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笑我疯魔,诸天尽随逆道破(屠村陆沉渊)热门网络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世人皆笑我疯魔,诸天尽随逆道破(屠村陆沉渊) 试读
弥天闫 著
现代言情
女频
陆沉渊
屠村
弥天闫
来源:常读
时间:2026-08-01 18:04:26
世人皆笑我疯魔,诸天尽随逆道破
小说叫做《世人皆笑我疯魔,诸天尽随逆道破》,是作者弥天闫的小说,主角为屠村陆沉渊。本书精彩片段:九层死狱地底深处,沉睡着一座死狱。第九层的岩层压得极低,穹顶低矮得令人窒息,人若挺直脊背,发梢便会轻轻擦过冰凉的石壁。石缝里渗着经年不散的霉风,扫过裸露的小臂时,是一层洗不掉的黏腻寒意。抬手蹭了蹭破旧的衣料,风干脆硬的霉絮簌簌往下剥落。墙根积着一潭死水,暗沉的水面浮着一层油腻的绿膜。泥边趴着几只黑壳潮虫,细如丝线的足肢缓慢挪动。远处传来细碎脚步声的刹那,虫群倏然窜入砖缝隐匿,只余下几截干枯虫蜕漂在...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九层死狱
地底深处,沉睡着一座死狱。
第九层的岩层压得极低,穹顶低矮得令人窒息,人若挺直脊背,发梢便会轻轻擦过冰凉的石壁。石缝里渗着经年不散的霉风,扫过**的小臂时,是一层洗不掉的黏腻寒意。抬手蹭了蹭破旧的衣料,风干脆硬的霉絮簌簌往下剥落。
墙根积着一潭死水,暗沉的水面浮着一层油腻的绿膜。泥边趴着几只黑壳潮虫,细如丝线的足肢缓慢挪动。远处传来细碎脚步声的刹那,虫群倏然窜入砖缝隐匿,只余下几截干枯虫蜕漂在水面,指尖稍一触碰,便碎成细碎灰末。
头顶岩壁有水珠坠落。
嗒。
冷水砸在覆满厚霉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整层甬道的地面结着厚重垢泥,踩上去打滑,鞋底摩擦石面的干涩声响,在空旷死寂的地底反复回荡。空气厚重凝滞,混杂着铁锈、腐秽与泥土的浊气,沉沉压入肺腑,舌尖漫开一股铁锈般的钝涩凉意。
沈寂尘蜷缩在铁笼角落,指尖无意识**地砖缝隙里干结的粥渣,细碎碎屑被穿堂的阴风卷进水洼。他的思绪始终散乱无序,七年前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儿时蹲在河滩拾捡卵石的零碎画面,交替翻涌,始终拼不出一段完整的记忆。
这里从来不是普通监牢。
更像一头蛰伏地底的死寂巨兽,张口吞尽活人气息,不杀不放,只以漫长光阴,一点点磨碎囚徒身上所有鲜活生气。石壁缝隙偶尔溢出一缕极淡的黑雾,浅得近乎错觉,刚漫出石缝,便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没,不留一丝痕迹。
幽深甬道的尽头,晃来一点昏黄微光。
是赵横手里一盏破旧竹灯笼,纸壁破了两处缺口,一处糊着厚重黄泥,一处敞着口子,任由阴风灌入,烛火摇摇晃晃,仅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铁链撞击的脆响由远及近,轻重错落,四道人影循着微光,缓缓走入这片漆黑甬道。
狱卒一行人步履迟缓,皆下意识蹙眉屏息,抬手遮挡口鼻。
沈寂尘透过铁栏缝隙,静静望着来人。他能清晰捕捉到最末那名少年狱卒紧绷的身形,也看得见中段老狱卒沉稳刻板的步伐——七年囚笼岁月,他早已摸清这些守狱人的习惯与神色。
队伍停在九层最深处的铁笼前。
栅栏锈皮层层翻卷翘起,缝隙狭窄,连指尖都无法完整探出。赵横抬手,腰间刑链狠狠砸在石门框上,刺耳的金属锐响炸开,却在厚重岩层的吸纳下,连一丝回音都未曾留存。
“九层的疯子,抬头。”
赵横的语气积压着连日的烦躁,摇晃的灯笼光影,将笼中人的影子扯得忽明忽暗。
沈寂尘没有应声,指尖依旧碾着地上的虫壳,将干枯的硬壳碾得粉碎。恍惚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幕旧景:年少时外婆家院门口晾晒的干菜,晚风拂过,菜叶簌簌作响。
