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打补丁沈砚衍虚小说推荐完结_全集免费小说我在修仙界打补丁(沈砚衍虚) 试读
陈一柳 著
现代言情
沈砚
女频
衍虚
陈一柳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1 18:07:08
我在修仙界打补丁
金牌作家“陈一柳”的现代言情,《我在修仙界打补丁》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砚衍虚,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云梦山下过一场雨,石阶湿得发黑。沈砚走到第七百二十一级时,草鞋底终于开了口。他低头看了看从鞋尖探出来的半截脚趾,又看了看山顶那片歪斜的屋脊,决定先不管。反正都到家了。家里要坏的东西多,不差这一双鞋。雾从松林间漫下来,沾湿了他的肩。他背后的竹箱不算重,里头只有两件换洗衣裳、半袋干粮、三张没卖出去的测吉符,还有这趟下山替人核账结余下来的七块下品灵石。最后那点家底随着他走路,在箱底磕出很轻的声响。七块,...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云梦山下过一场雨,石阶湿得发黑。
沈砚走到第七百二十一级时,草鞋底终于开了口。他低头看了看从鞋尖探出来的半截脚趾,又看了看山顶那片歪斜的屋脊,决定先不管。
反正都到家了。家里要坏的东西多,不差这一双鞋。
雾从松林间漫下来,沾湿了他的肩。他背后的竹箱不算重,里头只有两件换洗衣裳、半袋干粮、三张没卖出去的测吉符,还有这趟下山替人核账结余下来的七块下品灵石。最后那点家底随着他走路,在箱底磕出很轻的声响。七块,不多,倒也足够让他一路惦记。
沈砚停在最后一段石阶前,抬起头。
衍算宗的山门塌了半边。
左边石柱还立着,裂缝里生出两蓬青苔;右边只剩一截断茬,横梁斜搭在碎石上,被一株野藤勒得快要断气。原本嵌在梁上的三个鎏金大字,也只剩两个。
衍。宗。
中间那个“算”字连着半块木底掉进泥里,金漆朝下,背面长了几朵灰白小菇。
沈砚站了一会儿,把竹箱放下,弯腰去搬横梁。木头吸足了雨水,比看着沉。他运起灵气,掌心刚泛出一层薄光,横梁里便传来一声不太吉利的“咔”。
他立刻松手。
“行吧。”
这东西眼下还能斜着。动一动,说不定就只能躺着了。
沈砚从横梁底下侧身钻过,衣角还是被一根木刺勾住。他退回来解了半天,才带着竹箱进门。院里比五年前更空,石缝间的草倒是长得精神,靠墙那口水缸满了,水面浮着一片枯叶。东厢窗纸破了两个洞,风一吹,纸便啪嗒啪嗒拍窗棂,像屋里有人很没耐心地敲门。
没人出来。
沈砚本来也没指望有人。
五年前,宗门名册就落到了他名下。那时他十八岁,手里有印,腰间有掌门木牌,除了养活自己,什么都不会。衍虚师叔说山里用不着两个人挨饿,把他赶下山去见世面。这个“见世面”见得颇为实在:替商铺算过账,给散修抄过功法,替一位老员外推过三次黄道吉日——前两次都因聘礼没谈拢作废。
五年里,灵石不是没进过手。凡间商铺给的多是银钱,只够吃住;散修肯拿灵石结账的活少,偶尔挣到几块,又很快耗在修炼、符纸和路费上。原定两年的见世面,也因山里仍养不起人、他没攒下重撑宗门的本钱,一年年拖成了五年。竹箱里的七块,是这趟活结清后能带回山的全部余钱。
如今他二十三岁,能自己吃饭,也能看懂账本里哪一笔在撒谎。
他还记得另一段人生。自今生记事起,那些记忆就在那里:前世,他是现代软件工程师,处理过比宗门账簿更厚的需求和故障;会排需求、查故障,却不会凭空炼钢造纸。修仙界真正值灵石的功法和阵法,他过去又只能看见表面。转生到这里二十三年,那些记忆没变成点石成金的本事,只留下一个习惯——东西越坏,越不能上来就动,先弄清现状。
