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末世前夜,我冷笑着激活行星
长篇现代言情《重返末世前夜,我冷笑着激活行星》,男女主角陆征姜薇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用户299660”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冷冻舱解封的瞬间,陆征首先闻到的是铁锈味。一种浸泡了百年工业油脂和消毒液残留的混合气息,顺着复苏液导管的反涌冲进鼻腔。他的视网膜还没完全恢复感应,视线里全是模糊的灰白条纹,像是隔着一层浸水的毛玻璃看东西。动力外骨骼的金属卡扣已经被锈蚀锁死,他挣了两下,左肩肌肉撕裂似的疼,手指却只碰到几片剥落的漆皮。备用电源的红灯每隔三秒闪一次。陆征数到第七次的时候,耳朵里终于捕捉到基地警报——很远的方位,隔了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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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冷冻舱解封的瞬间,陆征首先闻到的是铁锈味。
一种浸泡了百年工业油脂和消毒液残留的混合气息,顺着复苏液导管的反涌冲进鼻腔。他的视网膜还没完全恢复感应,视线里全是模糊的灰白条纹,像是隔着一层浸水的毛玻璃看东西。动力外骨骼的金属卡扣已经被锈蚀锁死,他挣了两下,左肩肌肉撕裂似的疼,手指却只碰到几片剥落的漆皮。
备用电源的红灯每隔三秒闪一次。
陆征数到第七次的时候,耳朵里终于捕捉到基地警报——很远的方位,隔了三层合金甲板,闷得像沉在水底的钟声。他能分辨出这是“外部结构受损”的二级警报,不是异种入侵的紧急频率,至少说明这座前哨站还没被彻底攻陷。
冷冻舱的面板显示:星际历2147年3月9日。
他往后靠了靠,后脑勺磕在舱壁衬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一百零三年,比**法庭判的冷冻期多了九十七年。也就是说,本该负责唤醒他的**救援队从来没来过。
陆征笑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动了动。
他用右手抓住舱沿的破损密封条借力往外爬,萎缩的腿部肌肉像两根干面条似的使不上劲。整个人从舱里滚落到地面时,膝盖撞上地砖的缺口,碎渣嵌进皮肉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只是撑着地面站起来,把碎渣用手指抠掉,没出声。
指挥室的门半开着,走廊里全是灰。
陆征扶着墙走,每一步都能踩到散落的纸屑和碎玻璃。头顶的应急灯管有两根还亮着,剩下三根在黑暗里呲呲闪,把地面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抖。墙上钉着块电子屏,屏幕裂了,左上角还在滚动显示十年前的气候数据——“气温:-37℃”,然后变成乱码,然后黑了。
作战控制台还在供电。
陆征坐到主控位上,椅面的皮革蒙皮已经碎成粉末,弹簧硌着他的大腿。他用掌纹和虹膜验证了第一层权限,系统提示“身份已锁定,需最高**法庭解冻令”。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他没有继续输入认证,而是伸手到控制台底部的维修面板后面,摸到一个拇指大小的合金盒子。
这是他上**法庭前偷偷焊进去的。
盒子外壳上还留着他的指纹——当年他用焊枪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愤怒。他记得很清楚,那个下令无差别轰炸民用聚居地的指挥官就站在他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陆征,服从命令是**的天职。”他当时没有当场拒绝,他等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接受了,才在武器系统的底层代码里嵌了一个后门。
后来审判的时候,控方律师说他是“最高等级的背叛者”。
他认了。
陆征把盒子里的数据线接上控制台的备用接口,系统弹出一个从未登记过的加密协议。他输入密码——十二位数字,是他被押送冷冻仓那天、**法庭审判官手表表面显示的日期时间。他把那一眼记住的数字刻进了骨髓,比任何代码都牢固。
协议通过。
主屏幕亮了。
行星湮灭炮系统的操作界面出现在他面前,简洁得近乎寒酸——左侧是目标锁定区,右侧是能量储量和充能进度条,正中间一个红圈瞄准标靶。这是他一个人用三年业余时间偷偷搭建的武器子系统,挂载在前哨站地下三十米的独立能源核心上,没有报备,没有验收记录,没有任何纸质文件。
能量读数开始暴涨。
从0%跳到7%的时候,指挥室所有灯光瞬间全亮,连那两根早就报废的灯管都挣扎着闪了闪。备用电源的功率表指针直接打满,整个前哨站的电能正沿着他当年布设的线缆疯狂涌向地下的主炮核心。屏幕右上角跳出一行红色警告——“未授权武器系统激活,建议人工终止”。
陆征把这行警告直接拖进了回收站。
能量到23%的时候,通讯面板突然自动弹出,一个加密信号强行接入他的频道。系统来源显示是地球轨道废弃通讯中继站,但信号的实际发送地址还在更远——通过至少三层跳转网络重新定向过。
屏幕上跳出一行文字,紧接着是一段压缩视频文件:“这里是火种基地,识别码:AR-0794-Z。你所在位置的异种单位密度已超红线上限,十天内必定遭全面**。我们需要你的火力系统,你可以用这张异种进化路径图换取庇护和安全通道。”
视频文件自动解压,展开成一张三维结构图。
陆征看着那张图,瞳孔收缩了不到半秒。图上标注的异种巢穴分布路径和进化层级,精确到他已经能认出其中几个坐标点——那是他当年服役时参与过的清剿区。异种的进化方向分明在朝人类形态靠拢,主链路上甚至出现了一行备注:“疑似人类指挥官参与基因融合,代号:进化派,首领识别名为——陈锋。”
陆征的拇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输入一行回复:“坐标,你们的位置。”
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发过来一个经纬度数据,附带一句补充:“武装队长要求你抵达后交出武器控制权。这是条件。”
陆征没有回复这条信息。他关掉通讯面板,转手把行星湮灭炮的目标锁定区调成了手动模式,红圈圈定的中心正好在火种基地坐标偏移三十公里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刚成型的异种巢穴,规模不大,但足够做示范。
他的手指悬在发射键上方,想了想,又放下来。
陆征撑着桌面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那里跳动着一条未被读取的加密消息,发送时间是五小时前。他点开来,内容只有一行字,没有署名:“你醒过来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关掉屏幕,转身往外走。走廊里的灯又灭了两根,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来回弹跳,像有人在背后跟着走。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最上层的铁门被风吹得嘎吱响了一下,门缝里漏进来一道白亮的月光,照在地面干涸的血迹上,已经氧化成深褐色。
陆征站在那里,风从门缝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气味。他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摸到一枚弹壳——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在兜里的,已经长了铜绿。
外面很安静。
安静得像是末世还没开始,又像是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