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门哐当关上。
带着脚印的孕检单也进了垃圾桶。
那一脚踩的不是冷冰冰的单据，好像是我心口。
我对他最后一丝期待。
彻底没了。
那一晚，江聿言没有再回来。
来的却是一条短信：「太晚了，不折腾了，明天我直接回**。」
三年前，他能飞十几个小时只为回国见我一面，和我说句生日快乐。
现在，他忘了回家，忘了今天是我生日。
理由只是「太晚了」。
按灭手机。
我捂着不断翻搅的心口，泪打湿了枕头。
次日一早，我去了律所递了辞呈。
大老板有些意外：
「你一走，高级合伙人的位置就是宋律的，你舍得？再说**知道吗？」
「没什么舍不得。」
无论是位置还是人。
当初我进这家律所，是因为爱江聿言。
不爱了，就全丢了。
十一点，我准时到达**老宅。
江聿言站在门口，不是等我，是阻拦我进去。
「萱萱说想体会下一家人吃中秋团圆饭的感觉，今天你别进去了。」
我愣住：「可我才是你妻子」。
「可你也是她闺蜜，她的宠物猫走了，一个人情绪低落，来我家才畅快点，你应该体谅她。」
我还不够体谅吗？
我的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有她的卧室，有她喜欢的床品四件套，阳台上种着江聿言亲手送给她的花。
我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哪怕她暗地里送他剃须刀，须后水，甚至内衣**。
都要假装不知道。
可体谅不是一直忍让。
我忍过，但我不能一直忍。
他走后，大门没有关。
我看见主位旁，放着我亲手挑的月饼和一套茶具。
而现在拿着它们送礼的人，成了宋萱。
我的位置，也成了她的。
不远的偏听，传来婆婆的笑声：
「要是聿言娶的是萱萱多好，这孩子性格讨喜，不像那个沈清曼。」
「整天就知道工作，像**靠她养似的。」
宋萱笑着接话：「干妈，是我没这个福气……」
「她有福气，就不会三年蹦不出个蛋来。」
江聿言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只是低着头给宋萱剥蟹，侧脸温柔，唇角含笑。
宋萱笑得也很甜。
每次她站在法庭上即将赢得一场官司时，就会这样的笑。
今天，她赢的不是官司，而是我的家，我的男人。
我回到家时，跳出宋萱道歉的消息：
「曼曼，我真不知道聿言会不让你进家，别生气，我已经帮你骂过他了。」
「他举手发誓，以后再不做这种蠢事，你们千万别因为我吵架！」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许久。
明明胃里什么都没有。
却恶心的直翻滚。
我突然想起去年，师兄帮我介绍一位S级体量的客户。
存档时，****却被江聿言划到宋萱名下。
我和他辩了几句嘴。
事后宋萱眼眶通红地向我道歉：
「我就无意中和聿言说了一两句，没想到他就记在心里了。」
「我刚才骂他了，让他以后不要多管闲事，但是他不听……」
明明是道歉。
却听得人心里膈应。
江聿言回家时，已经十二点了。
身上带着桂花香，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看见我坐在沙发上，他眉心皱了下：「还没睡？」
我望着他：「等你。」
他换好鞋，路过我身边时，将手上的油包递了过来：
「送萱萱回家时，买了点桂花酒酿，她没吃完，剩了点带给你。」
我挑眉：「吃剩的，给我？」
江聿言的眉头拧成疙瘩：
「你大姨妈来了吗？说话一定要阴阳怪气？」
到了这时，错的仍然是我。
「是我阴阳怪气，还是你分不清主次？我这个正经女主人被你拦在门外，我的闺蜜被你带上主位？」
我握着杯子的手气愤到发抖。
「一个座位而已，何况不是外人，她是你最好的闺蜜，你至于这样计较？」
领带被扯下，江聿言猛地拔高了声音：
「沈清漫，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嫉妒，狭隘，小气，哪点有身为律师的职业素养？」
「如果这是你的本来面目，我宁愿当初娶的是萱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