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沉渊
小说叫做《我本沉渊》,是作者财大气粗的白兰杰索的小说,主角为陈青安赵明轩。本书精彩片段:回春堂后院,药香萦绕。陈青安坐在石凳上,一手按住药臼,一手握着铜杵,不紧不慢地捣着草药。杵落臼底,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响声,每一下力道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他今年不过十七,面容清秀,眉眼温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褐穿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又寡淡。旁边的竹筛里铺着刚切好的黄芪片,切口平整,厚薄均匀,每一片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他放下铜杵,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目光却不自觉地往院门方向瞥了一眼。第七天了。师尊...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回春堂后院,药香萦绕。
陈青安坐在石凳上,一手按住药臼,一手握着铜杵,不紧不慢地捣着草药。杵落臼底,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响声,每一下力道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他今年不过十七,面容清秀,眉眼温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褐穿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又寡淡。
旁边的竹筛里铺着刚切好的黄芪片,切口平整,厚薄均匀,每一片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放下铜杵,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目光却不自觉地往院门方向瞥了一眼。第七天了。
师尊柳伯安进山采药,向来三五日便回。最长的一次是六天,那还是因为碰上暴雨封了山路。可这回,整整七天,音讯全无。
陈青安心里隐隐有些发沉。他站起身,走到井边打水洗手,冰凉的水流冲过指缝,也冲不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师尊虽说年纪大了,可一身修为在三流武者里也算拔尖,寻常山兽伤不了他。怕就怕……
他还没想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让开让开!这铺子从今天起归我们王老爷管了!”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回春堂,柳大夫的医馆!”这是前堂抓药的小伙计阿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
陈青安眉头一皱,擦干手,快步往前堂走去。
掀开帘子,他看见七八个汉子堵在医馆门口,一个个横眉竖眼,腰里别着短棍,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秃顶大汉,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绸褂子,手里捏着一卷纸,正拿鼻孔对着阿福。
“柳伯安欠了我们王老爷一百两银子的药材钱,****写得明明白白。”秃顶大汉抖了抖手里的纸,“这铺子拿来抵债,天经地义。识相的,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阿福吓得脸都白了,声音发颤:“我、我家师父不在,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秃顶大汉狞笑一声,“那就找个能做主的来!”
他一脚踹在阿福胸口上,阿福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撞翻了药柜上的几罐药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陈青安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阿福,顺手在他后背拍了两下,稳住他的气血。阿福脸色涨红,咳了两声,眼眶泛红:“陈哥……”
“没事。”陈青安拍了拍他的肩,站起身,面朝那秃顶大汉,拱了拱手,语气平和,“这位大哥,我是师父的徒弟,姓陈。师父不在,医馆里的事我暂代。您说有借据,能否让我看一眼?”
秃顶大汉上下打量他一眼,见是个瘦瘦弱弱的少年,脸上便露出不屑:“你?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配看王老爷的契据?”
陈青安没动怒,反而笑了笑:“大哥说的是,我一个学徒,自然不敢质疑王老爷。只是师父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若有人拿借据来,须得让我过目辨别真伪——毕竟如今外头造假契的不少,万一有人拿张假纸来讹人,坏了王老爷的名声就不好了。”
他话说得又软又周全,滴水不漏,连秃顶大汉一时都挑不出毛病来。
秃顶大汉皱了皱眉,把手里的纸往陈青安面前一递:“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陈青安接过纸,目光快速扫过。纸张泛黄,墨迹倒还算新,落款处确实盖着王家的印章——但他跟着柳伯安学了五年医术,辨认药材、纸张、墨迹是基本功。这张纸用的分明是三个月前才在镇上出现的新纸,墨色也是这一季的松烟墨。
师父三个月前就出了这趟远门,哪来的时间签这张借据?
陈青安心里有了数,脸上却不显分毫。他把纸叠好,双手递还回去,仍旧笑着:“这位大哥,借据我看过了。不过师父确实不在,要不您留个地址,等师父回来,我让他亲自去王老爷府上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秃顶大汉接过纸,脸色一沉:“少跟我耍花样!柳伯安七天没回来了,谁知道是不是死在山里了?今儿个这铺子,老子要定了!”
他大手一挥,身后几个地痞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阿福吓得往后缩,陈青安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不着痕迹地把手往怀里摸了一下。渊骨玉贴着胸膛,入手冰凉,像一块冻了千年的寒冰。
秃顶大汉见他不动,以为他被吓傻了,嗤笑一声:“怎么?还想挨揍?”
陈青安没说话,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依然温和,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泛着冷光。
秃顶大汉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小崽子,给你脸不要脸!”
这一掌力道不轻,带着风声呼地扇到陈青安脸上。
陈青安没有躲。不是不想躲,是根本躲不开——他的身体被这一掌直接打翻在地,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眼前一阵发黑,嘴里立刻漫上一股铁锈味的腥甜。
“陈哥!”阿福尖叫着扑过来。
地痞们哈哈大笑。
陈青安趴在门槛边,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辣地疼。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指尖沾上了血。那颗被他咬碎的草药的苦涩味道,混着血腥味,一起涌进喉咙里。
他胸口一凉。
渊骨玉贴着他的肌肤,那股冰冷正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像一条条冰蛇钻进血**。陈青安浑身打了个哆嗦,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那玉,好像在动。
它贴着他的心跳,一跳一跳地搏动着。
秃顶大汉走上前来,一脚踩在他背上,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就这点本事,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告诉你,这医馆王老爷要定了!不服气,去衙门告啊!”
陈青安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扣着门槛的缝隙。他感觉到渊骨玉里的那股寒意正沿着脊椎往上爬,钻进他的后脑勺,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睁开了一只眼。
那只眼,正冷冷地盯着秃顶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