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幻想言情《求你别再离开我了》,主角分别是陆潜舟苏晚宁,作者“是CCCA啊”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重生了,系统不给我钱------------------------------------------,膝盖麻得像是别人的。。黑白,笑着,嘴角那个弧度他熟悉到恨——她每次哄他别担心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的。照片旁边挂着挽联,墨迹未干,不知是谁请人写的。字不怎么样,但内容扎眼——“人间未遂青云志,天上先成白玉楼。”。,眼睛干得发疼。三天了,他没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眼泪这东西很奇怪,你越需要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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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了,系统不给我钱------------------------------------------,膝盖麻得像是别人的。。黑白,笑着,嘴角那个弧度他熟悉到恨——她每次哄他别担心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的。照片旁边挂着挽联,墨迹未干,不知是谁请人写的。字不怎么样,但内容扎眼——“人间未遂青云志,天上先成白玉楼。”。,眼睛干得发疼。三天了,他没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眼泪这东西很奇怪,你越需要它的时候,它越不来。它来的时候,往往是半夜,是洗衣服的时候,是看到她留在冰箱里的半盒牛奶的时候。不是这种需要哭给所有人看的场合。。亲戚,大概是。他不回头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惜了这么年轻小陆你要撑住”。这些话像是从某个固定程序里批量生产出来的,换一个死者换一个灵堂也一样。。他看着遗照。。,一个穿深灰色衬衫的男人。不年轻,大概四十出头,普通长相,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在笑。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悲伤的、苦笑的那种上扬,是某种——满足。,那个笑还没收住。两人的目光在灵堂里撞了一下。那个人没躲,甚至对他点了点头,像打招呼。。,膝盖麻了,起不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声音。没有人注意到。亲戚们在低声交谈,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门口抽烟,哀乐循环播放,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倒下去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遗照上苏晚宁的笑——那个哄他别担心的笑。他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笑。然后他意识到,这辈子已经结束了。
醒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泡面味。
不是殡仪馆的消毒水味,不是灵堂的纸钱灰味,是廉价泡面的味道——老坛酸菜的,浓烈到能把一个刚活过来的人呛出眼泪。
然后是声音。有人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机械键盘的青轴,按一下响一下,像在敲他的太阳穴。有人在骂食堂的***越来越小,“再小就**是肉末了”。有人在念英语四级单词,a*andon,a*andon,a*andon,像是某种预言。
那个打游戏的键盘声他认识。
周砚。前世苏晚宁死后,唯一一个没有说“节哀”的人。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提了两瓶二锅头来敲门,陪他喝了整个后半夜,吐在那盆绿萝里。那盆绿萝第二天死了。
现在绿萝还活着。半死不活,叶子蔫黄,盆里的土干得裂了缝,但还活着。周砚还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嘴里骂着队友**。一切还没开始。
陆潜舟猛地坐起来。
头撞在上铺床板上,咚的一声。对面床铺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骂:“陆潜舟***轻点,我昨晚通宵。”
陆潜舟没理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没有老茧的。不是那双在房产中介骑电动车骑出冻疮的手,不是那双在苏晚宁的死亡通知书上签字时抖得像筛糠的手。是十九岁的手。干净的,完整的,还没有被生活一层一层剥过皮的手。
枕头旁边放着一部翻盖手机。他按亮屏幕。
200X年。九月。一日。
大一。开学第一天。
他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黑了。他重新按亮。日期没变。他放下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疼。
不是梦。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地板很凉,是那种大学宿舍的廉价地砖,冬天不保温夏天不散热,踩上去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冷掉的披萨上。他站在地板上,穿着一件领口洗变形的T恤,四周是他忘了很多年的宿舍——周砚贴在墙上的商学院课表、对面床上那个昨晚通宵打游戏的室友露出来的半截毛腿、窗台上那盆死里逃生的绿萝。
他站了很久。室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绿萝的叶子在风扇的风里动了一下。
手机震了。
不是电话,不是短信。屏幕上弹出他从未见过的界面——深蓝色底,白色无衬线字体,简洁得像医院缴费单。
“资本拒斥系统正在激活。”
“检测到宿主核心诉求:守护苏晚宁。”
“等待确认。”
陆潜舟看着这行字。他不认识这个系统,重生之前也没在任何网文里见过这种东西。但他说不上惊讶。重生本身已经够不合理的了,再绑一个系统,也只不过是命运又多踩了他一脚——还是免费附赠的那种。
系统继续弹出信息。
“本系统不提供金钱。”
“只提供技能。技能获取需要完成任务。禁止投机套利。”
“初始任务:三天内赚取100元。非投机方式。奖励:书法·入门。”
“是否接受?”
