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个系统有点穷------------------------------------------，七月，热得要命。，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他在公司待了三年的全部家当——一个马克杯，一盆快死的绿萝，还有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离职证明。“沈夜啊沈夜，你说你一个985毕业生，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石子滚到马路上，被一辆飞驰而过的宝马车碾得粉碎。“连石头都欺负我。”沈夜苦笑。，顶头上司王胖子把他叫进办公室，一脸“我很难办”的表情说：“小沈啊，公司最近效益不好，你懂的。”。。？堂堂一个财务主管，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这公司还能有什么效益？“行，我走。”。。。，是花呗账单。“尊敬的沈夜先生，您本月应还金额：12480.63元。目前余额不足，请及时还款。”
“……操。”
沈夜抬头看看天，天空蓝得刺眼，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熟。
“我就想问问，还有比我更惨的吗？”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凭空劈下，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机。
沈夜浑身一颤，感觉一股麻意从指尖窜到天灵盖，然后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飞了出去。
“**——”
他摔在地上，纸箱里的绿萝扣在他头上，马克杯碎了一地。
手机冒着青烟，屏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沈夜正准备骂娘，突然一个机械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诸天神格交易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身体状况：濒临猝死。自动修复中……修复完成。
当前系统余额：-500,000,000,000,000神格。
警告：负债超过上限，系统即将自毁！
沈夜一愣：“啥？”
宿主可用剩余时间：72小时。请在规定时间内偿还最低债务，否则系统将连同宿主一起抹杀。
“等等等等，”沈夜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土，“什么神格？什么负债？我不记得我借过钱啊！”
前任系统宿主欠债跑路，根据《诸神借贷协议》第5条，债务自动转移给下一任宿主。
“还有这种操作？！”沈夜瞪大了眼睛，“那我直接弃权行不行？”
弃权等同于违约，立即执行抹杀。
倒计时开始：71:59:58。
71:59:57。
沈夜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是，我招谁惹谁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说清楚，神格是什么？怎么赚钱还债？”
神格：诸神权柄的最小单位。拥有神格者可掌握对应的规则之力。
交易方式：宿主可通过系统商城进货神格，再以市场价出售给诸神或凡间生灵，赚取差价。
例：一枚初级火之神格，进价1000神格，建议售价1500神格。
沈夜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是中间商？”
准确地说，是诸神界的拼多多卖家。
“那我现在本金多少？”
当前可用本金：0神格。
“……”
系统商城已开放，宿主可通过完成新手任务获得启动资金。
新手任务：72小时内完成第一笔交易。奖励：1000神格。
沈夜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所以说，”他缓缓开口，“我现在欠了五百**，还是那种不还就死的***，然后你告诉我启动资金为零，让我白手起家，72小时内开张？”
总结得很到位。
“我可以骂人吗？”
不建议，系统会自动屏蔽不文明用语。
沈夜闭上了眼睛。
三秒钟后，他又睁开。
“行，我干。”
还能怎么办？
当了三年的社畜，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生存。不就是卖神格吗？他在电商公司干过运营，在保险公司干过销售，在财务公司干过主管。
卖东西，他还真没怕过。
“系统，告诉我第一个问题：我的客户群体在哪？”
诸神遍布三千世界，宿主目前权限不足，无法主动联系高等神明。
但系统配备‘缘分匹配’功能，当有潜在客户出现在宿主附近时，会自动推送。
“主动不行，那就被动等待呗。”沈夜点点头，“第二个问题：我能不能把神格卖给凡人？”
理论上可以。但凡人肉身脆弱，贸然融合神格会导致爆体而亡。除非宿主购买‘凡体兼容插件’，每个售价500神格。
