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被废太子那天，我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跪在殿前。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完了，连我自己都认命了。
“这老皇帝眼神不行啊，放着我爹这种未来明君不要，非要扶持那个草包三皇子，他不知道那草包是隔壁王叔的种吗？”
下一秒，龙椅上的皇帝猛然起身，将废黜圣旨撕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我怀里的女儿，嘶吼道：“来人！彻查三皇子！将太子妃与小郡主，给朕请回东宫！”
冰冷的金殿地砖，寒气透过膝盖，刺入骨髓。
我叫萧楚楚，本是当朝太子妃。
此刻，我抱着刚出生七日的女儿昭昭，跪在这大庆殿中央。
我的夫君，太子陆云州，就跪在我身侧。
他脊背挺得笔直，即便被废黜，依旧是人中龙凤。
可我知道，我们完了。
太监尖细的嗓音，像浸了毒的针，一字一句传到我耳中。
“太子陆云州，德行有亏，结党营私，不堪为国之储君”
每一个字，都是一道催命符。
我怀里的昭昭许是感受到了绝望，开始细细地哭了起来。
我心如刀绞，只能轻轻拍着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唉，这老头儿眼神真不行。”
我猛地一怔。
谁？谁在说话？
“放着我爹这种未来明君不要，非要扶持那个草包三皇子。”
“他难道不知道，那草包是隔壁庆王叔的种吗？啧啧，皇家的瓜田，果然精彩。”
我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怀里还在襁褓中的女儿。
昭昭闭着眼睛，小嘴一瘪一瘪的，似乎还在委屈地抽泣。
声音，是她的？
不，不可能！她才出生七天！
我一定是悲伤过度，出现幻觉了。
宣读废黜圣旨的太监，已经念到了最后一句。
“废为庶人，钦此。”
他合上圣旨，准备递给陆云州。
****，一片死寂。
三皇子陆云景的党羽，脸上已经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陆云州闭上眼，双手准备接下这道决定我们全家生死的圣旨。
“等等！”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整个大殿。
我惊愕地抬头。
龙椅上，父皇陆承德猛然站起了身。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怀里的昭昭。
他脸上的肌肉在颤抖，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暴怒和恐惧的表情。
刚才还在宣读圣旨的太监，吓得手一抖，圣旨掉在了地上。
“陛下……”
陆承德没有理他。
他几步冲下龙椅，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帝王。
他冲到我面前，颤抖的手指着我怀里的昭昭。
“她刚才”
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是剧烈地喘着粗气。
我吓得魂飞魄散，抱着昭昭的手臂收得更紧。
“父皇，昭昭只是个孩子……”
“朕知道！”
陆承德打断我的话，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风暴渐渐化为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转身，捡起地上的圣旨。
“撕拉——”
那份象征着太子一脉彻底覆灭的明黄卷轴，在他手中，被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像一场绝望的雪。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三皇子陆云景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父皇！您这是做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废啊！”
陆承德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将手中残余的碎纸狠狠砸在他脸上。
“闭嘴！逆子！”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血腥味。
“来人！”
殿外的禁军闻声涌入。
“彻查三皇子陆云景！从他出生开始查！给朕查个底朝天！”
“封锁淑贵妃的清宁宫！任何人不得进出！”
“还有庆王府！也给朕围起来！一只**都不许飞出去！”
一道道命令，狠戾，决绝。
三皇子陆云景彻底慌了，他跪行上前，想去抱父皇的腿。
“父皇！儿臣冤枉啊！您不能听信谗言……”
“滚开！”
陆承德一脚将他踹开，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我和陆云州。
他脸上的杀意褪去，换上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愧疚、后怕与庆幸的神情。
“云州，楚楚。”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朕……是朕险些铸成大错。”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禁军统领道。
“恭送太子与太子妃，携小郡主，回东宫。”
“不，是请。”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请”字。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看这惊天动地的反转。
我和陆云州，在禁军的护卫下，站起身。
直到走出大殿，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我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我低头看着怀中安然入睡的女儿。
阳光洒在她**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刚才，真的不是幻觉吗？
回到东宫，所有宫人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这里的陈设还和我们离开时一模一样，温暖如春。
可我却觉得，恍如隔世。
屏退左右，陆云州才扶着我坐下，他脸色依旧苍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光
“楚楚，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我们的女儿，会读心，还会把心里话说给皇帝听？
他会信吗？
他只会觉得我疯了。
我摇了摇头，只能说：“臣妾……臣妾也不知。”
陆云州深深地看着我，没有再追问。
我抱着昭昭，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混乱。
这时，那个声音又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娘亲别怕，爹爹是真龙天子命格，只是被奸人所害罢了。”
“那个三皇叔，他活不过今晚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