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願面(霄寻婉晴)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千願面(霄寻婉晴) 试读
岑剠 著
男频
悬疑推理
婉晴
霄寻
岑剠
来源:fanqie
时间:2026-08-05 12:01:20
千願面
《千願面》是网络作者“岑剠”创作的悬疑推理,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霄寻婉晴,详情概述:组会与野庙------------------------------------------"那你这么说,这一个星期,你等于什么都没做。"。来了——霄寻心里咯噔一下:老师眉心那道竖纹拧起来了。全实验室都认得这个前摇:竖纹一拧,后面准没好话。"老师,我做了。"他推了推眼镜,"我跑了三组数据,就是——""就是没一组能用。"郑济民往椅背上一靠。"……对。"霄寻顺着杆子就下来了,"所以我这不是来听您指点...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组会与野庙------------------------------------------"那你这么说,这一个星期,你等于什么都没做。"。来了——霄寻心里咯噔一下:老师眉心那道竖纹拧起来了。全实验室都认得这个前摇:竖纹一拧,后面准没好话。"老师,我做了。"他推了推眼镜,"我跑了三组数据,就是——""就是没一组能用。"郑济民往椅背上一靠。"……对。"霄寻顺着杆子就下来了,"所以我这不是来听您指点了嘛。",又赶紧低头装记笔记。郑济民眉毛一挑,后半句骂被噎了一下:"你少给我顺杆爬。来,你说说,这三组数据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参数方向,可能有问题。""可能?"他指节敲桌,"你做的这是实验,还是天气预报?全是可能。数据呢?没有数据,你哪可能毕业?"。辩解没用,老师说的是实话。后排,余尽欢探着半个身子,朝他挤眉弄眼,嘴型比得夸张:顺——着——说——。霄寻眼皮都没抬,全当没看见。,算法理论上上周就该出第一轮结果,可跑出来的东西一次比一次难看,损失曲线趴在底部,两个月没抬过头。"两个星期了。"郑济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设备在科室躺着,你跟我说算法跑不通——设备能自己给自己看病吗?",余光里数着老师的句式。他个子不算矮,人却瘦,卫衣挂在肩上,空落落的;三七分的头发挨了两句骂就有点乱,银框眼镜底下,眉头习惯性拧着一点,像在跑一段老报错的程序。紧张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敲,一下,一下——他自己都没察觉。老师骂人有个规律:骂得越狠,散会的时候给的东西越多。果然,骂到第三句,郑济民自己先叹了口气。那口气他熟,刀子嘴收工的信号。"行了。"郑济民挥挥手,语气松了半截,"一个礼拜熬四个通宵,数据没熬出来,人先熬废了。回去睡觉。下周组会,我要看见能看的东西。散会。",余尽欢第一个没影。霄寻收拾电脑的时候,身后不高不低飘过来一句:"数据的事我不催你。人别给我熬进医院——你进医院,谁给我跑数据?"。霄寻抱着电脑出门,嘴角翘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这是老师能说出口的、最接近关心的话了。
关心归关心,出了门,那口气还是堵着。两个月了,中期检查越来越近,补助按季度发,存款按天算。他这人没有退路——爸妈走得早,留下的钱只够他精打细算地读完书。实验出不来,什么都是白搭。
"别丧了,至于吗?"
宿舍楼下,余尽欢拎着两份外卖追上来。他比霄寻高半指,肩宽,打球练出来的壮实,短碎发支棱着,跟刚睡醒似的;大T恤大裤衩人字拖,趿拉趿拉一路小跑,人往哪儿一站都像自己家。他把其中一份塞进霄寻怀里:"老郑骂你,说明他看你。他什么时候骂过我?人家连骂都懒得骂。"
"那是因为你已经没救了。"霄寻说。
"对啊!"余尽欢理直气壮,"能被骂,说明还有救。来来来,吃口热的。"
两人在楼道的台阶上坐下。余尽欢把椅子——没有椅子,他把台阶一转的工夫都没有,索性岔开腿一坐,筷子往饭盒里一插,开始了他的学问:
"我研究过老郑。"他说,"他骂人有个套路。第一句,拍东西;第二句,翻旧账;第三句——必叹气。叹气就是收工,收工就是有救。今天他叹了没?"