“好家伙，连配套服务都准备好了。”沈夜冷笑一声，“第三个问题：这手机还能用吗？”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裂了几道缝，但居然还能亮。
系统已植入该设备，宿主可通过手机操作交易。
沈夜看了眼手机右上角，原本显示信号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行小字：神界信号：满格。
“行吧。”他把碎掉的马克杯碎片扔进垃圾桶，抱起纸箱和那盆顽强存活的绿萝，“先回家再说。”
他租的房子在城中村，一个月一千二的单间，没有电梯，没有空调，走廊里堆满了邻居的杂物。
爬上六楼，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沈夜把纸箱放在桌上，绿萝摆在窗台，然后一**坐在床上。
床垫发出一声哀鸣。
“系统，我现在有什么可以卖的吗？”
系统商城初始商品：
1. 初级霉运神格：使目标霉运缠身，效果持续24小时。进价：50神格。建议售价：80-100神格。
2. 初级幸运神格：使目标小幸运爆棚，捡钱、中奖、赶公交不迟到。进价：80神格。建议售价：120-150神格。
3. 初级口嗨神格：使目标说话自带**效果，忽悠成功率+30%。进价：60神格。建议售价：100神格。
沈夜看着这三样商品，陷入了沉思。
“这不就是……加强版锦鲤和衰神吗？”他摸了摸下巴，“问题是我现在连50神格都没有，怎么进货？”
系统支持赊账进货，每笔收取20%手续费。
“20%？！”沈夜差点跳起来，“这也太黑了吧？”
或者宿主可以选择完成支线任务获取神格。
支线任务：收集人间怨念。每收集100点怨念，可兑换1神格。
“怨念？怎么收集？”
当有人对宿主产生强烈负面情绪时，系统自动收集。
沈夜沉默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花呗账单。
“我想好了，我现在就很怨念。我对自己怨念行不行？”
检测到宿主怨念值：438点。可兑换4.38神格。
“还真行？！”沈夜愣住了，随即哭笑不得，“也就是说，我自怨自艾就能赚钱？”
准确地说，是自我否定产生的负面情绪也算怨念的一种。
“那我这些年被社会**的怨念……岂不是都能变现？”
宿主过往怨念已过期，无法回收。
“……”沈夜深吸一口气，“系统，我真的很想骂你。”
检测到怨念值+10。
沈夜眼睛一亮：“骂你能长怨念？”
建议宿主不要将系统当作情绪宣泄工具。
检测到怨念值+5。
沈夜嘴角缓缓上扬。
“系统，你是**吗？”
检测到怨念值+8。
“***都是**。”
检测到怨念值+6。
“你设计的这个还款机制，是不是脑子有病？”
检测到怨念值+12。
沈夜笑了。
他发现了发家致富的新道路。
十五分钟后。
当前怨念值：1247点。可兑换12.47神格。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
警告：宿主请停止恶意刷分行为，否则将扣除双倍怨念值。
沈夜摊手：“我可没有恶意，我只是真诚地觉得你是**。”
检测到怨念值+3。
……系统已开启防刷机制，怨念获取效率降低90%。
“切，小气。”沈夜撇撇嘴，不过十二个神格也够了，“系统，赊账进货初级口嗨神格，需要多少？”
初级口嗨神格，进价60神格。赊账进货需支付72神格（含20%手续费）。宿主当前可用：12.47神格。赊账额度：59.53神格。
是否确认？
“确认。”
交易成功。初级口嗨神格已存入仓库。
沈夜点开仓库，一个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小圆球悬浮在虚拟界面里。
初级口嗨神格（未绑定）
效果：使目标说话自带轻微**效果，持续12小时。
售价建议：100-150神格。
有效期：72小时。过期自动销毁。
“有效期三天，得赶紧卖出去。”沈夜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问题是我的客户在哪？”
缘分匹配功能已启动。扫描范围：方圆一公里。
扫描中……
匹配到潜在客户：1人。
沈夜立刻来了精神：“在哪？”
定位：宿主所在楼栋，三楼，302室。
客户标签：社恐、宅男、网络小说家、渴望被认可。
推荐商品：口嗨神格。
沈夜愣了一下。
三楼302？那不是……
他脑子转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
住在他楼下的那个胖子，好像确实是个写网文的。姓什么来着？好像叫什么……林某某？
沈夜穿上拖鞋就往外走。
管他是谁，这可是他翻身的第一单生意。
走到三楼，302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哀嚎。
“不行不行不行！这段对话太平了！主角一点**都没有！”
“**，写了三千字全**！”
“我好菜啊……我为什么这么菜……”
沈夜敲了敲门。
门缝里探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眼袋深得能装下两个鸡蛋。
“你谁啊？”胖子警惕地看着他。
“你好，”沈夜露出一个标准的销售微笑，“我是六楼新搬来的邻居，姓沈。”
“哦。”胖子面无表情，“有事？”
“我刚才在楼上听到你在哀嚎，好像写小说遇到了瓶颈？”沈夜说，“我正好懂一点，要不要聊聊？”
胖子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也是写小说的？”
