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在沉降林远林溪免费小说_完本免费小说城市在沉降林远林溪 试读

彩虹无敌风火轮 来源:fanqie   时间:2026-08-02 12:00:42

城市在沉降

城市在沉降

金牌作家“彩虹无敌风火轮”的玄幻奇幻,《城市在沉降》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远林溪,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一寸之变------------------------------------------。,手指稳如磐石地托着水平仪。那东西是他从旧城五金店废墟里刨出来的——气泡还在,刻度还在,在末日里这种东西比金子还值钱。他把仪器贴着墙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气泡的位置。然后他站起来,换了个角度又测了一次。再换一个角度,第三次。。,起身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三十三岁的人,关节像五十岁的,怪不了别的,怪这个不停下...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一寸之变------------------------------------------。,手指稳如磐石地托着水平仪。那东西是他从旧城五金店废墟里刨出来的——气泡还在,刻度还在,在末日里这种东西比金子还值钱。他把仪器贴着墙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气泡的位置。然后他站起来,换了个角度又测了一次。再换一个角度,第三次。。,起身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三十三岁的人,关节像五十岁的,怪不了别的,怪这个不停下沉的世界。他对站在旁边的林溪说:"今晚之前,我们得走。",染着洗不掉的褐色痕迹——消毒水和什么别的混在一起的颜色。她皱着眉看了看那栋楼,又看了看远处的地平线,没问原因。她在末日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你哥是个工程师,他读得懂房子在说什么。。三十层,灰白色的外墙,阳台上有枯死的盆栽,顶层的水箱歪了一半,像一颗歪掉的牙齿。而现在,林远能数的清的楼层只有十九层。剩下的十一层已经彻底没入了这片被"融蚀"啃噬过的松软土壤里。泥土堆到了三楼窗户,那种缓慢的、吞噬一切的速度——每天一毫米多,不声不响,不爆炸不冒烟,但你知道它在吃你脚下的地。"还剩多少时间?"林溪问。她的声音很平,末日里大家都学着把声音压平,避免让情绪露出来吓到别人。"按这个速度,四十八小时之内,这栋楼会往下再沉一到两毫米。"林远把水平仪收进背囊,"但真正的问题不是下沉速度,是整个地基结构已经偏移了十五度角。再沉三毫米,重心超过临界点,整栋楼会从中间撕开。""你确定?""我在这个城市盖过楼。我知道什么程度会裂。",转身往营地方向走。她走路很快,背脊挺直,那种在医院里养成的步态——无论外面多乱,医生必须走得稳。林远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路过一截从地面翘起来的污水管道,管道口结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结晶,像某种盐壳。他多看了一眼。那东西现在到处都是,工程师们管它叫"融蚀沉淀",是地基里的矿物质被分解后析出来的。看着像盐,摸上去是温的。。说是停车场,其实是一块略高的地面——铺过水泥的那种,比周围"软土区"结实一些。四辆车围成一圈,中间搭着三顶帐篷,用蓝色防水布和捡来的钢管支起来的。火堆还没灭,上面架着一口黑锅,煮的是罐头的最后一点汤汁。,老赵正趴在第二辆车的引擎盖下面。,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的褶子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油污。他在末日之前是修大货车的,末日之后还是修大货车的。这个世界什么都变了,但引擎还是引擎,化油器还是化油器,汽油烧起来还是那种味道。他听到脚步声,从引擎盖下面探出半张脸:"怎么说?""今晚走。"
老赵沉默了两秒,用手背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多问,只说了句:"第二辆车的离合器泵有点渗油,给我两小时。"
"两小时。不能再多。"
老赵点头,又把脑袋缩回了引擎盖下面。叮叮当当的扳手声重新响起来,听起来意外的安心——这世界上还能修的东西不多了,还能修就是一种希望。
林远走回自己的帐篷。很小的一顶,里面塞着一个睡袋、两个帆布包、一摞用防水油布裹着的纸。他把背囊放下来,从最底层摸出那本笔记本。
