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九席(许云许云悠)小说最新章节_全文免费小说明德九席许云许云悠 试读
秋逾白 著
现代言情
许云
女频
许云悠
秋逾白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1 18:03:27
明德九席
由许云许云悠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明德九席》,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晚宴许云悠端着香槟站在回廊下,已经无聊了整整四十分钟。她穿一条黑色礼服裙,剪裁利落,唯一的装饰是锁骨下方一枚胸针,整个人清冷得像刚从深秋的夜里走进来。来搭话的人不少,她每个都给面子地聊了两句,然后不动声色地结束话题,目送对方离开。不是傲慢。是真的没意思。许云悠今天没带眼镜,本来有点近视还有点散光,看谁都是模糊的。她也没想着带隐形眼镜,毕竟感觉怪怪的,还挺麻烦。她扫了一眼正厅——推杯换盏的,交换名片...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晚宴
许云悠端着香槟站在回廊下,已经无聊了整整四十分钟。
她穿一条黑色礼服裙,剪裁利落,唯一的装饰是锁骨下方一枚胸针,整个人清冷得像刚从深秋的夜里走进来。来搭话的人不少,她每个都给面子地聊了两句,然后不动声色地结束话题,目送对方离开。
不是傲慢。是真的没意思。许云悠今天没带眼镜,本来有点近视还有点散光,看谁都是模糊的。
她也没想着带隐形眼镜,毕竟感觉怪怪的,还挺麻烦。
她扫了一眼正厅——推杯换盏的,交换名片的,假笑比真笑还熟练的。邵家老宅的寿宴,说白了就是家族资源的线下匹配现场。她爸让她来"露个面",她露了,现在只想走。
邵家老宅是**时期传下来的三进四合院,今晚正厅灯火通明,红木家具上摆着青花瓷瓶,梁上悬着六盏琉璃宫灯。来宾非富即贵,一个个端着酒杯穿梭在雕花门廊之间,像一群被请进古董**里的现代人。
然后她看见月亮门那儿进来一个人。
一头红发。
在满院中式古建和保守色调里,那头红发像是有人往水墨画上甩了一笔朱砂,扎眼得理直气壮。
许云悠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装货。
红发的主人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的位置,一股松木香扑面,澹台戾径直穿过抄手游廊走过来。近了才看清那张脸——五官是好看的,甚至可以说是很好看的,以至于那头嚣张的红发在别人头上会是灾难,在他头上反而让人觉得"这人就是配得上这种颜色"。
澹台戾。
"无聊?"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嘴角挂着一个欠揍的笑。身后是邵家老宅那面爬满紫藤的影壁墙,红发衬着青砖灰瓦,像一团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火。
"还好。"
"你端这杯酒四十分钟了,"他说,"喝了两口。"
许云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确实。
"观察我?"
"这屋里我就认识你,"澹台戾理所当然地说,"不看你看谁。"
许云悠没接话,把目光移开,重新投向正厅里的人群。透过镂空的木窗,能看到里面觥筹交错,邵家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接受各路人的祝寿。
澹台戾也不在意,自然而然地站到她旁边,胳膊撑在回廊的朱红栏杆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人,"他抬了抬下巴,指着正厅里一个正在跟邵老爷子握手的西装革履,"笑了四次了,每次露八颗牙,一模一样。机器人。"
"左边那个阿姨,第三杯了,再喝下去她老公该过来拽人了。"
"东厢房门口那个低头看手机的,发消息发了十分钟没停,我赌是在跟女朋友汇报行程。"
许云悠嘴角动了一下,又飞快地抿住。
澹台戾侧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笑了。"
"没笑。"
"嘴角动了,"他说,"我看得清清楚楚。"
许云悠终于转头看他,目光凉凉的:"你还是这么无聊。"
"彼此彼此,"澹台戾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凑近了一点,"不然你也不会站在回廊下四十分钟不动地方。你在等人给你找乐子,我这不是来了吗?"