“不是，但我懂销售。”沈夜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这有一款……呃，线上课程，专门针对创作者的口才提升，保证让你的小说主角说话带风。”
“线上课程？”胖子更警惕了，“是**吧？”
“比**高级。”沈夜心里默念，“系统，口嗨神格能分拆卖吗？”
神格为完整规则集合，最低售卖单位为1枚。
但宿主可以‘租赁’形式出售使用权，价格按小时计算。
沈夜眼睛一亮：“胖子，我不卖你课程，我租你一个‘主角光环体验卡’，按小时收费，保证你的主角说话自带王霸之气。”
胖子张了张嘴，明显心动了，但又不敢轻易相信。
沈夜微微一笑，悄悄在系统商城看了一眼“初级口嗨神格”的详细介绍。
附加效果：使用者在一定时间内，语言表达能力和气场获得显著提升。
“这样，”沈夜说，“我先让你免费体验五分钟，觉得有效再谈钱，行不行？”
胖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让开了门：“进来吧。”
沈夜走进房间，一股泡面味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堆满了书，全是网文实体版，墙上贴满了便签，写着各种人物设定和剧情走向。
电脑屏幕上，是一篇写到一半的小说。
主角正在跟一个反派对话，沈夜扫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那是一段非常……平庸的对话。
主角说：“你为什么要害我？”
反派说：“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主角说：“哦。”
沈夜：“……这主角也太没脾气了。”
胖子脸一红：“所以我全**嘛。”
“不着急。”沈夜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你坐回电脑前，我给你体验一下那个……主角光环。”
胖子将信将疑地坐回去。
沈夜在心里默念：“系统，对目标使用‘初级口嗨神格’，租赁模式，先试用五分钟。”
确认。初级口嗨神格已激活，目标：林某某，持续时间：5分钟。
倒计时开始。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芒从沈夜身上飘出，没入胖子的眉心。
胖子浑身一颤，眨了眨眼。
“好像……没什么感觉啊？”他挠挠头。
“你试着写一段对话。”沈夜说。
胖子将信将疑地抬起手，开始打字。
打了一行，顿了顿，又打了第二行。
然后他停不下来了。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噼里啪啦的声音密集得像***。
沈夜凑过去看，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对话：
主角负手而立，俯瞰跪在地上的反派，淡淡道：“你想害我？”
反派浑身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主角微微弯下腰，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因为像你这种蝼蚁，看我的眼神里，写满了‘找死’两个字。”
反派瞳孔骤缩。
主角直起身，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给你三秒钟，自己了断。三、二……”
反派猛地扑上去：“我跟你拼了！”
主角头也不回，随手一挥。
反派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弹飞出去，撞断了两根柱子，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主角声音淡漠如水：“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反派：“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主角停下脚步，微微偏头，露出半张脸，眼神冰冷得像万古寒冰。
“做鬼？”
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死神的镰刀还要冷。
“那更好。我连地府一起屠了。”
反派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以及一个念头——
这个人，惹不得。
沈夜看完，沉默了。
胖子也沉默了。
然后胖子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的光。
“这、这是我写的？！”
沈夜点头。
“我刚才就跟开了光一样！”胖子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那些台词，那些动作描写，一句一句往外蹦！我脑子里从来没那么清楚过！”
“效果不错吧？”沈夜笑得很慈祥。
“太牛了！”胖子抓住沈夜的胳膊，“这是什么黑科技？这是什么神仙课程？我要买！我要买终身会员！”
沈夜看了眼计时器，还剩两分钟。
“别急，体验完再说。”他很淡定。
接下来的两分钟，胖子又写了一千多字，每一句台词都精彩得让他自己都惊叹。
