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拐卖民警让我指认我却盯着身旁的制服姐姐王丽华陈建军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我被拐卖民警让我指认我却盯着身旁的制服姐姐王丽华陈建军 试读
小鱼 著
陈建军
小鱼
女频
浪漫青春
王丽华
来源:yangguangxcx
时间:2026-08-05 10:01:40
我被拐卖民警让我指认我却盯着身旁的制服姐姐
主角是王丽华陈建军的浪漫青春《我被拐卖民警让我指认我却盯着身旁的制服姐姐》,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浪漫青春,作者“小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6岁时被人贩子拐走,6年后被民警解救出来。警局审讯室里,民警让我描述人贩子的长相。我却直接盯着身旁那位穿着制服、看起来特别温柔的姐姐说:“我被拐走那天,你就在旁边看着我被人拖走。”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审讯室里的灯光是惨白惨白的,照得我眼睛发酸。对面的张警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他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说:“小楠,你再仔细看看这张照片,对这个人贩子你还有没有印象?”我没有说话,眼睛直直地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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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6岁时被人贩子拐走,6年后被**解救出来。
警局审讯室里,**让我描述人贩子的长相。
我却直接盯着身旁那位穿着制服、看起来特别温柔的姐姐说:“我被拐走那天,你就在旁边看着我被人拖走。”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审讯室里的灯光是惨白惨白的,照得我眼睛发酸。
对面的张警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他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说:“小楠,你再仔细看看这张照片,对这个人贩子你还有没有印象?”
我没有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桌面,手指不停地**椅子扶手上那块已经掉漆的木头。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实习警服的年轻女人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她对张警官说:“张哥,王姐说给孩子换杯热的。”
我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瞳孔急剧收缩,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个年轻女人正准备转身离开,我忽然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极轻极哑的声音:“你。”
所有人都没有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只有那个年轻女人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关切,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我平齐,用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语气说:“小妹妹,你认识我吗?”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当时站在巷口的垃圾桶旁边,穿着粉色的拖鞋,扎着双马尾。”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没有动,你就那么看着我被人拖走,你什么都没有做。”
那个年轻女人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但站在她身后的张警官注意到,她的右手拇指正不自觉地狠狠掐进了食指的侧面。
张警官赶紧打圆场说:“小楠你可能记错了,这是咱们局里的实习生苏晴,她可是警校的优等生,怎么可能会跟人贩子有关系呢。”
我忽然提高了音量,那双浑浊又警惕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我说:“8岁足够记住一张脸,也足够选择不救,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苏晴慢慢站起身,她的表情看起来既无辜又带着一丝被误解的委屈,轻声说:“张哥,是不是我长得像你给她看过的某个嫌疑人照片?”
张警官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苏晴这张脸,怎么也没办法把她和那些穷凶极恶的人贩子联系到一起。
他挥了挥手说:“小苏你先出去吧。”
苏晴点点头,最后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担忧和同情,然后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又缩回了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安全的壳子里。
我的父母是哭着冲进H市***的。
6年了,他们的女儿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6岁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他们几乎认不出来的、瘦得皮包骨的22岁少女。
我的母亲王丽华扑过来想抱我,可是手伸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她怕吓到我。
我的反应是猛地向后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整个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王丽华那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瞬间哭得撕心裂肺,她喊着:“小楠我的小楠啊,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的嘴唇动了动,用一种像是在说外语一样的生疏语气叫了一声:“妈,爸。”
这两个字我已经整整6年没有叫过了。
我的父亲陈建军是一个看起来体面又沉稳的中年男人,他红着眼圈走过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笨手笨脚地披在我身上。
陈建军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回家,爸带你回家,以后谁也别想再伤害你。”
我被父母接回了家,那不是什么6年前老旧的**楼,而是一个窗户明亮干净的高档小区。
