的挤压力下瞬间全部炸裂,化作一万颗锋利的水晶**向四周无差别溅射。
渣土车没有减速。
它顶着公交车的残骸,硬生生推行了二十多米。
车底的金属***地面,火花拖出一条长长的亮**光带。
紧接着,隐藏在底盘油箱下的高爆物因为剧烈撞击和摩擦,彻底殉爆。
“砰!”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热浪化作实质的狂风,裹挟着柏油碎屑和烧红的金属碎片,狠狠扫过绿化带。
陈默死死趴在带着泥土腥味的草丛里,双手紧紧护住后颈。
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皮切断了他头顶的树枝,“夺”的一声**旁边的泥土里,刀口边缘还泛着令人心悸的红光,距离他的耳朵只有不到十公分。
空气中充满了橡胶燃烧的刺鼻臭味和高温带来的窒息感。
沈安安在不远处捂着耳朵凄厉地尖叫。***趴在泥地里,胃部痉挛,剧烈地呕吐着,吐出的酒水混合着胃液酸气冲天。
陈默翻了个身,仰面躺在草坪上。
右眼的刺痛感如同被**过。但他没有闭眼,而是静静地盯着远处熊熊燃烧的火海。
渣土车在撞碎公交车后,侧翻在了一旁的隔离墩上。驾驶室严重变形,像个捏瘪的火柴盒,冒出滚滚浓烟。
透过扭曲的金属残骸,陈默看到了渣土车司机倒悬着的**,鲜血顺着破碎的挡风玻璃一滴滴砸在柏油路上。
一条半透明的信息在**上方缓缓升起。
姓名:**(黑市职业杀手)
状态:已死亡。死因:猛烈撞击导致内脏破裂骨刺穿透心脏。
遗留线索:他左手手腕上戴着的劳力士绿水鬼内侧,刻着一串六位数的储物柜密码。那是雇主存放三百万尾款的凭证。
陈默坐了起来。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瞳孔里倒映着跳跃的火焰。
周围开始有私家车停下,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
四分半钟。
他不但改变了死局,还掌握了这个局里最有价值的情报。
陈默扯了扯嘴角,将手里一直握着的美工刀收回口袋。
他本想当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靠送外卖熬过每个月底的房租。但那串藏在绿水鬼里的密码,价值三百万现金。
在这个信息就是财富,也是权力的世界里。
既然能看到别人底牌,那这牌桌,他不介意上去坐一坐。
陈默站起身,拍掉外套上的枯草。
没有去管还在发抖的沈安安和吐得虚脱的***。他压低鸭舌帽的帽檐,转身走入绿化带深处没有路灯的阴影里。
他的方向,直指那台燃烧的渣土车残骸。
他得在**赶到前,掰开那具**的手腕,拿走那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