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报FT
《申报FT》内容精彩,“爱吃干锅豆腐煲的安民”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若兰周阿四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申报FT》内容概括:顾师傅?修好了吗?------------------------------------------,我正打算关门打烊。,霞飞路的路灯还没亮透,对面茶楼的黄铜招牌在暮色里泛着暗光。我刚拧下最后一颗螺丝,手指刚要抬起来——齿轮开始烫了。。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灼热,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在掌纹里画路线图。我闭上眼,眼前的画面就炸开了。。,不是。是子弹。,打碎了一只青花瓷的茶盏,然后——我看到一个穿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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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顾师傅?修好了吗?------------------------------------------,我正打算关门打烊。,霞飞路的路灯还没亮透,对面茶楼的黄铜招牌在暮色里泛着暗光。我刚拧下最后一颗螺丝,手指刚要抬起来——齿轮开始烫了。。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灼热,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在掌纹里画路线图。我闭上眼,眼前的画面就炸开了。。,不是。是**。,打碎了一只青花瓷的茶盏,然后——我看到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倒在地板上。后脑勺有个洞,血从洞里渗出来,沿着木地板的纹路往墙角爬。。五分钟。还有五分钟,这个人就要死了。,手里的扳手还在抖。这块怀表是客人三天前送来的,说是他爷爷从瑞士带回来的老物件,机芯卡死了要重新调校。我修了三天,刚才终于拧到最后一颗螺丝——然后齿轮就给我看了这个。。,不紧不慢,咔哒,咔哒,像钟摆的节奏。我抬起头,玻璃门上映出一个灰扑扑的人影——灰色长衫,黑色礼帽,手里捏着一只信封。。。,整个人从柜台后面翻出来。腿磕在桌角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顾不上。我想起齿轮给的信息:**会从对面茶楼二楼飞来,打烂他的头。时间紧迫。我只剩下四分半钟。。“顾师傅?修好了吗?”那人跨进门来,声音沙哑,带着点宁波口音。他把**摘下来,露出一张瘦长的脸,颧骨很高,眼眶凹陷。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眼底下有深深的青影。
“还差一点。”我稳住声音,“你再等一下,我调下游丝。”
他“哦”了一声,往柜台这边走。我的手在扳手和镊子之间飞快地拨弄,脑子里却在算:**从茶楼二楼飞过来,直线距离大概十五米,窗口正对我店门口。如果他站在门口的位置,**能正中他的脑袋。但如果他往里走两步——
那块墙上年历。
对。日历挂在墙中间偏左的位置,纸面上印着“1941年5月”几个大字。如果我推他一下,让他往左偏,流弹就会擦他耳朵飞过去,打在日历框上。
“顾师傅?”他走到柜台前,掏出烟卷,“你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熬夜调表熬的。”我笑了一下,把怀表拿起来,“来,你站过来点,我给你看看表对不准。”
他果然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我柜台的左侧,正好侧身对着门。我佯装递表,脚底却暗中伸出去绊了他一下,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哎呀!”
那一闪的瞬间,窗外一声闷响——
玻璃碎了。
茶楼方向传来一声枪响,**带着一声尖锐的啸叫穿过玻璃窗,打在我身后的年历上。“啪”的一声脆响,木头的碎屑飞溅开来。我回头一看,年历正中央多了一个焦黑的枪眼,还在冒着烟。
“……”
客人僵在原地,烟卷从指缝间滑落。他看着那个还在微微发烫的弹孔,又看看我手里那只完好无损的怀表。他的脸色白得像蜡。
“是哑火。”我说。其实不是。“**打偏了。”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很奇怪,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从袖子里滑出一张纸条,纸面上还沾着半干的血迹。
“第三班夜车,找林先生,接孩子。”
他把纸条拍在柜台上,压在一块瑞士表底下面。我一语不发地收下纸条,顺手拉下了卷帘门,把他挡在门外。
直到确定他走远,我才靠在柜台后面,大口喘气。
我把怀表拿起来,翻过来看底盖。底下刻着一行字,是我父亲顾远山的笔迹:“时安,齿轮是钥匙,不是锁。”
我是顾时安,留英三年,回上海继承这家钟表行。
也是在那年秋天,我发现了这块表能做什么——不是修时间,是看死亡。
那天晚上,我在柜台后面待到深夜,反复旋转那块怀表。齿轮像长了眼睛,每一次转动都带出不同的画面:特务在巷口埋伏,学生在街上***,巡捕房里有人偷偷地把一封信塞进口袋里。所有画面都固定在未来的五分钟以内,好像生命能看到的长度,就只剩下这么点时间。
门锁突然动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手指扣住怀表的边缘。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钥匙**锁孔的声音。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按在门框上。
是沈若兰的手。
她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淋了夜雨。她提着一只牛皮手袋,站在门口看着我:“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修表。”我说。
她扫了一眼柜台。柜台上的碎玻璃已经被我扫干净了,年历上的弹孔也换了新的遮住。但衣领上还有一块**灼烧留下的灰。她看见了,没说破。
“明天早点回来。”她说,“我做了夜宵。”
“好。”
她转身走了。我听到她的脚步声沿着石阶往下,踩过那块松动的石板——第二步,有一秒钟的停顿。
是故意放慢的。还是脚扭了?
我不知道。
我转动齿轮。
齿轮烧了起来。
眼前浮现的画面里,沈若兰坐在一张藤椅上,睡衣的襟口沾着血迹。她正用一块毛巾擦一把****。枪管锃亮,没有硝烟味,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干净。
画面停了。
我睁开眼睛,手心里的汗已经把怀表外壳浸得发亮。
沈若兰,我的妻子,复旦大学的国文教授。三天前,她半夜打电话时,我听到她低声说了句日语。她发现我醒了,就说:“播的是NHK的新闻。”
那会儿我刚回国三个月,父亲刚死。他死在苏州河边,胸口有个枪眼,口袋里的怀表崩碎了齿轮。**说是**,可谁都知道不是。但案子很快就结了,像没发生过一样。
我站起身,把怀表塞进大衣口袋。楼梯上有轻微的脚步声——她已经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