我的房间是淡紫色的,有一张柔软的大床和一整面墙的玩偶,那是父母按照20多岁女孩的喜好在三天之内紧急布置出来的。
我站在房间门口一动不敢动,仿佛面前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会吃人的深渊。
王丽华拉着我的手想把我推进去,一边推一边说:“傻孩子你愣着干什么,这是你的房间啊,妈妈专门给你布置的。”
我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黑色污垢,跟这个淡紫色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王丽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转身跑去浴室放热水,一边放一边说:“快先去洗个澡,妈妈给你放了热水,你好好泡泡。”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整个浴室都弥漫着白色的水蒸气。
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那个陌生的自己,枯黄的头发、毫无血色的脸,还有一双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浑浊又警惕的眼睛。
我记得自己在被关押的那些年里,曾经有整整五年没有洗过一次热水澡,那些人贩子只给我冷水。
我慢慢蹲了下去,在哗哗的水声掩护下发出了一种极其细微又极力压抑的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晚饭的时候王丽华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全都是我6岁那年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炸鸡翅。
王丽华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说:“小楠你多吃点,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妈妈心疼死了。”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没有立刻吃,而是先偷偷看了看父亲的脸色,又看了看母亲的表情。
然后我飞快地把那块排骨塞进嘴里,连骨头都差点一起吞下去,接着又去夹第二块、第三块。
我吃得实在是太快了,腮帮子鼓得像一只仓鼠,好像有人在跟我抢食一样。
王丽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笑着说:“慢点吃别噎着,这些都是你的,没有人跟你抢。”
陈建军沉默地给我盛了一碗汤放在我手边,轻声说:“小楠,在家里你不用怕,这里谁也不敢欺负你。”
我的动作停住了,抬起头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我不敢去躺那张柔软的大床,那床太软了,软得让我心里发慌。
我抱着被子从床上爬下来,缩在了衣柜和墙壁之间那个狭窄的夹角里。
只有这种狭窄的、背部有依靠的空间,才能让我感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这是我在6年的关押生活里练出来的本能。
我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听着房间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父母把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王丽华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造孽啊,这6年咱们的孩子到底受了多少苦,你看她吃饭的那个样子,我的心都碎了。”
陈建军叹了一口气说:“医生不是说了吗,创伤后应激障碍,得慢慢养,急不来的。”
王丽华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今天在警局里她怎么会指着那个实习**呢,你说会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
陈建军说:“张警官不是说了吗,孩子记错了,太紧张了,那个小苏我让人查过了,警校的尖子生,****的,怎么可能跟人贩子有关系。”
王丽华说:“也是,都怪咱们,当年要是不忙着做那个破生意,要是把孩子看好,怎么会出这种事。”
陈建军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沉:“别说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孩子好好的。”
我闭上眼睛,我没有记错,那个叫苏晴的女人那张脸,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6年前,我家住在一栋老旧的**楼里,苏晴就住在我们家楼上。
苏晴比我大2岁,是街坊邻居口中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永远穿着干干净净的花裙子,手里总拿着各种各样的奖状。
两家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那种见了面点点头打个招呼的交情。
我被拐走的那天下午,就在**楼门口那条又窄又暗的巷子里。
两个人贩子,一个捂住了我的嘴,另一个把我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拖,我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咬了那个人的手一口。
那个人贩子吃痛松开了手,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站在巷子另一头的苏晴。
她刚刚放学回来,就那么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看到了我的惊恐,看到了我无声的求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6岁的我以为她会喊人,会来救我,但我想错了。
苏晴就那么冷漠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我被人贩子重新捂住嘴拖进了那辆黑暗的面包车。
直到那扇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隆隆地响起来,苏晴都没有动一下,更没有喊一声。
这些记忆像刀子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6年来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模糊过。
第二天早上,王丽华端着一碗小米粥推开我的房门,发现我正坐在墙角的地上,脸上全是眼泪。
王丽华赶紧放下碗蹲下来说:“小楠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妈妈在这里呢,不怕不怕。”
我抬起头看着母亲,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
我说:“妈,我没有记错,苏晴那天就在现场,她看着我被拖走的,她什么都没有做,我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王丽华的表情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蹲下去捡那个掉在地上的碗,动作很慢,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说:“小楠你听妈妈说,张警官都查过了,那个小苏她那年才8岁啊,一个8岁的孩子看到那种场面吓傻了也很正常,对不对。”