他按了“是”。不是因为信了这个系统,是因为他没有不信的资本。前世他因为没钱,她的命没了。今生有人来告诉他——我给你本事,你自己去换钱——这笔账不亏。哪怕是坑,他也跳。哪怕是另一个灵堂的预演,他也认。
手机屏幕暗了。他穿鞋,推门,走出宿舍。
外面在下雨。九月的雨,细密的,不打雷,不闪电,就是一直下,天灰得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他没有打伞。
路上有积水。他一脚踩进去,水花溅起来弄湿了裤腿。他没停。他用前世的记忆辨认方向——这个校园他前世走了四年,后来又回来过很多次,在梦里,在苏晚宁死后那些喝醉了的深夜。每一条路他都认识,每一个拐角他都记得。苏晚宁在哪个食堂打饭、在哪个草坪写生、在哪个路口被电动车蹭到过一次留了道小疤——他都记得。
美术系画室。三楼。最里面那间。
他跑上楼。楼梯间里回荡着湿鞋底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啪嗒啪嗒,急不可耐。三楼走廊很长,两边是画室和储物间。午休时间,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往里面灌雨水的腥味。
画室门口。
门虚掩着。
他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雨水从发梢滴下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渍。他透过门缝往里看。
她在。
苏晚宁坐在靠窗的画架前。阳光从窗户漏进来——灰蒙蒙的阴天里仅存的一束光,正好打在她侧脸上。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有洗不掉的颜料痕迹,靛蓝和赭石混在一起,像一幅画了很久还没画完的旧画。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有几缕没扎住,垂在耳边。她在削铅笔。手指修长,指节有握笔磨出来的薄茧。铅笔屑落在膝盖上的旧报纸上,她用笔刀一下一下地削,很专注,嘴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上扬——不是笑,是那种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没人在看的时候不自觉的放松。
削完最后一根,她拿起笔刀,在自己左手虎口上比了一下。
不是划。是量。量一个看不见的构图。这是她的习惯,画画之前要在身上找个地方比一下,虎口那块皮肤被比了太多次,磨出了一小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茧。林栀音后来说这是她见过最诡异的习惯,她说这样比较容易想清楚画面。
陆潜舟看到了这个动作。前世他不知道她有这个习惯,是在她死后,林栀音喝醉了说漏嘴的——“晚宁画画前要拿刀比自己的手,你知道这事吗?特别吓人。”他说不知道。林栀音哭了。
现在他知道了。她在活着的时候有这种怪癖,不是吓人,是可爱。他想把这个词刻在骨头上——可爱。她的,十九岁的,还没被化疗药和止痛针磨掉的所有小怪癖。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走廊里远处某间教室传来练琴声,雨声,滴答水渍。一个学生路过,看了他一眼——一个浑身湿透的男生站在画室门口一动不动——眼神奇怪,但没问。
然后苏晚宁抬头了。
她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她的眼神从专注变成疑惑,然后是礼貌——那种对待陌生人的、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同学,”她说,“你找谁?”
陆潜舟张了张嘴。
他准备了千言万语。他想说我前世看着你死去我重生了绑了一个不给我钱的系统我跑了八层楼浑身湿透来找你像个**。他想说我很想你,想了两辈子,想到灵堂上的挽联都背下来了,想到每晚闭眼都是你哄我别担心的笑。他想说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画室里削铅笔了,我要带你去晒太阳,去看海,去吃你从来没舍得吃的甜品,我要让你活得比所有人都久,比那盆绿萝还久。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说不出来。因为她才十九岁,她不认识他。对他来说她是两辈子的执念,对她来说他只是一个浑身湿透站在画室门口、头发还在滴水的陌生男生。
死**。她在心里可能已经给他贴了这个标签。
他开口了。
“我……走错教室了。”
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
苏晚宁愣了一下,大概是在想这个回答和这个场景之间的逻辑关系。一个浑身湿透的男生,气喘吁吁跑到美术系三楼最深处的画室门口,站了很久,就为了说一句走错了。
她礼貌地笑了一下:“哦。没事。隔壁是水彩教室。”
“谢谢。”
他转身走了。
转身的瞬间,眼泪砸在脚背上。不是哭,是水——雨水也好,泪水也好,分不清了。他没有回头,怕她看见,又怕她看不见。
系统在他脑子里弹出一行字:“搭讪评估:烂。建议:下次别站在门口滴水。像只落水的狗。”
他走进雨里。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走出美术楼的时候,雨小了一点。他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九岁的手,系统加身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还会发抖的手。
刚才那几分钟里,他看见了她。活着的、削铅笔的、会用笔刀比虎口的苏晚宁。那个笑,不是遗照上的笑。遗照上的笑是哄他别担心的笑,是留给他的最后一个表情,是刻在他骨头上的审判。这个不是。这个是她自己还没意识到的笑,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偷偷放松的、没有任何防备的、十九岁的笑。
他抬起头。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来一片稀薄的阳光,照在湿漉漉的台阶上。远处琴房的窗户开着,有人在弹钢琴,琴声隐隐约约穿过雨后的空气,失真而柔和。
他听出来了——《Merry Christ**s Mr. Lawrence》。只是前几个小节,平静的引子部分。弹的**概是在练习,手指还不够熟练,有几个音按得犹豫,像踩在不确定的地面上。但那几个音落到雨后的空气里,像是某个人在很冷的地方,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他站在台阶上听了一会儿。
然后在心里对系统说:闭嘴。开始干活。
“任务已确认。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
那天晚上,陆潜舟回到宿舍,在周砚的鼾声中打开翻盖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字很小,屏幕分辨率很低,一句话折了两行才显示完整。
“苏晚宁。2008年9月1日。活着。我会让你继续活着。”
他合上手机。窗外又开始下雨。雨打在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啪嗒啪嗒。有一滴水从叶子边缘滚下来,渗进干裂的土里。
他闭上眼睛。
重生后的第一个夜晚,他没有梦到灵堂。
他梦到了石榴。满树的石榴,猩红色,裂开了皮,汁水顺着树干往下淌。树下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
但他知道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