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缺周成(我把天道修崩了)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我把天道修崩了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试读

是小酷森呀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1 16:05:54

我把天道修崩了

我把天道修崩了

陈缺周成是《我把天道修崩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是小酷森呀”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六月的山雨砸了一夜,青羊观那盏破灯也跟着闹了一夜。陈缺第三次披着道袍出去点灯时,嘴里已经把祖师爷、卖灯泡的铺子和山下赊账不给钱的香客挨个问候了一遍。破灯罩进了水,火苗刚护进去就打蔫,他蹲在门槛旁边折腾半天,裤脚让雨水泡透,心里盘算着明天无论如何得把功德箱里的零钱倒出来,哪怕不够买新灯,买个不漏水的罩子也行。青羊观破归破,在山下几个镇子里却有点怪名声。谁家孩子半夜喊陌生名字,谁家新坟三天不干,谁家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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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六月的山雨砸了一夜,青羊观那盏破灯也跟着闹了一夜。
陈缺第三次披着道袍出去点灯时,嘴里已经把祖师爷、卖灯泡的铺子和山下赊账不给钱的香客挨个问候了一遍。破灯罩进了水,火苗刚护进去就打蔫,他蹲在门槛旁边折腾半天,裤脚让雨水泡透,心里盘算着明天无论如何得把功德箱里的零钱倒出来,哪怕不够买新灯,买个不漏水的罩子也行。
青羊观破归破,在山下几个镇子里却有点怪名声。谁家孩子半夜喊陌生名字,谁家新坟三天不干,谁家祖屋刚翻修完就连着倒霉,最后总有人绕过县城那几家香火旺的大庙,摸黑往这座破观递一封红纸。只是这地方有个老规矩,活人白天来,死人夜里来,半死不活的最麻烦。
陈缺最烦麻烦。
人穷到这份上,鬼都不该挑这时候上门。
偏偏石阶下面就站着一个。
那人穿一身黑西装,伞收在手里,站姿端正,像谁家灵堂门口临时借来的司仪。山路让雨水冲出几条泥沟,连观门口那块青砖都泛着油光,可他手里的伞干净,肩头也干净,皮鞋边上连一点泥星子都没有。
檐下那条老黄狗平时最会看人下菜碟,见穷香客叫两声,见拎肉的能把尾巴摇出响。陈缺小时候偷厨房**,被它追过半个院子,最后还是老头子用扫帚把一人一狗都抽回来的。
今晚它倒老实,半个脑袋缩在柱子后面,爪子**青砖,喉咙里憋不出一声。
陈缺把火捻子往道袍里一塞,没急着开口。
石阶下那人先抬了头。雨水把他的嘴唇泡得没什么颜色,说话时也怪,胸口不起伏,字却一个一个挤出来,像从一口冷井里捞上来的。
“道长,还能算命吗?”
陈缺瞧了瞧天,又瞧了瞧他。
“这时辰?”
“嗯。”
“子时以后不接客。”陈缺说,“祖师爷睡了,我也快睡了。”
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叠钱。
陈缺后半句立刻换了道,顺手把灯罩扶正,脸上多出几分道门清净。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进来吧。”
那人上台阶时没有脚步声。
这就不太讲理了。青羊观的石阶年头久,雨天一踩就响,老头子喝多了回观,隔着半座山都能听见他鞋底打滑。可这个人一路走到檐下,那几级石阶偏偏没响。
陈缺让开半步,又把手拦在门口。
“先生贵姓?”
“周。”
“周什么?”
“周成。”
“香火钱先付。”陈缺往功德箱那边抬了抬下巴,“半夜加号,祖师爷也得算夜班补贴。”
周成望了眼功德箱,从钱里抽出三张票子放进去。钱被雨气泡过,边角卷着,带着一股潮汗味,像在谁口袋里攥了一路。
“三百?”陈缺低头瞄了眼。
周成问:“不够?”
“普通卦够。你要是问姻缘、问财运、问明天股票涨不涨,三百都算我吃亏。”陈缺把功德箱盖好,“不过你半夜爬山,穿成这样,问的多半不是好事。”
周成没有接这个茬,只把左手往西装袖子里藏了藏。那只手腕边横着水印,细得跟绳痕一样,皮肤颜色比旁边暗。
陈缺假装没瞧见。
偏殿里窄,旧木桌占了半间,桌腿还垫着半块青砖,不垫就晃。三炷残香歪在炉里,香灰被雨气压得结了块,墙上祖师像挂了多年,眼窝里积灰,远远望过去,像老人闭着眼懒得管这点破事。
陈缺扫开桌上的瓜子壳,摸出三枚铜钱。
中间那枚裂了,从方孔裂到边缘,裂口旧得像一道早就不疼的疤。
周成在桌对面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搁在膝上,膝盖离桌沿刚好一拳。他坐姿太正,正得离谱,往那儿一放,倒有几分等人宣判的架势。
他说出口的第一句话,也没给自己留活路。
“我想算算,我还剩几天。”
陈缺正要扣铜钱,手停了停。
来算命的人,他见得多。问财的先哭穷,问婚姻的先骂对方不是东西,问病的嘴上说不怕死,眼睛总往药袋子上瞟。坐下就问自己还剩几天的,不是没有,但大半会在后面补一句“大师你可得救我”。
周成没有。
他问完那句话,就安安静静等着,答案好坏都认的架势。
陈缺往椅背上一靠:“生辰八字。”
周成报了一串。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早走了。”周成把后半口气咽了咽,“有个堂弟。”
“叫什么?”