黑色的皮封面,角上磨得发白。他父亲的笔迹,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细瘦有力,像那种在野外摸爬了一辈子的地质学家的手。笔记本前几页记录着某种矿石的化学成分,中页开始画地图,画那些林远从没听过名字的山脉和地裂缝。最后一页上只有三组坐标和一句话。林远已经看了不下一百遍了。
那句话是:"找到上升的城市。"
他翻开新的一页,在今天的日期下面画了三条短横线,标上那栋居民楼的下沉数据。然后他停了一下,又写上一行:"旧城方向的地基稳定性持续恶化。坐标一还有四十公里。今天必须启程。"
写完他合上本子,重新用油布裹好塞进背囊最深处。那本子是他身上最重的东西——比他的枪还重,比他的水壶还重。
"哥。"
林溪掀开帐篷帘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搪瓷杯,里面是那种浅褐色粉末冲的热水。"喝了。你今天中午没吃东西。"
林远接过来,杯壁烫得他指尖一缩。他捧着那杯没滋没味的热水,看着妹妹蹲在帐篷角落里翻找药品箱。林溪的侧脸和他父亲很像——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那种安静下来时嘴唇会微微抿着的习惯。
"小陈的腿怎么样?"他问。
"还在肿。我给他换了药,青霉素只剩三支了。"林溪头也不抬,手指在一排药瓶上快速划过,"如果能进旧城医院,我记得那个地段有一家三甲,地下一层的冷藏库应该还能用。备用发电机如果没被泡坏的话……"
"太危险。"
林溪抬头看他,眼神里那一点光亮闪了一下又灭了。"我知道。但你总是说太危险,我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四个月了。四个月,哥,我们还在原地打转。"
她没等林远回答就站起来出去了。帐篷帘子落下来,微微晃了两下。
林远把那杯热水喝完,然后在帐篷里坐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林溪和老赵说话的声音,还有大刘在清点**的动静——**卡进弹匣的咔咔声,连成一串,像某种节奏。他把杯子搁在地上,站起来掀开帘子。
大刘三十四岁,末日之前是某个商场的保安队长。他块头大,手臂上有一道半尺长的疤,他说那是"融蚀"爆发第一天在安全门夹的。他看见林远出来,把弹匣拍进枪里:"准备好了?"
"四十分钟后出发。我和林溪先走,带小李跟小宋。老赵修完车带剩下的人跟上来。"
"去哪儿?"
"坐标一。"
大刘眯了一下眼睛。他从没问过那些坐标代表什么——每个人都有一两个秘密,在末日里追问别人的秘密是不礼貌的。他问的是:"路上安全吗?"
"安全这个词在四个月前就过期了。"
大刘笑了。那种末日里的人特有的笑,嘴角动一下,眼睛里没笑意,但你知道那算是在笑。"行。四十分钟。"
林远走向营地外围的哨位。说是哨位,就是一辆翻倒的公交车残骸,他爬上去站在车顶,视野开阔一些。风从东面吹过来,带着腐土和某种铁的腥味。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烟,没有移动的物体,只有灰蒙蒙的天和灰蒙蒙的地,像一幅画被水泡过,颜色溶在了一起。
他想起第一次看见"融蚀"的那天。
一年前。他刚从外地的一个工程项目回来,火车上邻座的人在聊房价——那种在末日之前听起来无聊透顶的话题。他快到站的时候,手机突然没了信号。他不是第一个注意到的人,车厢里好几个人同时举起了手机对着窗户找信号。然后有人喊:"外面是什么?"
他从车窗往外看。铁轨旁边的路基正在"融化"。它不是塌,不是裂,是从表面开始变得模糊,像被水彩笔反复涂过的纸。石子和枕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圆、变软,然后像糖一样化进土壤里。
火车停了。那列火车到现在还停在离终点站八十公里的地方。他走了三天才回到这座城市——看到的是一栋栋倾斜的楼,一条条断裂的路,和他家门口那条巷子已经完全消失了。那座他生活了十年的城市,正在一寸一寸地回到泥土里。
他从车顶跳下来。脚落在松软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坑。这个地方昨天他踩过,深度是一厘米。今天是一厘米二。
四十分钟后,他带着林溪、小李和小宋走出营地。小李是车队里最年轻的,二十三岁,以前是个外卖骑手,骑电动车的技术现在用来骑摩托车,在末日里简直像开挂。小宋是退伍兵,话少,枪准,脸上总是那副"我见过更糟的"的表情。
四辆车留在停车场。第二辆还在修,老赵说:"两个钟头。追得**们。"
林远点头,把手里的地图折好塞进口袋,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旧城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地形开始变得更狰狞。路面的沥青碎成了指甲盖大小的颗粒,踩上去像踩在干裂的河床上。两侧的建筑物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有一些低矮的平房已经被埋得只剩下屋顶,像一个个人趴在地上只露出后脑勺。
林溪在他身侧走,呼吸平稳。她脖子上挂着一只听诊器,不为了给谁听诊,只因为那东西是父亲留下来的。父亲是地质学家,但母亲是护士。母亲在末日初期就没了,听诊器是母亲的。林溪走到哪里都挂着。
"哥,"她忽然开口,"你觉得爸还活着吗?"
