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的剑修
小说叫做《傲骨的剑修》,是作者用户仙途问鼎的小说,主角为夏寒温岁。本书精彩片段:跛脚的夏大夫------------------------------------------,南街,尽头。,门楣上的木匾被风雨侵蚀得字迹都快看不清了,勉强能认出“回春堂”三个字。,这医馆离“回春”二字差得远了。,自己就是个跛子。,给满屋的药草味都镀上了一层暖色。夏寒正坐在柜台后,低头用一把小银刀仔细地刮着一截黄芪的表皮,动作不快,但很稳。,袖口用深色的布料打了两块补丁,针脚细密,看得出补的人很...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跛脚的夏大夫------------------------------------------,南街,尽头。,门楣上的木匾被风雨侵蚀得字迹都快看不清了,勉强能认出“回春堂”三个字。,这医馆离“回春”二字差得远了。,自己就是个跛子。,给满屋的药草味都镀上了一层暖色。夏寒正坐在柜台后,低头用一把小银刀仔细地刮着一截黄芪的表皮,动作不快,但很稳。,袖口用深色的布料打了两块补丁,针脚细密,看得出补的人很用心。他的头发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子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下来,正好遮住了眉心。“夏大夫,俺家的,又犯咳嗽了,您给瞧瞧?”一个粗布衣裳的汉子抱着个三四岁的娃,一脸愁容地走了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他脸上没什么血色,显得有些清瘦,但眉眼很温和。“抱过来我看看。”他的声音低沉,有点冷,但不吓人。,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最后把手指搭在了孩子细小的手腕上。,只有药材被翻动的沙沙声,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药柜前忙碌着。,医馆里的小药童。,是夏寒三年前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孤女。此刻,她正踩着个小板凳,踮着脚,努力去够最高一层药柜里的甘草。“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她嘴里小声数着,这是夏寒教她的,认药材,先从数数开始。,对那汉子说:“**病了,风寒入肺。还是老方子,我给你抓三服药,回去用文火慢慢熬,别断了根。”
“哎,好,好。”汉子连连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手,“那个……大夫,这药钱……”
夏-寒没看他,转身走向药柜,一边走,右腿一边在地上拖出一道轻微的痕迹。他从不需要拐杖,只是走得比常人慢一些。
“温岁,把算盘拿过来。”
“来啦!”温岁抱着一大捆甘草,从板凳上跳下来,噔噔噔跑到柜台前,把一个磨得油光发亮的算盘推了过去。
夏寒拿起算盘,手指在上面拨弄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药材钱,一共是三十五文。”
汉子脸上的愁容更深了,从怀里掏了半天,摸出十几个铜板,还有一个破了口的钱袋,里面空空如也。
“大夫,俺……俺身上就这些了,您看,能不能先赊着?等秋收了,俺把粮食卖了,一定……”
夏寒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
那汉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以为这年轻大夫要发火。青洲城里的人都知道,夏大夫脾气好,对穷人尤其好,可再好的人,开门做生意,总不能一直亏本。
没想到,夏寒只是把算盘往旁边一推。
“温岁,记账。”
“啊?”温岁愣了一下。
“记在‘陈年旧账’那一本上。”夏寒淡淡地说。
温岁“哦”了一声,立马明白了。她搬来另一条小板凳,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封面都卷了边的账本。
这本账本很奇怪,上面记的都不是人名,而是“城西张屠户欠的猪头”、“南街李大娘赊的鸡蛋”、“王木匠许诺的板凳”……
这些,都是还不上的账。
温岁翻开新的一页,用她那歪歪扭扭的字写上:今日,一个咳嗽的娃娃,欠药钱三十五文。
写完,她还抬头问夏寒:“先生,他用什么抵呀?”
夏寒想了想,对那汉子说:“你家是种地的?”
“是,是。”
“等明年开春,给我送一筐带泥的萝卜缨子来,就算两清了。”
汉子愣住了,萝卜缨子?那玩意儿,喂猪的都不一定吃,能值几个钱?他张了张嘴,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眶都红了。
“谢谢大夫!谢谢夏大夫!您真是活菩萨!”他抱着孩子,就要给夏寒跪下。
夏寒侧身避开,摇了摇头:“回去吧,孩子要紧。”
送走了那对父子,医馆里又恢复了安静。
温岁把那本“陈年旧账”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小声嘟囔:“先生,那本子都快记满了。魏大爷总说,您这样开医馆,迟早要把自己**。”
魏大爷,就是对面开杂货铺的魏长庚,一个总眯着眼,看起来市侩又油滑的小老头。
夏寒没接话,只是拿起柜台上的一块抹布,擦拭着刚刚被汉子手肘碰过的地方。他的右手常年戴着一只黑色的半指皮手套,擦拭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先生,你的手又凉了。”温岁凑过来,小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透过皮手套传了出来。
夏寒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来,揣进袖子里。
“天快凉了,当然冷。”
温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去整理她的药材了。
夏寒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他喜欢这种日子。
平淡,安静,甚至有些无聊。每天听着街坊邻里的闲聊,闻着挥之不去的药草香,看着温岁一点点长大。
这样很好。
他心想,这样就很好。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过“寒主”那个名号了,也不想记起。那些杀伐、登顶、背叛和陨落,都像是上辈子的梦,遥远得不真实。
他现在只是夏寒,一个跛脚的、开着破医馆的大夫。
一个……正在赎罪的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右手。手套之下,手背上蔓延的冰晶纹路,正在无声地提醒他,那场持续了三世的噩梦,其实从未真正远离。
他欠这世间的,太多了。
或许,三生三世,也还不完。
所以,他选择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还。
一阵喧哗声从街上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夏寒微微皱眉,抬头望向门外。
他不喜欢吵闹。
尤其是这种带着恶意和痞气的吵闹。
看来,今天的清静,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