五分钟后，金色光芒从胖子身上消散。
胖子立刻打字，打了几行字，脸色就垮了。
“又、又不行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刚打出来的文字，那又是一段平庸到令人发指的对话。
“这……”
沈夜适时开口：“怎么样？考虑购买时长吗？”
“多少钱？”胖子急切地问。
沈夜心里快速盘算。
初级口嗨神格进价60神格，赊账72神格。按照系统建议售价，一枚完整神格卖100-150神格。但租赁的话，如果按小时计费，可以反复卖给不同的人，或者同一个人多次使用。
这就是世间共享经济的魅力啊。
他在保险公司干销售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模式。
“按小时计费，一小时100块。”沈夜报了价。
胖子犹豫了：“100块一小时？有点贵啊……”
“贵？”沈夜指了指屏幕，“你看看你刚才写的那些内容，这水平，发出去一章订阅能涨多少？你算过吗？”
胖子沉默了。
他当然算过。
他是一个扑街写手，写了三年，月收入从没超过三千。如果他写的章节能有刚才那个水平，订阅量翻十倍都不止。
“我买三个小时。”胖子一咬牙。
沈夜眼睛亮了：“行，先付款。”
胖子扫码转账，300块到账。
沈夜心里默念：“系统，租赁初级口嗨神格给目标，时间为3小时。”
确认。本次租赁收入：300元***。
系统汇率：1神格=10元***（新手保护期特别汇率）。
300元可兑换30神格。
当前债务：-500,000,000,000,000神格。
余额：-499,999,999,999,970神格。
沈夜：“……”
看着那一长串数字，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五百**啊……”他深吸一口气，“系统，我能问一下，前任宿主到底欠了谁的钱吗？”
诸神银行。逾期不还将产生高额利息，当前日利率：0.05%。
每日利息：250,000,000,000神格。
沈夜差点没站稳。
“也就是说，我每天什么都不干，就要欠两千五百亿？”
是的。
“那我刚才挣了30神格……”
相当于还了0.0000000000006%的债务。
沈夜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系统，我觉得你那个自毁功能挺好的，现在启动还来得及吗？”
不建议。宿主当前精神状态不稳定，建议深呼吸，喝杯热水，然后继续努力工作。
检测到怨念值+999。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绝望的打工人。奖励：10神格。
沈夜：“……我谢谢你啊。”
他走出胖子的房间，回到六楼自己的出租屋。
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水渍看起来像一张嘲讽的脸。
四十神格，距离第一笔交易完成的新手任务奖励还差60神格。
而他每天要面对的，是两千五百亿的利息。
沈夜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妈，你儿子这辈子估计是还不完债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花呗账单还在。
12480.63元。
他突然觉得，花呗也没那么可怕了。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
高级神格波动 detected！
检测到不明天体正在靠近地球！
目标能量等级：不可估测！
疑似……堕神降临！
沈夜猛地坐起来。
窗外，夜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紫色的光芒从缝隙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座城市。
一股让人灵魂颤抖的威压从天而降，沈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紧接着，整个城市的电力系统崩溃，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黑暗降临。
只有天空中那道紫色的裂缝，像一只邪恶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人间。
系统提示：检测到堕神残骸正在坠落地表。
坐标定位：深市市中心。
建议宿主立即前往。理由：堕神残骸中可能提取高价值神格碎片。
沈夜咽了口唾沫。
“系统，你说堕神……有多强？”
根据能量波动推算，该堕神生前实力约为：神王级。
一尊神王，相当于宿主当前财富的一亿倍。
沈夜盯着窗外那道裂缝，沉默了。
然后他拿起手机，穿上鞋，推开门，往楼下走去。
不是因为他勇敢。
而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堕神真的降临，整个人类文明可能都要完蛋。
到时候他的五百**债务，不就没人催收了吗？
“开个玩笑。”他对自己说，“我是去打装备的。”
夜色中，他一个人走进了那座被恐惧笼罩的城市。
身后，出租屋里的绿萝，在月光下轻轻摇了摇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