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今夜偏移陆初河翟冰阳小说最新章节_最新小说推荐第七天今夜偏移陆初河翟冰阳 试读

悲伤旋转苦菠萝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1 20:06:35

第七天今夜偏移

第七天今夜偏移

现代言情《第七天今夜偏移》是大神“悲伤旋转苦菠萝”的代表作,陆初河翟冰阳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陆初河第一次见到翟冰阳的时候,她正蹲在学校后门的那棵老槐树底下,拿树枝在泥地上画什么东西。九月初的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碎金子似的洒在她后背上。她浑然不觉,画得极其专注,连有人走近都没发现。树枝在她手里像一截延伸出去的指节,在泥土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偶尔停顿,偶尔急促,像是在描摹某种只有她能看见的轮廓。陆初河不是有意要看的。他从后门绕过来是因为前门那条路上遇见了不想遇见的人——他爸。准确地说,是他爸...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陆初河第一次见到翟冰阳的时候,她正蹲在学校后门的那棵老槐树底下,拿树枝在泥地上画什么东西。
九月初的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碎金子似的洒在她后背上。她浑然不觉,画得极其专注,连有人走近都没发现。树枝在她手里像一截延伸出去的指节,在泥土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偶尔停顿,偶尔急促,像是在描摹某种只有她能看见的轮廓。
陆初河不是有意要看的。
他从后门绕过来是因为前门那条路上遇见了不想遇见的人——**。准确地说,是**的车。一辆黑色***停在新生报到处的对面,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的人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他。陆初河在拐角处站了三秒钟,转身就往后门走。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不想见。这种感觉他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就有了,说不上恨,也说不上怨,就是单纯地不想见。像是一扇门关上了,钥匙丢在了门里面,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不想出来。
他步子重,球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蹲着的女生肩膀微微一动,显然被惊着了,但没回头,只是手里的树枝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
陆初河从她身后经过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地面。
泥地上画的是一个很复杂的图形。圆形套着三角形,三角形里又套着更小的圆形,线条彼此交错穿插,形成一个对称的、像是某种古老符号的图案。直径大概有半米左右,画得极其规整,不像是随手涂的,倒像是用圆规和直尺量过一样——但这是在泥地上,用的是一截树枝。
陆初河多看了两秒。
然后他感觉有些头晕。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是更细微的,像是眼睛的焦距忽然对不准了,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图案的边缘似乎微微发亮,又似乎没有,太阳底下看不清,也可能是错觉。
他收回目光,插着兜继续往前走。一个怪人而已。这所学校里怪人多了去了,他自己在别人眼里大概也算一个。他不在乎。
走出十来步远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同学。”
不大,但清清楚楚。
陆初河停下来,侧过头。
翟冰阳还蹲在那里,但身体转过来了一半,仰着脸看他。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衬得一双眼睛格外大。瞳仁的颜色比寻常人要浅一些,是那种兑了水的琥珀色,阳光底下几乎能看见虹膜的纹理。她看着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陌生人之间那种礼貌性的打量,也不是搭讪时那种刻意的热络,倒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笃定。
“你——”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你是不是住西区那片?”
陆初河皱了皱眉。
西区是老城区,他确实住那里,但他不认识她。他记忆力不差,这张脸如果见过,应该有印象。何况长成这样的女孩子,见过一次就不可能忘。
“你认识我?”
“不认识。”翟冰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做惯了这种事。她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帆布鞋上沾着干掉的泥点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野地里钻出来的。她把手里的树枝扔到一边,歪着头想了想,说:“但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陆初河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洗衣液的味道,昨晚上洗的,柠檬味,还没散干净。没有别的。
“不是那种味道,”翟冰阳看出了他的疑惑,摆了摆手,“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就是知道。”
她说完这句话就拎起地上的帆布包,转身走了。
走的是后门那条小巷子的方向。
陆初河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她走路的样子也跟别人不太一样——不急不缓,目不斜视,像是很清楚自己要去哪里,但仔细看又觉得她只是随便挑了个方向,走不走得到无所谓。
后门那条小巷子通往东区。东区是老城区之外新开发的一片,跟他住的西区正好是城市的两个对角,中间隔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的车程。一个住在东区的人,怎么会问他是不是住西区?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她闻出来的?
随即觉得荒谬,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扔掉了。
报到的手续比他预想的要繁琐。
陆初河在体育馆里排了四十分钟的队,领了一堆表格和手册,又被一个戴眼镜的学长领着在校园里转了大半圈。九月的太阳虽然不如七八月那么毒,但闷热未消,他后背湿了一片,心情越来越烦躁。
带队的学长叫方屿,大三,学生会***,人很热情,话也多。走到每一栋楼前面都要讲一堆典故和注意事项,从食堂哪个窗口的阿姨手不抖,到图书馆四楼东侧第三个座位空调最凉快,事无巨细,如数家珍。
“前面是七号楼,”方屿指着不远处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实验楼,主要是理科院系用的。不过最近在翻修,电梯停用了,你们这学期应该用不上。”
陆初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七号楼不算高,七层,灰白色的外墙在夕阳下泛着暖色调的光。楼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有几扇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出来又瘪回去。整栋楼安安静静地立在校园西北角,周围种了一圈不知名的灌木,看起来跟别的教学楼没什么两样。
但陆初河多看了两眼。
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方屿说电梯停用了,但七号楼顶层的窗户是亮着的。
不是灯光那种亮,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微微发着光,一闪一闪的,像手机屏幕被按亮又熄灭,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眨眼睛。
“学长,”他开口,“七号楼现在有人在用吗?”