林远没停步。他的目光锁在前方那片半塌的立交桥废墟上,嘴里说:"我不知道。"
"你其实有答案。你只是不敢说。"
林远沉默了几步。然后他说:"他的笔记本还在更新。第三组坐标那页的墨迹颜色比前面的深。那支笔是他最喜欢用的,那种蓝色的百乐。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
"意思是他四个月前还在写?"
"意思是他四个月前还活着。"林远转头看了妹妹一眼,"现在我不知道。"
他们没有再说话。又走了十几分钟,林远做了个手势,四个人同时蹲下。
前方大约五十米处,一片"沉降湖"。那是林远给这种东西起的名字——一整片住宅区陷下去之后,地下水管断裂,地下水涌上来,填满了塌陷形成的洼地。水面浑浊,呈铁锈色,几栋楼的顶部像孤岛一样露出水面。楼顶阳台上的晾衣架还在,锈成橘红色的铁管歪歪斜斜地伸出来,挂着几片风干的碎布条。
"绕。"林远说。
小宋往右边走了十几步侦察了一下,回来说:"右边有片浅滩,水位只到脚踝。但软泥很深。"
"左边呢?"
"左侧楼顶之间有架废梯子,可以走。"
"走左边。"
他们爬上了最近一栋楼的残骸。楼体已经倾斜了将近二十度,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在微微滑动。林溪的手紧紧攥着梯子栏杆,指节发白。林远走在她身后,随时准备伸手接她。
从楼顶看出去,那片沉降湖更大、更完整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脏玻璃,底下沉着一整个街区——商店、***、理发店、快递站,所有那些日常的、琐碎的、你以为永远不会消失的东西,现在都在四米深的浑水下面。林远想起那家理发店的老板,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每次路过都会冲他点头。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他们从梯子爬到另一栋楼的顶层,然后沿着楼顶边缘走到最外侧——那里离对岸只有大约三米。小宋先跳过去,落地时踩出一片水花,然后转身拉林溪。林远最后跳,落地的瞬间脚下一滑,一块水泥板从楼顶边缘脱落,砸进水面,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声响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了好几秒。
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走。"林远说。
他们没有跑——在倾斜的屋顶上跑是找死——但加快了步伐。下了那栋楼,沿着一片勉强还能被称为"路"的地面往前又走了大约一公里,他们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声音。不是风声,是人的声音。说话声,还有引擎声。
林远停步,抬起右手。四个人贴着一面歪斜的围墙蹲下来。围墙另一边是一条被碎砖半堵的街道,停着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顶焊着铁皮防护罩。五个人,都有武器——**的那种,钢管焊的弩,还有两把****。他们正在翻找一辆废弃轿车的后备箱。
"幸存者。"林溪低声说。
林远观察了几秒。那五个人穿着不太统一的衣服,但动作配合默契,有人望风,有人翻找,有人负责警戒后方。不是流民,是某支小队的成员。他思索了一下,做了个决定。
他站起来,把双手举过头顶,从围墙后面走出来。
"嘿。"他说。
五个人同时转身,三件武器对准了他。林远没有动,继续举着手。"我们没有恶意。路过。想打听一下前面还通不通。"
领头的那个大约四十岁,脸上有疤,眼神很硬。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远一圈,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陆续站起来的林溪、小李和小宋。"你们从哪个方向来的?"
"东面。停车场那边。"
"那边有个加油站,还剩东西吗?"
"半年前就空了。"
疤脸男人撇了一下嘴,把枪口稍放低了。"前面没路了。立交桥断了三截,过不去。你们要往哪儿去?"
"旧城图书馆方向。"
"图书馆?"疤脸男人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人嗤笑了一声,"那栋楼早塌了。半栋都在地下,你去了能翻出什么来?"
林远没答。他从背囊里摸出一箱罐头——那是他们最后的储备之一——放在地上。"情报换物资。前面还有什么?"
疤脸男人盯着那箱罐头看了两秒。"往前十公里有个没完全沉的高速路立交桥,桥面有裂缝但能走车。问题是桥底下有一段沉降裂,还没完全合拢。你们要过的话,别走中间,走左边车道。右边那段已经悬空了,踩上去就掉。"
"沉降裂"——这个词让林远后脖子发紧。他见过那种东西。地面突然裂开,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深度从几米到几十米不等。有时候你能绕过去,有时候它横在唯一的路中间。
"还有呢?"林远问。
疤脸男人伸手把罐头拎起来,掂了掂。"还有一句——你们要去的那一片有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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