至于能不能养活一座宗门,得看这座宗门肯不肯少漏两场雨。
他先去祖师大殿。
两扇殿门一扇合着,一扇向里歪。沈砚推门时,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来。他偏头躲过大半,剩下一小撮正落进后颈。
殿里有股旧木、冷香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正中央,开山祖师沈元一的塑像端坐高台,衣袍宽大,右手搭膝,左手托着一块残缺阵盘。塑像面容安静,垂眼望着空荡荡的大殿。
两侧依次排着十三块灵位。
从第一代到第十三代,木色深浅不一,字迹也不一样。有的端正,有的潦草。第六块底部烧黑了一角,第十块裂过,用两枚铜钉从背面钉住。香案侧边另放着一块稍新的追思牌,没有入列,也没有遗骨归山后的封记。
先父沈渊之追思位。
沈砚进门后一路都在盘算屋瓦、木料和七块灵石怎么拆开用。看到那块牌位,账忽然断了。
他把竹箱靠在门边,走过去,先用袖口擦了擦牌上的灰。擦到一半,他又从香案底下找出一块旧布。旧布受潮发硬,他抖了两下,呛得咳嗽。
“爹,我回来了。”
声音落在空殿里,没什么回响。屋顶漏下来的水盛在一只缺口瓦盆中,隔一会儿,滴答一声。
沈砚把追思位扶正,又去擦两边的灵位。擦过第九块,到了最末的第十三块时,香案底下忽然有东西被布角带了出来,轻轻刮过地砖。
是一块薄木板,外面蒙着发黄的符纸。
沈砚以为是旧账,捡起来一看,手指便停住了。
纸面四角各压着一道防潮符,早已暗得看不出灵光。最上方写着“衍算宗待办”,下面几栏拿朱墨分开,字迹经过两百年仍没褪尽。
事项:大劫第十七次临界点。
状态:进行中。
接手人:无。
优先级:P0。
立单日期停在两百年前。落款处盖着第十三代传人的私印,印泥晕开了一角,像是盖印的人手上沾了水,又或者当时很急。
沈砚看了第一遍。
又看了一遍。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P0 不是写着好看的“最重要”,而是所有人都得先停下手里的活。故障不处理,后面的事便都不用谈。
他七岁开始背《衍天算法》,当然知道“大劫”两个字不能随便写在待办上,更知道第十三代祖师死得不明不白,宗门记录里只剩一句“走火入魔”。可第十七次是什么,临界点又在哪里,这张纸一个字都没解释。
倒是优先级写得很大。朱红的“P0”占了半格,生怕后人不够紧张。
沈砚屈指敲了敲木板。
“P0啊……”他望向高台上的沈元一,“行,我先把您老人家的房贷还了再说。”
祖师像当然不答。
头顶一片瓦滑了一寸,尘土落在祖师肩上。
殿角传来一声轻咳。
沈砚猛地转头,手已经按住腰间那柄便宜铁剑。供桌后的阴影里,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动了动。先伸出来的是一把秃了半边的扫帚,随后才是个弓背老人。老人穿着洗得看不出原色的短褂,头发稀疏,袖口沾着香灰,像是方才一直缩在那里打瞌睡。
“小师叔……”老人看清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改口,“啊不,小少爷……您回来了。”
沈砚松开剑柄。
“福伯,你再晚出声一会儿,我就给你上香了。”
守山老鬼低头看看手里的扫帚:“老奴看着呢。殿里脏,扫了半日。”
沈砚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踩出来的清晰脚印,再看看四周厚薄十分均匀的灰。
“扫哪儿了?”
福伯用扫帚指指自己方才蹲着的那一小块地。那里果然干净,约莫能放下一张草席。
“……挺会过日子。”
福伯嘿了一声,露出缺了颗牙的笑。他走近几步,眼神落到沈砚手中的旧工单上。那笑意像被什么轻轻按住,停了一下。
“您找着了。”
“你知道它在这儿?”
“老奴看着呢。”
“看了两百年?”