“周启。”
“做什么的?”
“东街修手机。”周成提到这个名字,语气才像活人了些,“手艺还行,嘴碎,换个电池能跟人聊半小时。有次我手机摔了,他给我淘了块二手屏,说凑合用,别把钱都扔给品牌店。”
陈缺点头:“挺会过日子。”
周成抬眼:“道长,我问的是我还剩几天。”
“急什么。”陈缺把三枚铜钱拢到桌心,“吃饭还得先洗筷子,算命也得先知道你这碗饭是谁递的。”
铜钱落桌。
第一枚正。
第二枚反。
第三枚没有躺下。
它立在桌面上,裂口卡住木纹,像一只睁开的眼。
灯芯爆了一声,周成膝盖撞上桌沿,桌上的茶缸跟着晃了晃。他反应比自己想的还大,立刻伸手扶住桌边,像怕被陈缺看出什么。
陈缺脸上的懒劲没了几分。
这枚裂纹铜钱跟了他很多年,平时丢在桌角吃灰,老黄狗拿爪子扒都扒不出动静。真碰见不该进门的东西,它才肯露一手。上一次它这么闹,是陈缺十三岁那年。
那年也下雨,也有人在夜里喊他的名字。
陈缺伸手去取铜钱,手还没碰到,铜钱自己转了半圈,裂口在桌面上刮出一声细响。香灰被震散,一缕潮气从桌缝里冒出来,贴着桌面铺开。
周成盯住那枚铜钱。
“这是什么意思?”
“祖师爷嫌三百少了。”
陈缺嘴上胡扯,手已经盖到铜钱上。裂口抵住他手心旧疤,疼意钻进去,他眼前那层活人皮相也被这一针挑开。
周成还坐在椅子上。
可他的影子不对。
偏殿只有一盏油灯,影子该朝门口斜,可周成脚边那块黑影偏偏朝桌底钻,桌下像蹲着个拽脚的人。再看周成身上,眉心空,心口空,脚底也空,整个人被人从命簿里掏走了三处,只在后颈皮肉底下留着一枚青印。
陈缺鼻腔里涌上一股潮纸味。
那味道他熟,老头子藏在后屋的旧命簿就是这个味,纸发霉,墨发苦,翻一页能让人喉咙里多半口铁锈。
几行灰字从周成肩头浮出来。
姓名:周成。
命线:已断。
断命时辰:三日前,酉时三刻。
断命地点:县城东桥。
死因:溺亡。
陈缺没吭声。
这人三天前就该死了。
麻烦就麻烦在,该死的人现在坐在青羊观偏殿里,给了三百块香火钱,还问自己还剩几天。
这世道要是有衙门管阴阳错账,陈缺非得去告一状不可。活人的钱难赚,死人的钱更烫手,偏偏半夜上门的都是这种买卖。
他从桌底摸出破茶缸,倒了半杯凉水推过去。
“喝口水。”
周成没接。
“不渴。”
“是不渴,还是喝不了?”
雨敲着窗纸,偏殿里一时只剩那点密密的声响。周成低头瞧自己的影子,手搭在膝上,裤料被他捏出几道褶。
“道长,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些。”
“那我还剩几天?”
“三天前酉时,你去过东桥?”
周成嘴角抽了抽。
“你怎么知道?”
“算的。”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所以叫算命,不叫聊天。”
周成扯了扯裤缝,线头翘在那里,被他越扯越乱。他忍了片刻,才把话倒出来。
“那天晚上我喝了酒,从东桥过。雨没今晚这么大,桥上有车,水声也响。我快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后面有人叫我名字,声音像周启。”
陈缺问:“你回头了?”
周成点头。
“一回头,脚下就空了。我记得自己掉进水里,水灌进口鼻,像冰碴子塞进喉咙。有人按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冒头。桥上的车灯一辆一辆过去,岸边站着个人,手里拽着一根红绳。”
“看清脸了吗?”
“没有。”
“周启那晚在哪?”
“他说自己在店里。”周成话到这儿卡住,“监控也拍到他了。九点二十七分,他还在给人换电池,店里那个学徒能作证。可我听见的就是他的声音。”
陈缺把铜钱扣进香灰里。
周成又说:“我醒来的时候,人就在家里。衣服是干的,手机在床头,杯子里还有半杯水。我给周启打电话,他骂我是不是喝多了,说我那晚根本没出门。”
“别人也这么说?”
