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便利店的第一滴血------------------------------------------“今晚再停一次电，老子当场辞职。”，膝盖磕到铁架边，疼得直咧嘴。，雨点一直砸着便利店外的卷帘门。收银台上方的日光灯管也不安生，亮一下暗一下，连带饮料架的影子也跟着晃。。。“行。”，靠在收银机旁，两根手指夹着一枚旧硬币，来回翻着玩。，屏幕上全是雪花，只能偶尔听清几句话。“……源市东三环路段再次发生大面积地陷，已确认七人失踪……专家表示与近期地下管网老化有关……地下管网老化。”，冷笑一声。，已经十一天了。，闭眼再睁开，就成了便利店夜班员工。没有系统，没有空间，也没有什么老爷爷，连为什么会穿越都没弄清楚。，总让人不太舒服。，地陷一周能出三次，失踪的人也越来越多。社交平台上到处都是辟谣帖，可评论区里总有人说，自己在地下**见过长着节肢的影子。
林默没管。
他只是个便利店员工。没超能力，没**，一个月工资三千二。
这些事跟他没关系。
门铃响了。
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口，浑身都湿透了。她抓着书包带，雨水顺着刘海往下滴，看起来七八岁，嘴唇冻得发白。
“叔叔，外面好大的雨，我可以在这里等一下吗？”
“进来吧。”
林默从柜台后拿了条毛巾，随手扔了过去。
小女孩接住毛巾，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蹲在饮料架旁边擦头发。
她胸前的牌子上写着两个字。
小满。
林默没再多看，转身继续补货。
电视里的雪花越来越多，声音也变成了刺耳的白噪音。头顶的灯闪了两下。
硬币从林默的指缝里滑了出去。
叮的一声，落在收银台旁边。
林默弯腰去捡。
手指刚碰到硬币，灯灭了。
整间便利店黑了下来。
林默刚直起身，鼻子里就闻到了一股腥味。
下水道没这么臭。
那味道又湿又热，还混着腐肉放久后的臭气。
冷柜压缩机停了。
外面的雨声也听不见了，店里安静得不对劲。
林默站在原地，没敢乱动。
货架最里面，饮料和零食之间的缝隙里，有东西正在往外钻。
那不是老鼠。
它有六条腿，关节全都反着长。从货架第三层挤出来的时候，那些腿刮过铁皮，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那东西比成年人还大。
林默脑子里空了一下，身体却先动了。
他扭头看向饮料架旁边的小满。
小女孩也看到了那东西，蹲在那里没动，嘴巴张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怪物转过头，对准了小满。
它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大嘴，一直裂到后脑。嘴里挤满了倒着长的牙，全朝里面弯。
林默冲了过去。
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冲。
一个月三千二的夜班员工，手里连把美工刀都没有，冲上去又能干什么？
可他还是冲了。
林默一把将小满推向门口。
下一秒，胸口一凉。
他低下头。
一根骨刺从后背扎进来，又从胸口穿了出去。血顺着骨刺往下流，落在地板上，也落在那枚旧硬币旁边。
没有马上疼起来。
大概太快了，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怪物甩动骨刺，把林默扔了出去。
林默撞上收银台，柜台上的玻璃碎了一地。
眼前开始发花。
他看到小满摔在门口的地垫上，离那只怪物远了一些，也没被碰到。
还行。
意识散掉前，收银台的碎玻璃上出现了一行冰蓝色的字。
那行字直接印在了林默眼前。
"深渊观测样本编号：#0001。载入中。"
接着，什么都看不见了。
下一秒，林默睁开眼。
头顶的日光灯管还在闪。冷柜压缩机嗡嗡响着，雨点继续敲打卷帘门。
他站在货架旁边，右手两根手指还夹着那枚旧硬币。
胸口完好无损。
心脏跳得很快，撞得胸口发疼。
林默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工装外套，胸牌，裤子上蹭到的灰，全都跟刚才补货时一样。
没有血。
没有伤口。
那根骨刺也不见了。
林默抬起头，看向货架深处。
零食和饮料都摆得整整齐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手机屏幕还亮着。
时间刚跳到凌晨一点五十。
林默记得很清楚。
那只怪物出现的时间，是凌晨两点整。
他回到了十分钟前。
还没等林默想清楚，视野中间便弹出一块半透明的冰蓝色面板。
"深渊肉鸽系统激活。"
"宿主首次死亡确认，解锁基础权限。"
"死亡回溯：已执行。当前回溯锚点：凌晨01:50。"
"首死奖励：随机生成三枚白色词条。"
面板上又浮出三行白字。
轻微力量增幅
暂时夜视（持续120秒）
皮肤硬化（一次性）
林默盯着面板，呼吸越来越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刚才死了。
死过一次，然后又回来了。
面板最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字号只有其他内容的一半，不仔细看还真容易漏掉。
"提示：安全锚点每轮自动刷新，死亡次数影响词条品质与数量。"
"提示：完成本轮通关目标可锁定一枚永久词条。"
"本轮通关目标：击杀便利店区域内幽冥兽×1。"
击杀？
让他一个便利店员工，去杀刚才那种东西？
就靠这三个白色垃圾词条？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在发抖。
门铃响了。
林默抬起头。
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女孩站在便利店门口。她攥着书包带，雨水顺着刘海往下流。
“叔叔，外面好大的雨，我可以在这里等一下吗？”
林默盯着她，眼睛都没眨。
同一个人。
同一个时间。
连说的话都没变。
那枚硬币还夹在他手里，位置也和之前一样。
再过八分钟，那只东西就会从货架深处爬出来。
林默先拿出了手机。
报警电话拨出去，只有忙音。
他挂断重拨，手机又变成了无信号。
屏幕右上角原本还是满格，可就在按下拨号键的时候，信号直接没了。
有人或者什么东西，不想让这通电话打出去。
“行，不让打。”
林默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看了一圈便利店。
前门的卷帘门只放下一半。后门通往员工休息室，再往里走就是后巷的消防通道。
一前一后，都能出去。
小满正蹲在饮料架旁边擦头发。她还不知道几分钟后会冒出什么东西。
“小妹。”
小满抬起头。
“外面雨太大了，叔叔带你从后门走，我送你去对面有人的地方。”
小满想了想，点了点头。
林默带着她穿过仓库，来到后门前，伸手往外推。
门没开。
锁已经打开了，把手也能转，可整扇门卡在门框里，怎么推都没反应。
林默又加了把力气，脚踩住地面，整个人往门上撞。
还是没动。
后巷的路灯从门缝里照进来。外面的地面、垃圾桶和积水都能看见，后巷也没有被堵住。
可这扇门就是打不开。
林默转身回到前面，又试了试卷帘门。
结果一样。
卷帘门往上拉了一截，拉到一半便卡住了。下面明明没有东西，手却怎么都伸不出去。
林默拿来灭火器，对着玻璃砸了一下。
砰的一声。
玻璃晃都没晃，表面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他又砸了一下，还是没用。
出不去了。
整间便利店已经被封死。
林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剩四分钟。
“叔叔？”
小满站在他身后，抱着那条毛巾，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了？”
“没事。”
林默把灭火器放到脚边。
“你去柜台后面蹲着，别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