福伯摸摸扫帚柄,嘴唇动了动:“这纸……不爱见风。”
沈砚等着下句。
没了。
这老头从他小时候起就这样,知道三分,说半分,剩下两分要么忘了,要么装进肚子里带走。沈砚曾经花一下午追问后山哪棵树上有蜂巢,最后只问出一句“会蜇人”。
他懒得在第一天回来就跟福伯耗,把工**放到香案上:“以后叫小师叔。听着顺耳。”
“小少爷是宗主,怎么能——”
“整个宗就我一个弟子。你叫宗主,显得我们像在骗人。”
福伯认真想了想:“小师叔。”
“哎。”
“那这张纸——”
“先压好。别拿歪香炉压,掉下来赔不起。”
“香炉歪了许多年。”
“我看出来了。”
内殿忽然响起脚步声。
不快。木杖先在地上落一下,鞋底才跟上,间隔稳得像算过。沈砚转身时,一个白发老人正从帘后出来。青布道袍浆洗得整齐,袖边却磨白了,长须垂到胸前,右手拄着一根乌木杖。
衍虚比五年前更老了,至少看起来是。眼皮耷着,肩背却没有福伯那么弯。他先看沈砚,又看香案上的工单,手指沿着胡须慢慢捋了一遍。
“回来了。”
沈砚本来准备了好几句话。比如山下灵石难挣,比如今年符价跌了,比如当初说好的“见两年世面”为什么拖成五年。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师叔。”
五年间他也回来过几次,每次都住不了两日。真站到衍虚面前,那句“为什么拖成五年”反而比在路上想的时候更难问出口。
衍虚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他的目光在沈砚开口的草鞋上停了停,木杖朝灶房方向点了一下:“热水还在。待会儿先把脚泡了。”
沈砚看着他。衍虚也看着沈砚,半晌,老人忽然“嘶”了一声。
“长高了些。”
“我二十三了。”
“是么?”衍虚摸着胡子,“容老夫想想。”
“不用想,我记得。”
福伯在一旁自言自语:“小少爷五岁的时候才这么高……”
“你也别比了。”沈砚把工单朝衍虚推过去,“这是什么?”
衍虚没有拿,只垂眼看了看“大劫第十七次临界点”那一行。
“前人留下的事。”
“我知道是前人。他们都坐两边呢。我问的是,为什么两百年没人接?”
衍虚眼皮抬起一点:“你这小子,刚进门就想接?”
“不想。”沈砚答得很快,“我想看看能不能销掉。”
福伯的扫帚倒在地上,啪的一声。
衍虚倒笑了,笑得很轻。他把扫帚扶起来,顺手捡去缠在上面的一根蛛丝:“销不了。也不必今日就接。你连山门里还剩什么都没看全。”
沈砚想说,凭刚才一路所见,剩下的多半是修缮账。可衍虚的手已从扫帚移到工单边缘,指腹在第十三代祖师的旧印旁停了一瞬。
“明日开始,”他说,“你来亲理宗务。”
殿外的风挤过破窗,十三块灵位前的旧幡一起动了。沈砚下意识看向父亲那块单独的追思牌。五年前,印信交到他手中时,他以为所谓接管,不过是在无人处守一块牌子。如今香案上多出一张两百年无人落名的工单,衍虚要他把搁下的宗务真正接到手里。
这不是衍虚临时塞给他的差事。宗门印信在他身上放了五年,父亲又只留下一块没有遗骨归山的追思牌;他若继续把宗务搁着,衍算宗连下一个能在“接手人”栏里写名字的人都没有。
沈砚把那七块灵石从竹箱里摸出来,一块一块排在香案角上。屋瓦要补,门要修,人得吃饭,香也快没了。七块,排完以后还是七块,不会因为祖师多就自己繁衍。
他捏起最后一块灵石,发现边缘还缺了一小角。
“明日几点?”
“卯时。”
“山里只有我们三个,也要卯时?”
“祖宗多。”衍虚说。
沈砚看了一圈。
确实。活人不多,开会的人数倒很多。
他把灵石收回去,只留下一块压住工单。旧纸被压平,朱红的“进行中”从灵石旁露出来,像一只没闭上的眼睛。
“成。”沈砚说,“那我明天先清家底。”
衍虚已经转身往内殿走,闻言停了半步。
“清仔细些。”
他说完便进了帘后。福伯捡起扫帚,也悄无声息地往殿角缩。沈砚叫了他一声,老人没应,只剩阴影里传来一句含混的“老奴看着呢”。
雨又落下来。
第一滴穿过屋顶,正砸在沈砚刚擦干净的香案上。第二滴落进瓦盆。第三滴偏了,洇湿工单一角,所幸被防潮符挡住,水珠滚到了桌沿。
沈砚赶紧把工单拿起来,连同那块薄木板一起抱到怀里。两百年都没烂在香案底下,若刚到他手中就泡了水,未免太说不过去。
他站在十三位先人和一块父亲追思牌之间,听着满殿滴滴答答,忽然明白明天清家底之前还有两件更急的事。
盆要找,**也要找。至于这张两百年无人落名的 P0 工单——明日清家底时,他得先查清,究竟是没人能接,还是没人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