“都这么说。”周成抬起头,“可我这三天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东桥。梦里有人按着我,岸边那个人就站着,手里那根红绳一晃一晃。”
十三岁那晚的雨声从陈缺耳朵里翻出来。
也有红绳,也有人喊他,也有人没能回来。
他把那点旧事咽回肚里,拿起茶缸自己喝了一口。凉水进喉咙,心口那点火还卡在那里。
“这路数不高明。”陈缺说,“但脏。”
周成听得更不安:“什么意思?”
“拿活人的命气吊死人一口气,手艺一般,胆子不小。”
“死人?”
“你现在卡在活人和死人中间。”陈缺敲了敲桌面,“有人拿你当桥。”
周成扶着桌沿站起来:“桥?”
“活人走阳路,死人走阴路。你这口气没散干净,就有人把你架在中间,让另一个该下去的人从你身上过去。”陈缺伸手把功德箱里的三张票子抽出来,拍回周成面前,“这事三百不够。”
周成愣住:“你不算了?”
“不是不算,是得重新开价。”陈缺从三张票子里抽回一张,塞进自己道袍里,“挂号费不退。”
周成张了张嘴,想骂又没敢骂,最后只挤出一句:“道长,这时候你还惦记钱?”
“不惦记钱惦记你啊?”陈缺说,“你要是活人,我收钱救人;你要是死人,我收钱送路。横竖都是活儿,祖师爷不吃亏,我也不能亏。”
这话不好听,周成却莫名松了半口气。陈缺还肯讨价还价,比突然慈悲吓人得少,至少这事还没到彻底盖棺的时候。
陈缺绕到周成身前,抬手隔着半寸停在他眉心前。
还没碰上,周成脚下那团影子就扭了起来,像门外有人隔着雨水拽他的腿。桌上的裂纹铜钱又转起来,另外两枚被带着撞在一起,香灰顺着桌缝漏到地上。
陈缺眼前一暗。
东桥撞进他视野里。
桥下黑水翻卷,周成的脸浮在水面,嘴张着,却没有声音。桥上站着一个背影,那人手里拽着红绳,红绳另一头系在周成脖子上。陈缺想再往前看,祖师像后面传来一声咳嗽。
周成也听见了。
他后退半步,肩膀撞到椅背。
“屋里还有别人?”
陈缺没回答。
师父不在观里,师姐下山采药,天黑前也没回来。偏殿除了他和周成,不该再有第三口气。
祖师像背后的墙皮渗出黑水,黑水爬过供桌腿,贴着周成的影子拢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别管。
字刚成形,又被黑水吞掉。
周成没看见,只觉得偏殿更闷,连雨声都像隔了一层棉。
陈缺问:“你上山之前,有没有人让你来青羊观?”
“有。”
“谁?”
“不知道。”周成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黄纸,“昨晚我枕头底下多了这个。我一个人住,门窗都锁着,监控里也没人进过屋。”
陈缺接过黄纸。
纸被潮气浸软,折痕里积着黑水痕。纸面中央只有五个字。
青羊观,陈缺。
字写得方正,横平竖直,像小孩临帖临出来的。可最后那个“缺”字少了一笔,不是写错,是那一笔被人从纸上抹走了,纸纹翻着毛边。
陈缺把黄纸夹在两指间,纸边的毛刺刮过皮肤,裂纹铜钱安静下来。
供桌下的影子漫过桌脚。
周成刚吐出一个“那”字,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陈缺身后,祖师像下方的阴影里,站起一个七八岁孩子身量的人形。那影子抬手,隔空指向周成后颈。
陈缺没理它。
“指什么指。”他说,“排队。”
周成脸色变了:“你在跟谁说话?”
“跟欠账不露面的。”陈缺把黄纸揉皱,塞进灯盏,“这种人最烦,账单送到门口,名字还少写一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缺德。”
火苗卷住黄纸。
纸烧到一半,“陈缺”两个字从笔画根部渗出红色,颜色顺着纸纹爬开,像有人拿针在纸里走线。周成喉咙里滚出一口气,慌忙去摸手机。
“还有照片。”
陈缺没接手机,只点了点桌面。
周成把手机推过来。
“我醒来以后,相册里多了这个。我不敢给别人看,别人看了也只会说我疯了。”
屏幕亮着。
照片拍得歪,像人站在医院走廊里匆忙按下快门。纸角有水痕,右下角盖着红章,中间四个字却清清楚楚。
死亡证明。
姓名一栏,写着周成。
陈缺用烧剩的半截黄纸抵住手机下沿,没让屏幕暗下去。
“周先生。”他抬眼,“你半夜来青羊观,也不图我说吉祥话。”
周成没说话,喉咙里只剩粗重的气。
陈缺指了指他的影子。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还剩几天。”
周成扶着桌边,半晌才问:“那我想知道什么?”
“你是想知道,”陈缺说,“自己为什么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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