我摇了摇头说:“她没有吓傻,她很冷静,冷静得根本就不像一个孩子。”
王丽华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她伸出手**摸我的头,我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我没哭,只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对不起,我忘了怎么跟人亲近了。”
王丽华请来了一个姓林的心理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
林医生没有穿白大褂,也没有问我任何关于“那6年”的事情,只是坐在地毯上陪我拼拼图。
林医生拿起一块蓝色的拼图片说:“你看这块蓝色的应该放在这里吧,咱们慢慢来,不急。”
我不理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一连好几天林医生都是这样,她带来了画笔,带来了黏土,字里行间都绝口不提“治疗”这两个字。
我的戒备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我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因为我知道所有人都不信我。
林医生在一次治疗结束后,把我画的一幅画拿给了陈建军看,那幅画画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站在垃圾桶旁边,远处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天上有一只鸟,鸟的嘴里叼着一只粉色的拖鞋,画面简单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林医生对陈建军说:“她把苏晴和她幻想中的旁观者给弄混了,这种情况在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中其实非常常见,你不用太担心。”
陈建军听完这番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觉得我只是病了,病好了就不会再乱说胡话了。
当天晚上陈建军就打电话请苏晴吃饭,说是要感谢她对我的关心。
苏晴在饭桌上表现得既得体又热心,她对陈建军说:“陈叔,小楠现在最需要一个让她觉得安全的人来帮助她建立信任感。”
她说:“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可以经常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毕竟我是学这个专业的,知道怎么跟创伤患者打交道。”
陈建军感动得握住了苏晴的手,他觉得这孩子真是个好人,我冤枉人家了。
他不知道的是,我正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边上,用一副从网上买来的小望远镜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我看到苏晴送父亲下楼之后,在弯腰系鞋带的那几秒钟里,迅速地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然后立刻把那条消息删掉了。
我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冷的东西。
第二天苏晴果然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鲸鱼造型的毛绒玩具。
她笑眯眯地说:“这是林医生让我带过来的,说可以帮助建立情感连接,小楠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接过那个玩具,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
我把那个玩具从中间撕开了,棉花飞了一地,里面掉出来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
苏晴的动作比谁都快,她笑着蹲下去捡起那张纸条说:“你看这是玩具的批次号,小妹妹可能是误会了。”
但我已经把那一串数字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当天夜里,我趁父母都睡着了,拿出那部从父亲那里要来的旧手机,把那串数字输了进去。
那是一个**号,头像是蓝色的鲸鱼,我没有敢加好友,而是直接搜索了这个号码的公开动态。
最后一条动态是三年前发的,上面写着一句话:“有些事情藏得越深就越有意思。”
下面有一个人评论说:“姐,你不怕她有一天回来找你吗?”
没有人回复那条评论,但我盯着那个问句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从那天开始,我变得异常乖顺,我主动提出陪母亲去超市买菜,回来之后还给父亲倒了一杯茶。
陈建军的眼眶红了,他觉得我终于开始慢慢好起来了,这个家终于有盼头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每次趁他们看电视的时候,都会躲在卫生间里用那部旧手机拼命地查各种信息。
我先查了“H市 8岁 女孩 目击 **”这几个***,什么都没有查到。
我又换了几个词,查“2008年 H市 6岁 女童 失踪 报道”,这一次我找到了一份当年的电子版晚报。
那篇报道的标题是“6岁女童街头失踪,父母悬赏30万寻人”,配图是我6岁时的照片,扎着羊角辫笑得天真烂漫。
我注意到报道的最后一行写着这样一句话:“据邻居反映,事发时附近有一名女童在场,但警方经过调查后排除了其涉案的可能性。”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一条可以证明自己没有记错的线索。
我又查了那个女童的名字,报道里没有写,但是报道的记者署名是“苏某某”。
我搜了那个记者的名字,发现那是苏晴的姑妈,一个在H市晚报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资深记者。
我把这个页面截了图,保存在了手机的加密文件夹里,那个文件夹我已经存了****。
我需要一个出去的机会,一个不会被任何人盯上的、真正的自由时间。
我对母亲说想回以前的学校门口看看,就在门口站一站,不进去。
王丽华心软了,答应让我去。
陈建军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看着我一个人走到学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我转身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陈建军心里一慌,刚要下车去找,就收到了我的短信说:“爸,我遇到一个老同学聊几句,你别过来,她脸皮薄不好意思。”
陈建军松了口气,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他不知道我发完那条短信之后就拔腿狂奔,跳上了一辆公交车。
我去的那家网吧叫“蓝鲸电竞”,开在H市东边一个老旧大学城的旁边。
我走进去的时候前台的**正趴在桌上睡觉,我没有***,也不敢去前台登记。
我走到一个正在打游戏的黄毛男生背后,压低声音说:“借你的电脑用一下,就十分钟。”
那个黄毛正打到关键的时候,头都没回就吼了一句:“滚蛋!”
