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睁眼就被卖------------------------------------------“药灌下去了，明早老刘头来接人，五十块彩礼一分都不能少！”。，后脑勺像被钝器砸过，手腕和大腿全是青紫掐痕。，身下是一张硬木板床，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年画。。，北方青河县。，穿成了苏家十九岁的大女儿苏招娣。，亲爹续弦，原身被磋磨了十几年，今晚又被灌药，准备卖给五十岁的鳏夫当续弦。，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一片广阔空间出现在她脑海中。，药品码满货架，医疗器械、布匹和日用品分区摆放，一眼看不到尽头。。“千亿物资空间已绑定宿主，祝宿主生活愉快。”，嘴角缓缓抬起。。
她这人命硬，脾气更硬。
前世从孤儿院一路熬成顶级外科主刀，靠的从来不是忍气吞声。
门外，王翠花正掰着手指头盘算。
“五十块钱，先给耀祖做身新衣裳，再买十斤肉。剩下的存起来，往后给他娶媳妇。”
苏建国吸了口旱烟，语气发狠：“老刘头说了，人得是清白的。明早你把她洗干净，别让人看见那些伤。”
“还用你教？”王翠花嗤了一声，“这死丫头随她那个短命娘，看着老实，骨头硬得很。药不多灌点，路上醒了准闹。”
屋内，苏棠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原身不是病死的。
半个时辰前，原身听见卖人的计划，跪着求苏建国放过她。苏建国嫌她哭得晦气，一脚踹在她心口。王翠花按住她的手，硬生生灌下半碗药。
那女孩在绝望里断了气，才换来她睁眼。
胸口残留的疼和委屈缠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苏棠抬手按住心口，在心里给了原身一句承诺。
占了你的身体，这笔账我替你算。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
门闩被拨动了一下。
苏棠闭上眼，放松四肢，呼吸压得又轻又乱。
王翠花端着油灯进来，先在她脸上照了照，又伸手去探鼻息。
苏棠闻到她指缝里残留的葱油味，胃里一阵翻搅。那只粗糙的手往下移，竟直接掐住她的下巴。
“死丫头，平时吃得少，脸倒还算能看。”
王翠花心里得意。要不是这张脸，老刘头还未必肯掏五十块。养了这么多年，总算能从这赔钱货身上刮回点本。
她哪里知道，苏棠藏在被子下的手已经摸到一支注射器。
针尖离她腿侧只差半寸。
苏棠没有动。
现在扎晕王翠花容易，后续却麻烦。家里还有苏建国，院外住着邻居。一旦闹出动静，她顶着原身这副虚弱身子，很难把钱和证件一起带走。
要收拾，就得一次收拾干净。
王翠花拍了拍她的脸，见她毫无反应，这才放心。临出门时，她还扯走了床尾唯一一件厚棉袄。
“反正明天就去刘家了，冻一晚也死不了。”
门重新锁上。
苏棠睁眼，眸色冷得吓人。
她意念一动，进入空间。
空间里的空气干净清爽，和土屋里的霉味判若两地。左侧是整齐的药房区，退烧药、抗生素、解毒剂都按类别存放。再往里还有一整套急救设备。
她先检查自身。
**剂量不小，原身又长期营养不良，心脏受到重击后没撑住。现在药效还在，四肢发软，血压也偏低。
苏棠取出温水和催吐药，刚要服用，动作忽然顿住。
药汤已经喝下半个时辰，单纯催吐不够。
她换了处理方案，又拿出一小袋葡萄糖和便携输液器。找血管，消毒，进针，固定，整**作快得像刻进骨子里。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入身体，苏棠靠在药柜边，闭眼梳理原身记忆。
苏家一共四个孩子。
原身最大，下面是王翠花带来的女儿苏招弟，还有两个儿子。家里所有脏活累活都归原身，吃饭时她只能捡剩的。十五岁那年发高烧，苏建国舍不得花钱，差点让她烧聋。
这回卖她，也不是临时起意。
老刘头前两任媳妇都没活过三年，村里没人肯嫁。苏建国听说对方愿出五十块，当天就收了十块定金。
王翠花还特意交代，得先灌药，免得她跑去公社告状。
苏棠睁开眼，拔掉针头。
五十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三十来块的年月，确实不少。难怪这对夫妻连亲生女儿的命都敢卖。
可苏建国手里藏着的，远不止这五十块。
原身亲娘林秀兰出嫁时，带来一只金镯子和三十块压箱钱。林秀兰死后，东西全落进了苏建国手里。原身曾无意中看见他半夜进地窖，第二天就被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那顿**之后，她再也没敢靠近地窖。
苏棠活动了一下手腕，眸光落在空间工具区。
撬棍、液压钳、手电筒，一应俱全。
她甚至看见一排无声电钻。
原本只想逃命，现在看来，空手走未免太对不起苏家这些年的“照顾”。
堂屋里，苏建国磕了磕烟锅。
“你确定药够？”
“县医院弄出来的***，三片全磨进去了。”王翠花困得打哈欠，“一头牛都能睡到明早。门锁得死死的，她还能长翅膀飞了？”
苏建国想想也是。
那丫头被他打怕了，平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晚虽然闹了一场，到底还是只会哭。他最看不起这种软骨头，偏偏林秀兰活着时，总说大闺女往后有出息。
有出息又怎样，还不是得替家里换彩礼。
夫妻俩说着话，各自回屋。
不多时，鼾声隔墙传来。
苏棠在空间里吃了两个**子，又喝下一杯热牛奶。暖意落进胃里，苍白的脸终于恢复几分血色。
她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旧棉衣，把头发扎紧。空间里的新衣太显眼，不能穿出去。
准备妥当后，她回到土屋。
窗外没有月光，院里静得很。
苏棠取出细铁丝，**门锁。轻轻两下，锈锁发出一声细响。
门开了。
她站在黑暗里，先看向苏建国的房门，又看向院角压着石板的地窖入口。
那十几年不敢靠近半步的地方，此刻像一张主动张开的口袋。
苏棠握住撬棍，无声笑了。
空间给她的见面礼，她收下了。
至于苏家欠原身的，她今晚一件一件，全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