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铃悦驱邪录
仙侠武侠《修仙:铃悦驱邪录》是大神“彭彭的旋转木马”的代表作,林铃悦铃悦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铜铃淬火------------------------------------------,风一吹就浮起来,沾在她赤着的脚背上。林铃悦没顾上擦,铁钳夹着铜胚翻了个面,炉火窜起来,把她的影子拉长又压扁,反复碾在墙根。,靠墙堆着半垛旧炭,角落里一只豁口的陶碗盛着清水,水面浮着几片碎叶。她蹲在炉前,手腕稳稳地转,铜胚在锤下一点点凹出铃身的弧度。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青砖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很快又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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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铜铃淬火------------------------------------------,风一吹就浮起来,沾在她赤着的脚背上。林铃悦没顾上擦,铁钳夹着铜胚翻了个面,炉火窜起来,把她的影子拉长又压扁,反复碾在墙根。,靠墙堆着半垛旧炭,角落里一只豁口的陶碗盛着清水,水面浮着几片碎叶。她蹲在炉前,手腕稳稳地转,铜胚在锤下一点点凹出铃身的弧度。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青砖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很快又被炉火烤干了。,打出来的铜铃声音亮,挂出去能镇半条街的邪祟。可没人知道她每制一铃,都要把灵力灌进去,顺着锤纹一遍一遍地淬。三遍下来,灵力耗去大半,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她也不停。。,她七岁,记得母亲躺在竹榻上,脸色灰白,手里攥着一枚裂了缝的铜铃,说:“铃悦,铃是咱们家的根,你把它修好。”她没修好。那枚铃后来碎了,碎片收在木匣里,搁在床头柜上,她每晚睡前都要摸一遍。,用的是青玄铜,内壁嵌了一缕银丝,是她攒了半年铜钱买的。银丝能锁魂,安魂铃挂出去,亡魂得安,不至于散在风里。她想着,等明日完工,就把铃挂在母亲牌位前,算是补上当年那枚碎了的。,铃身弧线圆润,她换了小锤,在铃身外壁敲出云纹。锤声笃笃,一下一下,节奏稳得像心跳。墙角那缕阴气原本蜷在砖缝里,被铃音一荡,缩了缩,散了。,指尖在铃身上轻轻一弹。铃音清越,在院子里转了个弯,落进黄昏的光里。她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把铃搁在案头,用一块旧布盖上,等着明日完工。,窗纸被吹得啪啪响。林铃悦睡在里屋,枕边放着一枚旧铜铃,是她平日防身用的,铃身磨得发亮,系绳换了三回。她睡得不沉,风一响就醒了半截,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要睡过去。,一股腥气从窗缝里渗进来,像烂泥塘里翻上来的味道,又混着铁锈似的甜。她猛地睁眼,手已经摸到枕边铜铃,指尖发凉。。瓦片轻轻响了一声,像有人踩着走过。,贴着墙根下了床,赤脚踩在青砖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外头月光惨白,工坊屋顶上站着一道黑影,手里捏着一枚黑气缭绕的骨铃,铃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爬满的虫子。,咧嘴一笑。是个干瘦的老头,穿一身灰袍,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睛却亮得吓人,盯着她案头的安魂铃,目光贪婪。“铃家的小丫头?”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听说你们家手艺不错,今日一看,果然有几分门道。”,想喊,可一股邪气压在胸口,像一块湿棉被捂住口鼻,喘不上气。她攥紧手里的铜铃,指节发白,却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老魔隔空一抓,案头那枚安魂铃嗡地一震,飞入他掌中。铃身在他手里颤了颤,被黑气一浸,原本清亮的铜色迅速暗下去,像蒙了一层灰。他掂了掂,啧啧两声:“怨气纯粹,灵力内蕴,真是难得的好材料。”
他指尖一弹,铃音变了调,尖利刺耳,像指甲刮过铁板。林铃悦只觉神魂一震,眼前发黑,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她死死咬住牙,撑住桌沿,指头掐进木头里。
老魔把玩着那枚铃,像是很满意:“这铃里的灵力,够我炼一炉蚀魂功了。铃中怨气化为己用,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林铃悦红着眼,盯着他手里的铃。那是她为母亲做的,是母亲留在世间最后一点念想。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句:“还我。”
老魔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随手一挥。一股邪风撞在她胸口,把她掀翻在地,后脑磕在桌腿上,眼前一花。等她缓过神,屋顶已经空了,风声呜咽,窗纸还在啪嗒啪嗒地响。
她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指腹磨出血丝。案头空了一块,旧布落在地上,沾了灰。那枚安魂铃没了。
墙角那缕阴气又冒出来了,在暗处蜷成一团,像在看她。
她慢慢爬起来,膝盖蹭破了皮,**辣地疼。她走到案前,伸手摸了摸那块空处,指尖冰凉。窗外月光惨白,照在青砖地上,照出她赤脚上沾的铜灰和血丝。
她站了一会儿,没说话。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案头那盏油灯晃了晃,火苗缩成豆大,又慢慢亮起来。她弯腰捡起旧布,拍了拍灰,叠好,放回案头。
门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她走到门口,拉开门栓,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外头巷子空荡荡的,月光铺了一地,像一层薄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上的血丝已经凝了,黑红黑红的。她攥了攥拳头,转身回屋,把门栓重新插上。走到里屋,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只木匣,打开,里面躺着几片碎铜,边缘钝了,泛着暗沉的光。
她把碎铜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窗外风声渐渐小了,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安静下去。她合上木匣,放回原处,躺回床上,眼睛睁着,盯着房梁。梁上有一道旧裂痕,从东头延伸到西头,像一条干涸的河。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皮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的黄泥。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蹭下一块灰,落在枕边。
那枚安魂铃,她做了三天。铜胚熔了又打,打了又熔,银丝嵌了两次才嵌稳。她想着母亲听到铃音时的样子,想着把铃挂到牌位前的那一幕。
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闭上眼,手还攥着枕边那枚旧铜铃。铃身冰凉,系绳磨得发毛,她指腹摩挲着铃上的刻痕,一下,一下。
外头更夫又敲了一遍梆子,四更了。风停了,窗纸不再响,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睁开眼,看着黑暗里模糊的轮廓,轻声说:“得拿回来。”
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她翻了个身,把铜铃塞回枕下,闭上眼。窗外月光斜进来,照在青砖地上,照出她赤脚上沾的灰,和指腹上凝了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