她没说话,但两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从小到大都这样。她负责冷,他负责逗,每次都以她嘴上嫌弃但眼角眉梢藏着笑收场。
澹台戾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杯果汁,递给她,顺手把她手里那杯捂热了的香槟换走。
"别喝这个,都温了。"
许云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果汁,又看他。
"我喝酒。"
"我知道,"澹台戾喝了一口她的香槟,理直气壮,"但果汁是我拿的。"
这什么逻辑。
许云悠懒得跟他争,浅浅抿了一口果汁。院落里的晚风穿堂而过,吹得廊下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远处正厅里传来一阵贺寿的笑声,隔着几重院落,像隔了一层水听岸上的热闹。
澹台戾的红发被风撩起几缕,在廊下暖黄灯光的映照里像烧着了似的。头顶是邵家老宅那块"积善余庆"的匾额,他站在下面,一头红发张扬得有些冒犯,又莫名和谐。
他忽然不说话了,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许云悠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对上。
"看什么?"
澹台戾没立刻回答。他看她看了十几年了——小时候在两家别墅的草坪上追着她跑,初中在她家客厅等她从补习班回来,高中偷偷把**烤的饼干塞进她书包。看她这件事,早就成了习惯,比呼吸还自然。
但每次看,还是觉得好看。
尤其是今晚。黑色礼服衬得她肤色白得有点不真实,下巴的弧度像用笔画的。身后是邵家老宅那面百年影壁,月色刚好铺在她肩头那枚胸针上。
"没什么,"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就是觉得你不无聊的样子,比较好看。"
"我现在也没聊什么。"
"至少不无聊了。"
许云悠没否认。
正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更响亮的喧哗,好像邵家那位传说中常年不露面的长孙到场了。两个人同时转头透过花窗看过去,然后又同时收回视线,对视一眼。
"不去看看?"澹台戾问。
"明天自然有人告诉我。"
澹台戾笑了一声:"也是。"
两个人都没动。
回廊外,夜色铺满了整个老宅院落。邵家的四盏大红灯笼在庭院四角亮着,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屋脊剪影,像一头伏在夜里的兽。紫藤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一片落在青砖地上。
"澹台。"
"嗯?"
"你头发太扎眼了。"
澹台戾抬手拨了一下自己的红发,又看了看头顶那块匾额,一脸不以为意:"嫉妒就说嫉妒。邵老爷子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
许云悠端起果汁又喝了一口,没理他。
但嘴角是弯着的。
他看见了。这次他没说,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打算留着以后逗她的时候当证据。
晚风又起,吹得廊下的铜铃一阵乱响。他往她左边挪了半步,刚好替她挡住风口。
十几年了,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小时候挡的是邻居家的狗,中学挡的是追她的男生,现在挡的是一阵从邵家老宅深处穿堂而来的无关紧要的风。
许云悠察觉到了。她什么都没说,也没躲开。
远处正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回廊下这一小片安静里,许云悠端着果汁,澹台戾顶着一头红发,两个人肩并肩站着,像从小到大每一个寻常的傍晚。头顶的铜铃叮叮当当,青砖地上映着灯笼摇晃的红光。
只是今晚,澹台戾忽然觉得,有些话好像可以不再藏着了。
"悠悠。"
许云悠侧头。这个称呼他从小叫到大,但今晚的语调不太一样。回廊下灯光昏黄,他那头红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眉眼间的笑意收了几分,难得显出一点认真的轮廓来。
她没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澹台戾难得地停顿了一秒,然后那个欠揍的笑又浮上来了。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刚才那个果汁是侍者端给我的,不是我拿的。"
许云悠看着他的笑容,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
"无聊。"
她转身往回廊另一端走,黑色礼服的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像一笔墨迹游走在古旧的宣纸上。穿过月亮门时,她顿了顿脚步,但没有回头,继续走进了正厅的灯火里去。
澹台戾端着两个杯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边。红灯笼的光把她最后那个侧影勾了一道暖边,然后合拢了,只剩紫藤叶在风里翻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她喝过的果汁杯,杯沿有一抹很淡的口红印。
他笑了,笑得不那么欠揍,反而有点无奈。身后邵家老宅的百年影壁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红发像一簇安静的火焰。
十几年了,还是没学会怎么好好说喜欢。
不过没关系。
反正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