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镜面刻痕烫------------------------------------------。，左手正翻着一本急诊登记簿，指尖突然传来**般的寒意。不是冷气，是预判——十秒后，三号输液区的吊瓶架会倾倒，输液管会缠住七床病人的脖子，勒进气管，窒息时间四秒，死亡时间六秒。。右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握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冰凉，贴着手掌心的不是光滑触感，而是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铜面上刮出无数道细纹。此刻那些刻痕正在发烫。。，转身朝输液区走去。步子不快，胶底鞋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廊两侧的病房都关着门，只有三号输液区的磨砂玻璃透出冷白色的光。他经过洗手间时，闻到了消毒水底下压着的另一种气味——潮湿的，像是旧井壁上的青苔味。。。三号输液区里躺着四个病人，七床在最里面，是个老年男性，病历上写的是慢性心衰急性发作，刚推完一支西地兰。吊瓶架确实有些松动，底座的不锈钢管接口处有锈迹，但不是今天才有的。真正的问题在输液管上——透明的塑料管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正以一种不符合重力方向的角度缓慢收紧，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打结。。，左手握住吊瓶架的立杆，右手从口袋里抽出，直接捏住了输液管的打结处。指尖碰到管壁的瞬间，预判的寒意变成了灼烧感，从指腹直窜到手腕。他的右手虎口处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古老的契约文字，在皮肤下流动了一秒，随即消失。。。。老人的瞳孔是灰白色的，不是白内障那种浑浊，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颜色，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膜。他盯着汪青棠，嘴张开，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不像人类的语言，倒像是某种数据流中断时产生的杂音。。“你——”老人说。。不锈钢砸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输液管从瓶口脱落，液体洒了一地。七床病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恢复了正常颜色，然后闭上了。
汪青棠松开握着立杆的手，低头看了一眼右手虎口。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已经完全隐没进皮肤里，但灼烧感还在往上蔓延，像一条烧红的铁丝正沿着血管往肘关节爬。他用左手按住手腕的内关穴，压了五秒，痛感才退回到虎口。
“怎么回事？”值班护士推门进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陈，看见地上的水和倒掉的吊瓶架，脸色立刻变了，“汪助理，你怎么在这儿？”
“吊瓶架不稳，我刚过来检查就倒了。”汪青棠弯腰把立杆扶起来，“麻烦陈姐换一套新输液管，病人没事。”
陈护士快步走过来，先检查了七床病人的生命体征，确认呼吸心率都正常，才松了口气，嘴里念叨着：“这批架子早该换了，后勤那群人就是拖着不批。”她手脚麻利地拆开新输液管，重新挂上盐水，又检查了一遍其他几个病人的情况，这才转头看向汪青棠，“汪助理，你也别老一个人转悠，夜班本来就瘆得慌，有什么事叫我一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