"叹了。"
"那不就结了。"余尽欢一挥手,"叹了气还放你回去睡觉,这是骂人吗?这是心疼你。我要有这待遇,我天天排队挨骂。"
"你想得美。"霄寻扒了口饭,"老郑骂你?他连你数据长什么样都不想知道。"
"扎心了。"余尽欢捂住胸口,"但你说得对。"
霄寻被他逗笑了一下,笑完又蔫回去:"两个月了。再出不来,中期都悬。"
"哎——"余尽欢忽然想起什么,筷子一放,眼睛一亮,"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
"你说。"
"要不,你去拜个庙吧。"
霄寻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你一个工科的,让我去拜庙?"
"你听我说完!"余尽欢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我表哥,当年考研,死活考不上那种。后来去拜了个庙——你猜怎么着?上岸了!特别灵!"
"……"
"真的!就城郊山上的一座野庙。你去拜拜,求实验顺利,又不要钱。"
"不去。"
"万一呢?"余尽欢拖长了音,"反正实验也卡着,周末也是干熬。去呗,爬爬山换换脑子,说不定回来灵感就来了。要是灵了,记得回来请我吃饭。"
霄寻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这个人,**都**得这么实用。"
"我这叫尽人事,听天命!"余尽欢笑得一口白牙,眼睛弯成两条缝,"人事你尽了俩月了,该听听天命了。"
"再说了。"他把最后一口饭扒完,饭盒一扣,"拜一拜又不少块肉。灵了血赚,不灵——"他拍拍肚子,"不灵就当爬山减肥。"
万一呢。
就这三个字,他决定周末去一趟。
周六早上六点五十,霄寻背着包下楼,余尽欢已经蹲在楼门口了,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给。"他把袋子塞过来,"卤蛋,四个。上山别饿着。"
"你起这么早?"
"送你啊。"余尽欢打了个哈欠,人字拖在水泥地上趿拉了一声,"最早一**途车,七点二十,西站。这会儿出门正好,再晚就得等八点那班了。"
霄寻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几点的车?"
"查的呗。"余尽欢理直气壮,"送你上路,不得把路看好?"
这话听着别扭,霄寻没细想。他背着包走了两步,身后又喊:
"灵了记得回来请我吃饭——!"
山道两边的树很密,日头明明当空,林子里却暗得发昏。走到半山腰,霄寻忽然停下脚步——太静了。四月的山里,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穿过叶子的声音都没有,整条山道上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静得耳朵发胀。他站了三秒,骂了自己一句***,继续往上走。
庙比想象中小,灰墙斑驳,檐角塌了一边,门口连块牌匾都没有。一对石狮子蹲在山门两侧,脸被磨平了,辨不出公母,只剩两个圆钝的轮廓。跨门槛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先迈了左脚——迈完自己都愣了,他一个连星座都不看的人,哪儿来的讲究。
殿里更暗,香烛味重得发腻。正中供着一尊像,比人高,金身剥落得露出泥胎。霄寻眯眼看了半天,没看出供的是哪一位——
那尊像的脸,看不清楚。
没损坏,也不背光。它就在那里,五官的位置平平的一片,隔了层毛玻璃似的。他盯着看了三秒,后颈发麻,移开了视线。
梁上传来一声轻响。一只灰扑扑的鹦鹉蹲在那里,歪头看他,不躲,也不叫,眼珠子黑得像两颗小钉子。
霄寻收回目光,拿起供桌上的香。来都来了。他对着那尊看不清脸的像拜了三拜,心里把愿望过了一遍:实验顺利,顺利毕业,别的不要。香**炉里,他直起身,动作忽然僵住——
香在烧。烧得飞快。
三炷香插下去不过两个呼吸,香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短,有人在半空里捏着香的另一头*似的,又急又贪,香灰一截一截往下掉,又急又密。霄寻盯着香炉,大脑空白了两秒。第一反应:这香受潮了?
第二反应——炉里还插着另一炷香,刚插不久,也在飞快地往下短。
那炉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很高的个子,站在香炉前,比那炉沿高出大半个身子,一米七往上。一身素色的长裙,在这满殿发腻的香烛味里,干净得扎眼。乌发松松地盘在脑后,鬓边别着一朵素色的小花——花不大,白瓣子,看着像随手别上去的,又像别了很多年。
她站得直。不是刻意的挺,是那种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待久了练出来的直,肩线平平的。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插香的手势,指尖悬在炉沿上方,忘了收回来。
她也正盯着那炉香,眉头微蹙,脸色微微发白。察觉到他的目光,她侧过头来。
眉眼是舒展的,可那舒展里没有笑——不笑的时候,她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的疏离,天天见人、见惯了客的那种疏离。
两个人隔着一炉香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