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楼脚步声------------------------------------------，有两套运行规则。 一条街在阳光之下，车水马龙，秩序井然。 另一套藏在黑夜缝隙，无人记录，无人敢查。 空楼会学人走路，监控会自动删档，现场痕迹会自行抹平。 所有人都看不见、听不见、查不到，除了林砚。 作为老城区的网格**员，他负责收拾这座城市所有没人管的烂事。 直到那个深夜，一栋废弃多年的空楼，为他准时上演了只属于黑夜的诡异戏码。 怪事只对他显现，证据只对他人消失。 当整座城市都在默契隐瞒真相，唯一一个看得见破绽的普通人，被迫走入了都市最阴暗、最禁忌的秘密底层。 你所见的城市，未必是真的城市。 你看不见的东西，早已游走在你身边。，潮湿且沉郁。，老城区的老旧路灯年久失修，明暗交替的光线切割着空旷的柏油马路，晚风卷着巷子里的潮气，掠过一排排陈旧的居民楼，带着挥之不去的阴冷。，二十四岁，是江城老城区的专职网格**员。，昼夜轮班，负责整片老城区的治安**、民生排查，接手所有警方无暇顾及、物业无力处理的细碎怪事。这片旧城拆迁搁置区，是他每晚夜班的固定**范围。，轮到林砚值守深夜班。，是整片城区最荒芜的地段。楼盘拆迁项目搁置五年，大半住户早已搬离，仅剩寥寥几户年迈的钉子户固守在此。整片楼宇半荒半废，无人打理，一到深夜，死寂沉沉，生人罕至。，**对讲机骤然响起。，带着几分疲惫：“林砚，西园三栋有居民投诉，深夜楼内持续出现莫名脚步声，整栋空楼异响不断，严重扰民休息，你立刻过去核查。收到。”，抬手挂断对讲，拿起腰间的执法记录仪和强光手电，转身迈入漆黑的巷弄。，他再熟悉不过。，一楼仅剩两户老人居住，二层至六层彻底空置。门窗破损脱落，水电全部切断，楼道积满经年的灰尘，蛛网密布，荒无人迹。按常理来说，这里连流浪的猫狗都极少停留，绝不可能传出人的脚步声。，林砚抵达三栋单元门口。，没有一丝灯火，如同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单元铁门早已锈蚀变形，虚掩在墙边，夜风穿过缝隙，吹得铁门轻轻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异响，在寂静的深夜格外瘆人。
林砚抬手推开铁门，强光手电的白色光束刺破黑暗，笔直射入幽深的楼道。
漫天浮尘在光柱中缓缓飘动，台阶上铺满枯叶、碎砖和厚厚的积灰，墙面墙皮大面积脱落，满目破败荒凉。
楼道里，死寂无声。
他抬步踏入楼道，鞋底碾过积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一楼、二楼，全程安静得没有半点杂音。
可当他的脚步踏上三楼台阶的瞬间，异变骤生。
林砚的脚步骤然停顿，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在他停步的刹那，头顶四楼的位置，竟准传来了一道一模一样的脚步声。
踏、踏、踏。
节奏一致，轻重一致，停顿一致。
没有回声的浑浊拖沓，干净、清晰、精准复刻着他方才的每一步动作。
绝非空间回声。
从事**工作两年，林砚走遍了老城区的每一条街巷，见过醉酒闹事、流浪汉留宿、电路故障、墙体异响等各类状况，却从未遇见这般诡异的场景。
心底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迅速抬手，关掉手电。
视野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极致的寂静中，人的听觉会被无限放大。
那道诡异的脚步声，依旧没有停止。
踏…… 踏…… 踏……
缓慢、平稳、不疾不徐，在四楼楼道反复踱步，像是有人被困在空楼里，又像是有东西，在暗处盯着闯入者。
整栋楼断水断电，空无一人，绝无活人停留的可能。
林砚屏住呼吸，拿出手机，微弱的屏幕光勉强照亮他冷峻的侧脸。屏幕时间定格在夜里十一点零三分。
他对着空旷漆黑的楼道，沉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试图震慑潜藏的异动：“楼内禁止夜间逗留，无关人员请立刻现身离开。”
楼道空空荡荡，无人应答。
唯有那诡异的脚步声，依旧反复回响。
林砚握紧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指尖微微收紧，抬步缓缓向上。
他走一步，楼上的脚步声便同步响起一步。
他停步，异响随之骤停。
他加快脚步，楼上的节奏立刻随之加快。
他放缓步伐，异响也变得拖沓缓慢。
无形的东西，精准复刻着他的所有动作，如同影子般死死跟随。
抵达四楼平台，林砚猛地抬手，重新打开强光手电。
刺眼的白光瞬间扫过整条楼道，照亮了破败的墙面、歪斜的旧信箱和满地的灰尘杂物。
四楼，空空如也。
没有人影，没有异动，没有任何可以发出脚步声的源头。
就在他扫视全场的瞬间，那道纠缠已久的脚步声，骤然戛然而止。
死寂，重新笼罩整栋空楼。
仿佛方才所有的诡异声响，都只是虚无的幻觉。
林砚缓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厚厚的积灰层上，只有一串属于他自己的新鲜脚印，平整清晰，干净利落。
整片楼道，再无第二个人的痕迹。
阴冷的夜风从破碎的窗洞灌进楼道，裹挟着潮湿的寒气，拂过他的脖颈。
就在林砚准备起身，判定是居民误报、记录无事撤离时。
一滴冰凉刺骨的水渍，骤然从五楼高空滴落，精准砸在他的肩头。
啪。
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冰凉的触感穿透布料，贴着皮肤蔓延开来，寒意刺骨。
林砚猛地抬头，望向漆黑无底的五楼楼道。
上方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水滴，没有人影，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无比清晰地确定。
刚刚，有东西盘踞在他的头顶，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西园三栋的诡异怪事，仅仅只是这座城市无数异闻的开端。一场笼罩整座江城的隐秘阴霾，正缓缓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