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祸之后------------------------------------------，李默终于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眯着眼看见屏幕上"陈扒皮"三个字在跳。。挂了五次之后，第六次他终于接了。"李默***还敢不接电话？那三千块钱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等对面那串国骂消停两秒，才慢悠悠说："陈总，那钱是我上个月的工资，您再不给，我连泡面都吃不起了。""吃不起？你吃不起关我屁事！公司资金链紧张你知道不？能不能有点大局观？"电话那头拍桌子的声音震得话筒嗡嗡响，"下午不来公司谈，你这月奖金全扣！"——挂了。。那水渍长得像一滩扁了的屎。。，夏天像烤箱冬天像冰窖。床头那台破风扇转起来嘎吱嘎吱，像随时要起飞。手机屏保是他前女友——上周刚拉黑他那个——照片里她笑得甜，旁边站着个开宝**秃顶大叔。"三千块...三千块够干啥的？连那秃子一条皮带都买不起。"，镜子里那张脸28岁，但看着像38。眼袋垂得能装硬币，嘴角天生往下撇，眉头中间一道竖纹——标准的"苦逼相"。，蹬上电动车直奔公司。路上经过市中心那栋三十层玻璃大楼，门口停着保时捷、玛莎拉蒂，保安都穿得比他精神。他啐了一口："等着，老子早晚..."。因为拐弯时一辆闯红灯的快递三轮直接把他撞飞了。。湛蓝湛蓝的，云彩像棉花糖。他想："***不公平，临死给看这么好看的景。"---
再睁眼，是在医院。
消毒水味冲进鼻腔，天花板白得刺眼。他动动胳膊腿，居然全须全尾。旁边床位一个大爷打呼噜震天响，窗外有护士推车过去，轮子叽扭叽扭。
"醒了？"一个年轻护士低头看他，眼睛挺大，但面无表情，"你运气好，电动车挡了大部分冲击力，就轻微脑震荡。缴费单在前台，记得去结。"
说完转身就走，白大褂下摆带风。
李默张张嘴想骂人——老子被撞住院还要自己掏钱？但他突然发现不对劲。
脑子里多了点东西。
准确说，多了"一条线"。像根银色的蛛丝，从自己眉心伸出去，连着走廊里那个护士的后脑勺。线在轻轻颤动，他下意识想"摸"一下——
瞬间天旋地转。
就像被人从身体里抽出来塞进一个滚筒洗衣机，他在黑暗中翻滚了不知道多久，然后"啪"一声，落定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李默"两个字。
准确说，是写着"刘芳"两个字。
他抬头——走廊尽头，自己的"身体"还半靠在病床上，两眼发直口水往下淌，像个傻子。
"**？！"
他原地转圈，腿在抖，手在抖，心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脑子里涌进来海量信息：刘芳，24岁，卫校毕业，男朋友叫王磊在修车厂，昨晚值夜班偷吃了一份病人家属送的***，现在特别想上厕所...
"我***变成这护士了？！"
他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
镜子里是个年轻姑娘，皮肤挺白，五官清秀，就是黑眼圈重了点。他试着抬手——镜子里的"刘芳"跟着抬手。他试着眨眼——镜子里的姑娘眨眼。他试着掀开白大褂领口往里面瞄了一眼。
"...******！"
他赶紧松手，脸烫得能煎蛋。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亲身感受什么叫"胸口有料"。虽然是他自己摸自己，但这身体的触感神经连着的是他的意识啊！
外面传来脚步声，他赶紧从厕所出来。迎面撞上刚才那个"自己"——不对，是那个长得像李默的身体，被两个护士搀着往病房走，嘴角还挂着口水，眼神痴呆。
他心里一紧："***，我灵魂出来了，那里面现在是谁？"
念头刚动，"那条银线"突然一紧。下一秒，他眼前一花，整个人又被"抽"回了原来的身体。
病床上，李默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走廊里，刘芳护士**太阳穴皱眉："奇怪...我刚怎么在厕所门口站着？"
李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还在抖，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他看手机时间——从他"出去"到"回来"，现实世界只过了三分钟。
但他在刘芳脑子里读到的，是她全部24年的人生。
"这能力...**大了。"
他舔舔嘴唇，心跳得跟打鼓似的。窗外阳光照进来，那罐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方便面广告牌反射着光，像在对他说："来吧，尝尝别人的滋味。"
李默笑了。镜子里那个苦逼脸第一次笑得露出后槽牙。
"陈扒皮是吧？三千块是吧？老子改主意了...我要的可不止三千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