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了------------------------------------------。，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一杯浓茶还冒着热气。他低头看自己——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手腕上一块看不出牌子的手表。不对，他刚才还在北京那个逼仄的出租屋里改材料，电脑屏幕上是明天要交的党建报告。怎么一眨眼换了地方？。两股记忆像两桶水同时灌进同一个瓶子里，挤得他喘不上气。一个记忆里，他是吕州市委**，42岁，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两年多，上个月刚主持完全市经济工作会议。另一个记忆里，他是**学研究生，在国企干到中层，每天晚上追剧，《人民的名义》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个细节都烂熟于心。，指尖微微发抖。这不是梦。。刘航本能地接起来。"刘**，省委办公厅刚发了通知。"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年轻、干练，"沙瑞金同志后天到汉东，正式******。办公厅问您，要不要提前去省里汇报工作？"。，把两段记忆钉死在同一个平面上。刘航浑身一僵，脑子里瞬间翻涌出无数画面——高育良在法庭上低头，祁同伟在山洞里举枪，侯亮平拿着**令走进汉大帮那些人的办公室。还有月牙湖，那片被美食城污水染浑的湖水，和湖底埋着的、谁也说不清多少条人命和多少亿资金。，压住嗓音里的颤抖："知道了。你安排一下车，我今晚去汉东。"，他强迫自己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柜子里码得整整齐齐，分类标签是他自己的笔迹。他抽出第一格里的通讯录——吕州市委**名单、各区县***名单、市直机关负责人名单。一个个名字在眼前滑过，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他把通讯录合上，又抽出财政决算报告和重点工程清单。，一个项目跳出来：吕州月牙湖生态美食城。总投资四点六亿，占地三百二十亩，批建时间是八年前。审批栏里签着三个名字——时任吕州市委**高育良、时任吕州市长李达康、时任市规划局长。。刘航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原著里李达康因为坚持原则被赵立春调离吕州，高育良签了字。这笔账在后来翻了天。。他不用翻任何文件，那段记忆自己就涌上来——赵瑞龙在美食城里有暗股，通过刘新建的油气集团**，每年从吕州拿走的利润不少于这个数。刘航闭上眼算了一下，毛估估至少两个亿。"啪"的一声，他把文件夹合上。。他清楚地知道，三天后沙瑞金一到汉东，就等于给汉大帮按下了倒计时。原著里那条线清清楚楚：先查陈海车祸，再挖刘新建，接着赵瑞龙落网，最后高育良和祁同伟全线崩塌。而他刘航，作为高育良的学生、汉大帮在吕州的核心干将，就是这条链条上的第二颗钉子。
可他偏偏是这个节点来的。三天。三天能干什么？
刘航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猛地停下。他不能慌。慌就完了。他不是那个只能隔着屏幕骂汉大帮蠢的研究生了，他现在坐在这张椅子上，手里握着吕州的真实权力——班子人事、财政审批、土地规划、政法系统，他能调动的东西比想象中多得多。
"咔嗒"一声，他按下座机的免提键。
"小王。"他叫秘书，"三件事。第一，备车，今晚我去汉东见高**。第二，你现在马上给市规划局打电话，让他们把月牙湖美食城从立项到验收的所有原始档案连夜调出来，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原件。第三，联系省政法委办公室，确认高**明天的行程安排。"
秘书小王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刘**，美食城的档案……是全部吗？"
"全部。"
"好，我马上去办。"
电话挂断。刘航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他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观众，而是靶心。沙瑞金要打的靶心。
"行。"他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就看谁先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