他怔愣片刻,才缓缓抬起半张脸。
单薄嶙峋的身躯裹在破败黑袍之中,长发垂落,遮住大半面容。四肢被粗重玄铁镣铐锁缚,镣身镌刻的淡金纹路,常年萦绕着一层温润又冷硬的微光。
等待的耐心耗尽,赵横直接伸手穿过栅栏,攥住他的后领猛地向上提拉。
后脑重重撞在冰冷石壁上,沉闷的撞击声轰然在颅内炸开,耳膜嗡嗡鸣响,整条脊背的皮肉骤然绷紧抽搐,牙根泛起一阵酸软钝痛。沈寂尘没有丝毫挣扎,任由长发再度垂落遮掩面容。方才被拽起的瞬间,指尖轻轻擦过第三、**根铁栏,粗糙的铁锈嵌进指甲缝,细微的刺痛清晰落地。
他默默记下这份触感:三指宽的栏缝,左侧第七块砖石色泽偏浅,是后期修补的痕迹。七年日夜对视摩挲,这些细碎的纹路与破绽,早已深深刻进感知里,无需刻意记忆,便刻骨铭心。
一丝干涩的笑意,从他沙哑的喉咙里挤出,破败又空洞,像破旧风箱反复拉扯的声响。
灯笼微光落在他单薄的肩头,赵横冷眼睨着笼中人,语气冰冷:“上头新规矩,本月口粮削减三成。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反倒干净省事。”
队伍里传来一道压低的少年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执拗与别扭。
“头儿,卷宗有问题。三百六十七名死者死状各异,现场唯独残留同一缕气息,与他原本的人道根基,根本对不上。”
沈寂尘听得真切。
他看见赵横骤然转身,周身气场骤然沉冷,指尖微微发颤。沈寂心知,这人定是又想起了当年满山尸骸的惨状——那些悬于枝头、沉于沟壑的死者,脸上都挂着和他此刻一模一样的空洞痴笑。
“所有线索全部钉死在他身上。”赵横语气狠戾,“这口锅,他不背谁背?”
少年还欲争辩,却被身侧老狱卒轻轻扯住袖口、悄然制止。
九层死狱,从来没有道理可讲。底层小人物的辩解,只会徒惹祸端。少年硬生生咽下所有话语,周身只剩压抑的沉闷。
赵横眼底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忌惮。锁灵镣乃是封禁人道修为的至宝,本该彻底封死囚徒的所有气力,可这笼中之人周身,始终萦绕着一缕散不去的淡黑雾气。他只当是经年累月积攒的阴煞残余,未曾深究,抬手解下了嵌着玄铁钉的刑链。
“装疯卖傻七年,今日,我便扒了你这层假皮。”
手腕骤然发力,玄铁钉径直刺入沈寂尘左肩皮肉。
金属穿透血肉的闷声响起,纯正的禁锢灵力顺着钉尖疯狂窜入经脉。皮肉先是滚烫灼痛,紧接着,细密的碾磨感顺着筋络蔓延全身,颅内轰鸣不止,肩颈持续痉挛,胃里翻涌着酸水,周身肌肉不受控地微微蜷缩。
剧痛席卷全身的刹那,血色画面骤然炸开。
山村大火熊熊燃烧,槐木炸裂的噼啪脆响、邻里凄厉扭曲的惨叫,死死缠裹着他的意识。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恨意与痛苦,混乱的思绪骤然飘远——七岁盛夏,清溪漫过脚踝,青石温润湿滑,红蜻蜓轻停在膝头,晚风裹着暖意,温柔得不似人间。
幻象转瞬即逝,刺骨的阴冷再度裹挟全身。唇角那抹空洞的假笑依旧挂着,细碎沙哑的笑声断断续续,在死寂的牢笼里格外诡异。
赵横守狱二十年,见遍了世间囚徒的百态:硬骨死扛的、跪地哭求的、自残搏命的。唯独眼前这人,受极致酷刑却无半分挣扎,只剩一成不变的麻木痴态,与当年所有死者的神态完美重合。
心底的寒意层层蔓延,莫名的恐慌攥住心神。他反手摸出两枚玄铁钉,双手同时发力,狠狠扎入沈寂尘左右胸口。
两声沉闷的入肉声响接连落地。
三道禁锢灵力在四肢经脉中疯狂冲撞,滚烫的力道钻进骨缝肌理,每一寸皮肉都被生生撕扯、碾压。视线阵阵发黑,指尖僵冷发麻。朦胧恍惚间,一截温热的小手攥住衣角的画面一闪而逝,落空的寒凉,比周身的灼痛更沉、更刺骨。
无人窥见的皮肉深处,一缕极淡的黑雾缓缓浮动,被镣铐的金光死死压制,却从未停歇,一点点啃噬着金色纹路的内里肌理。镣身表层灵光看似完好无损,内里早已布满细碎裂痕,唯有沈寂尘自己,能清晰感知到封禁之力日渐松动的滞涩。
“全员上锁,开启九层最高封禁!”