方屿正带着队伍往前走,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七号楼,摇了摇头:“没有吧,翻修期间不让进的。怎么了?”
“没怎么。”
陆初河收回目光。
他不想多事。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学会了一件事——有些东西别人看不见,你看见了,不代表你要说出来。说出来只会惹麻烦。
**就死于这种“麻烦”。
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那时候他十岁,只记得**忽然有一天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做一些奇怪的事,比如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话,比如半夜忽然起床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说屋子太暗了,暗得什么都看不见。**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是精神问题,开了药,吃了半年,没用。
后来有一天晚上,**从医院里跑出来,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陆初河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十一月,下着小雨,他坐在客厅里等**回来。**接到电话的时候脸色忽然变了,然后**把他送到邻居家,自己开着车出去了。三天后他再见到**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凹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什么都没跟他说。只是告诉他,妈走了。
从那以后**就变了。变得沉默,变得疏远,变得像是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陆初河后来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不是不爱他了,是不知道怎么爱了。***事像一把刀,把**的某根神经割断了,从那以后**整个人就不太对劲,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愧疚?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高一那年他翻了家里的老相册,找到一张**年轻时候的照片。**很漂亮,眉眼之间跟他有几分相似,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发现一个细节——**拍照的时候,眼神不是看着镜头的,是看着镜头旁边的一个角落,好像那里站着什么人。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是***字迹:“九月的第七天,光从裂缝里进来。”
字很工整,但最后一个字写得有些歪,像是写到最后手抖了一下。
陆初河把那行字看了很多遍。他不知道“九月的第七天”是什么日子,也不知道“裂缝”指的是什么。但那行字让他后背发凉。
因为拍照的日期就是九月七日。
宿舍是四人间,陆初河到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到了。
两个本地的,一个叫钱宇,一个叫周铭远,还有一个是从南方来的,叫何畅。三个人已经把床位分好了,给他留了靠窗那张,位置最好,看得出来这三位室友人都不错。
陆初河简单打了个招呼,把行李放好,就开始铺床。钱宇是个自来熟,一边收拾自己的柜子一边跟他聊天,问他哪个高中的,家住哪里,报的什么专业。陆初河一一答了,语气不冷不热,既不失礼也不热情。
何畅坐在床上翻着一本很厚的书,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在陆初河提到自己住西区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周铭远则是个话比钱宇还多的,在宿舍里窜来窜去,一会儿问谁带插线板了一会儿问附近有没有网吧,浑身上下一股子刚解放的兴奋劲儿。
闹到九点多,钱宇提议出去吃夜宵,庆祝第一天报到。周铭远立刻响应,何畅犹豫了一下也合上了书。陆初河摇了摇头,说自己不太饿,让他们去。
三个人走后,宿舍安静下来。
陆初河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窗户开着,九月的晚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校园里有人在放音乐,远远的,听不清是什么歌,只隐约能听见一段旋律。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闪过下午在七号楼看到的那团光。
一闪一闪的,像什么东西在眨眼睛。
他翻了个身,强行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但那个画面就是挥之不去,像是粘在视网膜上的一小块光斑,闭上眼反而更清楚了。
他想起方屿说的那句话:“电梯停用了。”
但如果电梯停用了,顶层的窗户里为什么会有光?
陆初河坐起来,穿上鞋,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校园九点之后的校园比白**静得多。
路灯亮着,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人行道上像一地的碎布。偶尔有学生骑着共享单车经过,铃声叮铃铃地响,然后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陆初河沿着下午走过的那条路往西北角走。他步子不快,表面上看像是在散步,但路线很明确——他要去七号楼。
他告诉自己只是过去看一眼,确认一下那团光到底是什么。可能是维修工人忘了关灯,可能是哪个学生在里面自习,方屿说不能进不代表真的没人进。
走到七号楼跟前的时候,他停下了。
楼门锁着,一把老式的挂锁挂在门把手上,生了锈,看起来有好一阵子没开过了。一楼的窗户都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
陆初河抬起头往上看。
七层楼,二十多个窗户,全部黑着。
包括顶层。
那团光不见了。
他站在楼下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都酸了,也没看见任何异常。七号楼安静地立在那里,灰白色的外墙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惨白的光,像一具沉默的骨架。
陆初河呼出一口气。
果然是错觉。
他转身往回走,走出七八步远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从他身后传来的。从七号楼的方向。
那个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听不见了,但他就是听见了。
“叮——”
像是电梯到达某个楼层时的提示音。
陆初河猛地回过头。
七号楼依然黑着。每一扇窗户都黑着。电梯停用的话,哪来的提示音?
他站在原地,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九月的晚风忽然凉了许多,吹在他脖子上,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贴上了他的皮肤。
他想走。
但他没有。
因为他看见了另一个东西。
七号楼旁边的那棵老槐树底下,有人。
那个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截树枝,正在泥地上画着什么。路灯照着她的侧脸,照出她尖尖的下巴和浅色的眼睛。
是下午那个女生。
翟冰阳。
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专注地在地上画着。树枝在她手里快速地移动,画出的线条和下午那个图案一模一样——圆形套着三角形,三角形里套着更小的圆形。
不同的是,这次的图案比下午那个大了一倍。
而且,在圆的边缘处,多了一行字。
陆初河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两步,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那行字。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能辨认出来。
“九月的第七天。”
他的血一下子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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