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伸出来------------------------------------------？，安若素坐在画架前，暮色正一寸寸漫过她的手背。，也习惯了把别人的情绪都咽下去。，安若素手里的画笔轻轻一颤，在画布上拖出一道赭色的痕。“宝宝，让我亲一下……”陈晓宇低声细语，眼神里带着几分迷离。，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两手轻轻推拒：“晓宇，别这样……我不太习惯……”，情绪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板着脸站在她面前，语气里压着怒气：“你每次都这样！都谈两个月了，你根本不让碰。你看看别人谈恋爱，女朋友都是怎么做的？对不起，晓宇，我……别说了！”陈晓宇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走了。“你把画架收拾了，回头把地也拖一遍。顾教授问起来，就说我去打印稿子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好的……”安若素握着笤帚，低声应道。她不是觉不出这其中的不公，只是从小到大，早已习惯。“冉姐，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活儿不少呢，真让她一个人干啊？怕什么？你看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看着就烦，晓宇哥都不搭理她你怕什么？”李冉兴致勃勃地翻着手机里的美甲图，“我刚看中一款，你看这个样式……”她没再理会安若素，带着一伙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关灯锁门时，一转身竟直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惊得后退两步，抬眼看清楚来人，慌忙低头道歉：“对不起，顾教授，我没看见您……对不起……”
顾涔抬手将文件夹轻轻抵在她面前，止住她连连鞠下的身子。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其他人呢？”
“他们先走了……我做得慢。”
顾涔没再多说，只摆了摆手示意她走。待那道小小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他才微微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安若素回到寝室时，李冉正坐在桌前，对着灯光翻来覆去地欣赏自己刚做好的指甲。
余光扫见安若素进门，李冉拖长了声调：“若素回来啦——下午怎么回事，跟晓宇哥吵架了？”
安若素没接话，径直走向自己座位。
“别不说话嘛。”李冉站起身凑过来，脸上堆着热心肠的笑，“我教你，你下个APP，叫贝贝。里面好多人教你怎么拿捏男人的心，我就是上面学的，把我前男友治得服服帖帖。”
安若素将信将疑地抬眼：“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李冉一把抓过她手机，三下两下帮着下了软件，又递回去，“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摸索吧。”嘴角那抹笑意，分明藏着几分促狭。
安若素没留意，只真心道了声谢。刚点开软件，便有几个人发来消息，多是礼貌的招呼。
她在一众头像里，一眼瞧见了那幅名为《黎明》的画作，压抑沉郁的色调猝不及防撞进眼底，心头莫名一沉。
正出神，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你好。”
她犹豫片刻，回道：“你好。”
对方很快又发来：“实践吗？”
安若素盯着这两个字想了想，按自己理解回了一句：“嗯嗯，要的，光告诉我理论应该不行。”
屏幕上飘来一个问号。
对方显然被这句话问住了，似乎很看重效率，没再追问，直接了当地发来一句：“接受程度呢？大还是小？”
安若素想了想，认真地敲下一行字：“我现在不习惯和男朋友有亲密接触，他很不开心。可每次抓起我的手，我都浑身不自在。”
她答得诚恳，却不知对面已经被她这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噎得无言以对。
隔了片刻，屏幕上跳出两个字：“装纯？”
“没有啊，我真的不舒服，不想亲，更不想……”安若素以为对方是在质疑她方才那番话，连忙解释。
另一头，顾涔盯着聊天框看了几秒，指间夹着的烟静静燃了一截。
他掐灭烟头，皱了皱眉，发去一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安若素没有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原委。
“卸载掉。以后也不许下。”那边回得很快，“你不适合这里。让你下载的那个人，以后也不要来往了。”
安若素看得一头雾水，却也没有追问。她放下手机，拿了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
热水兜头淋下来时，她闭上眼，想洗掉身上黏腻的汗意，也洗掉整个下午积攒下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夏日的晨光来得格外早，明晃晃地透过床帘缝隙，恰好落在安若素眼皮上。
她缓缓睁眼，伸手关掉手机振动，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洗漱收拾时连水龙头都拧得极轻，生怕吵醒另外几张床上熟睡的人。
换上一件淡粉色紧身T恤和牛仔裤，她便出了门，往画室去。
没多久，李冉带着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了。安若素似乎已经把昨晚那句“不要再来往”的提醒抛在了脑后，自然地抬手打了声招呼：“小冉，早上好！”
李冉余光都没给一个，径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翻着手机。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APP的消息提示音忽然响了一声。
安若素两只脚踩在画架横梁上，整个人往后一靠，趁着这点空当若无其事地点开了软件。
她还没看清回复，一道身影已经站到了身后。
顾涔低头看见那个熟悉的头像和界面，没有多言，顺手将教案搁在她小臂上，不轻不重地挡住了屏幕，声音冷淡：“去我办公室。其他人继续昨天的进度往下画。”
安若素心里咯噔一下。这位顾教授是学院出了名的冷面判官，他的课上连最混不吝的刺头也得老老实实交作业，挂起人来更是从不手软。
如今被他当场逮住上课溜号玩手机……她不敢再往下想。
办公室里，顾涔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安若素跟着整个人一颤。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息。顾涔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木质尺子，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手伸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