赵横冷厉的喝声落下。
四名狱卒抬来厚重无比的玄铁重镣。老狱卒动作麻木娴熟,重镣箍紧皮肉,深深嵌入肌理,渗出道道淡***;方才开口争辩的少年狱卒,指尖触到冰冷镣身的瞬间猛地一颤,扣锁脚踝的动作迟疑再三,心底莫名惶然。
重镣砸落地砖,震起满地浮尘,压断了墙角仅存的干枯杂草。
锁灵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眼金光,汹涌的禁锢灵力疯狂灌入四肢百骸,骨骼被重重箍锁,酸涩胀痛席卷全身,皮肉接连不受控地痉挛震颤。
笼中细碎诡异的笑声未曾停歇,听得一众狱卒汗毛直立,无人愿意多留片刻。
“好好在此反省,待你认罪,再行提审。”
厚重的铁门轰然合拢,锁芯转动的沉闷声响,彻底隔绝了门外最后一缕微光。灯笼的脚步声、铁链的磕碰声顺着幽深甬道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融在无边黑暗之中。
九层死狱,重归死寂。
只剩岩壁水珠坠落的单调滴答声,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沈寂尘缓缓垂首,指尖轻轻摩挲着镣箍勒出的绯红压痕。积水里的虫蜕被微弱水流反复推送、打转。脑海里的画面依旧纷乱:火场烈焰、河滩卵石、石壁那处浅色的修补痕迹,交错重叠,理不出半分清晰思绪。
不知静坐了多久,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喉间溢出,混在滴水声中,几不可闻。
垂落的长发悄然滑落,遮住眉眼的麻木痴态尽数褪去。一双眼眸缓缓睁开,半沉漆黑,半覆温白,两股截然相冲的气力,在体内纠缠拉扯七年,岁岁年年,被镣铐金光死死压制。
指尖微抬,沉寂七年的两股气息缓缓漫出肌理。
半边是温润澄澈的白光,半边是冷冽幽深的黑雾,相生相克,撕扯缠绕,却始终无法拆分。
四道玄铁重镣被体内翻涌的力道撑得紧绷欲裂,镣身镌刻的锁灵纹路飞速裂开细密纹路,清脆的咔嚓脆响接连炸开,细碎铁片弹向四周石壁,嵌入积灰的砖缝之中。
地底浊气被两股气力卷得翻涌升腾,浮尘、霉絮、碎虫壳尽数裹挟其中。桎梏七年的骨骼缓缓舒展,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响。肩颈的灼痛尚未消散,牙根的酸涩依旧残存,可周身积压七年的沉郁,已然松动大半。
他抬眼望向牢笼顶端纵横交错的锁灵大阵,岩层深处源源不断涌出金色灵光,飞速修补着破损的纹路。眼底不起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彻骨的平静。
“拦不住了。”
低声轻语,落于死寂。
黑白两股交融的气息穿透厚重石壁,向着万古岩层的最深处浩荡蔓延。地层之下,一道绵长、古老、低沉的嗡鸣缓缓升腾,与他体内流转的气力隐隐契合,遥遥呼应。
指尖随意捞起地面一截干枯杂草,捏碎后轻轻抛入水潭。脆碎的草茎戳破水面的油膜,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他静静望着眼前沉沉黑暗,没有筹谋出逃的急切,没有积压七年的怨怼,只剩一场漫长桎梏落幕之后,彻彻底底、松垮疲惫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