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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那年，为了留住**的爸爸，妈**我装哑。
“你记住，你是因为爸爸不要我们，受刺激后才说不出话。”
因为我，爸爸的离婚协议，搁置了五年。
从那以后，妈妈越来越神经质。
只要我发出一点声音，便要受罚。
她禁止我靠近爸爸一米内，连爸爸递给我的水杯她都要砸碎，说是要避嫌。
甚至将对我的惩罚，都整理成手机备忘录。
“五月初三，夏夏梦里喊了声爸爸，打嘴十次。”
“六月十七，夏夏摔下楼梯，喊出声，罚跪一晚。”
“八月十二，夏夏穿了紧身牛仔裤在家里晃！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引男人，关进储物间一天。”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爸爸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直到十四岁那年，我在商场遇见爸爸。
肩膀上骑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那个五年没抱过我的男人，笑着答应了她所有要求。
我站在扶梯口，终于忍不住喊了声爸爸。
当晚，爸爸重新拿出那份离婚协议。
妈妈把我拖进卧室，拿起桌上的剪刀，轻轻抵住我的舌尖。
“既然装不好哑巴，那就变成真哑巴吧。”
……
卧室门被撞开时。
妈妈慌忙把剪刀扔到地上，抱住我的肩膀。
“老夏，你快拦着她！”
“这孩子非要剪掉自己的舌头，我怎么劝都不听！”
爸爸的目光从剪刀移到我的嘴角。
妈妈眼泪说来就来，捧着我的脸，声音抖得厉害。
“夏夏，妈妈知道你舍不得爸爸，可你不能用这种方式逼他留下啊！”
爸爸向我走近一步，语气冷得吓人。
“你不是会说话吗？”
“现在开口，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张开嘴，妈**手就绕到我身后，狠狠掐住我腰上的软肉。
那一瞬间，我又变回了九岁。
她把我按进冷水里，一遍遍教我怎样在爸爸面前做一个受了刺激的哑巴。
如果我做不到，爸爸就会离开，妈妈就会死。
腰间的肉几乎被她拧掉。
我看着爸爸，咬紧牙关。
妈妈这才松开手，替我哭着解释。
“她只是太爱你。老夏，我们慢慢教，别刺激她。”
爸爸忽然笑了。
“九岁不懂事，十四岁也不懂？”
“一个孩子，拿生病绑架亲生父亲五年，你还让我怎么教？”
他转身去客厅拿出离婚协议，丢到妈妈脚边。
“签了！”
****响起。
爸爸接通电话，脸上的厌恶瞬间淡了大半。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传出来。
“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故事里的小熊都要睡着了。”
爸爸放轻声音。
“爸爸马上回来。”
“今晚讲两个故事，好不好？”
“我要三个。”
“好，三个。”
他一边哄她，一边走出家门。
从始至终，再没看我一眼。
门合上后，妈妈把我搂进怀里。
“夏夏，对不起。”
“妈妈刚才只是吓唬你，怎么舍得真的剪你舌头？”
“你看，这个世界上还是只有妈妈最爱你。”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流。
“**爸有了别人，他不要我们了。”
“妈妈只剩下你了。”
我疼得厉害，想问她，爸爸明明已经不要我们了，我为什么还要继续装哑巴？
才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妈**手便猛地捂住我的嘴。
她脸上还挂着眼泪，眼神却瞬间变了。
“不能开口。”
“你今天已经犯过一次错了，妈妈不想再罚你。”
妈妈站起身，将我推进储物间。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低着头，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
“十月六日，夏夏擅自喊爸爸，致家庭再次破裂，禁言七日。”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储物间里没有窗。
*****坐了很久，手指摸到柜子最下面一块硬物。
那是妈妈淘汰的旧手机。
屏幕裂了，插上角落里的充电线后，竟然还能开机。
我点进备忘录。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我的记录。
我往下翻了很久，才翻到最早的一条。
“四月二十八，第一次让夏夏练习不说话，坚持十五分钟，效果尚可。”
我盯着日期看了很久。
离婚协议出现的那天，是五月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