我从口袋里掏出这个月母亲给我的所有零花钱,整整一千两百块,全部拍在桌上。
我说:“十分钟,够了。”
那个黄毛看了一眼厚厚一沓钱,又看了看我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吹了一声口哨站起来说:“行,你用吧。”
我坐下之后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我先搜了苏晴休学的相关信息,找到了一份被删过又恢复的旧帖子。
帖子的标题是“苏某**事件真相截图慎入”,里面贴了一张伤情鉴定报告的照片。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受害者左耳听力永久性损伤百分之六十,鼻梁粉碎性骨折需要做三次修复手术。
帖子下面有人说:“她打那个学妹是因为那个学妹说她小时候害死过人,她当场就疯了,把人往死里打。”
我把帖子截了图,又查了那个被打的学妹的名字,叫赵小雨。
我搜了赵小雨的社交账号,发现她在H市一家健身俱乐部当教练,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我用一个虚拟号码给赵小雨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我是2008年被拐的那个女孩,我想问问你,苏晴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三个小时之后,对方回了一条短信,只有短短两行字。
第一行是:“你还活着就好,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第二行是:“别查了,你会后悔的。”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关掉了,我没有后悔这个选项可以选择。
从网吧出来之后,我又去了一个地方,那是苏晴住的小区,我之前就查清楚了地址。
我穿着一件偷拿的母亲的大号风衣,混在下班的人群里,顺利溜进了苏晴家的小区。
我没有坐电梯,而是爬楼梯上了5楼,在楼梯间的消防栓后面蹲了下来,我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我有的是耐心。
那6年里我学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忍耐,忍耐饥饿,忍耐疼痛,忍耐所有的不公和屈辱。
晚上七点多,脚步声从楼梯间传了上来,是苏晴。
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对着电话那头说:“妈,我说了不回去吃了,你们别等我,手上忙着呢,有个案子要跟。”
她打开门走了进去,那扇门竟然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不到十厘米的门缝。
苏晴太自信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人敢跟踪到她家里来。
我等了整整十分钟,然后脱掉鞋子,赤着脚像一只猫一样轻轻推开了那条门缝。
苏晴的家非常整洁,冷色调的装修一尘不染,像个样板间一样,没有一点点生活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这种味道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苏晴在洗澡,我知道自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我不能去翻卧室,卧室太私密了,太容易被发现,我只能在外面的区域找线索。
我的目光落在了玄关的柜子上,上面挂着一排钥匙,有车钥匙,有家门钥匙,还有一把电动车钥匙。
那把电动车钥匙上赫然挂着一个已经磨得发白了的蓝色鲸鱼挂件,跟我记忆里的粉色拖鞋不一样,但那个鲸鱼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转身去了书房,书房的门开着,满墙都是书,一张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摞跟警务有关的书。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像是一间专门用来给人看的样板书房。
我的目光扫过书架,在最下面一层我看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半旧纸箱,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
我蹲下去打开那个纸箱,里面有一本相册。
翻开相册,里面是8岁的苏晴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拖鞋站在**楼的阳台上。
相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被剪下来的旧报纸,就是那篇关于我失踪的报道,配着我6岁时的照片。
报道的边缘有一行手写的字,字迹工整得像是刻上去的:“她会回来的,我知道。”
我用手机拍了照,然后把相册放回原处,把纸箱推到原来的位置。
浴室里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苏晴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就隔着一道墙。
她说:“谁?”
我整个人僵住了,躲在书桌的阴影里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苏晴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她皱着眉朝书房的方向看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离她只有不到两米远,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种很冷的薄荷味。
就在这时,楼道里忽然传来了一声猫叫,是邻居家的那只胖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出来。
苏晴松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说:“原来是只馋猫,吓我一跳。”
她转身回了卧室,这一次我听到了房门反锁的声音,咔嗒一声脆响。
我贴在墙上等了足足十分钟,确认没有动静了,才敢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僵硬的身体。
我不敢坐电梯,从5楼的楼梯一步一步走了下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腿软得差点整个人滚下去。
走出单元门,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坐上了去城郊的公交车,因为我知道自己还差最后一样东西没有找到。
两个小时后,我站在了H市西北郊一个废弃的养猪场前面,这里跟我梦里出现过的场景一模一样。
生锈的大铁门,塌了一半的围墙,还有那栋两层的灰色主建筑,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恶臭。
我的腿在发软,胃里翻江倒海,但我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
6年了,这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更破败了,破败得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我凭着记忆走进那个关押自己的房间,阴暗潮湿,墙角还堆着我当年用来划记号的石头。
我蹲下身,用带来的小锤子开始敲击房间角落的那面墙,那面墙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是后来砌上去的。
墙皮簌簌地往下掉,我找到了那个藏在夹层里的空间,里面有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铁盒已经生满了锈,我颤抖着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带锁的日记本,锁已经锈死了。
我用锤子砸开了那把锁,日记本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翻开来的时候有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看清的瞬间,我直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