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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把工作室的玻璃门推上了一半。
他站在门口，没让我靠近母亲的车。
“去年那三套申诉材料，我没有交到总部。”
“你告诉我已经递交了。”
“我原本要交，但顾总找过我。她说你正在气头上，等冷静以后一定会后悔和公司撕破脸。”
“所以你替我撤销？”
陆泽捡起掉在地上的胶带。
“微微，我当时也没有办法。顾总答应给我一个独立负责人的位置，还能解决团队经费。我家里出事急需用钱，我必须妥协。”
我看向他的工作牌。
上面写着高定业务线主管。
这个职位正是我们当初计划共同奋斗的目标。
“你拿走我的申诉材料，换了这份工作？”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没有害你，你后来也考进评估局了，不是吗？”
“我的速写本为什么在初蔓手里？”
陆泽转头看了一眼车内。
“她缺有分量的作品，顾总让我帮着补齐。我只借了概念，成品图和建模会重新做。”
我伸手要拿黑色速写本。
初蔓抱得更紧。
“姐姐，一家人的心血分什么你我。你都已经不在公司了，这些东西留着也不能再变现。”
“不能变现，你为什么拿？”
“因为我需要。”
她回答得很自然。
去年我需要那个名额时，母亲告诉我，规则不能因为个人需要而改变。
如今初蔓需要履历，底稿、门槛和别人的成果都可以挪动。
陆泽从速写本里抽出一份协议。
“只是借用一下元素，不会影响你现在的工作。你别把事情闹大，初蔓坐稳首席后，我也能拿到期权。”
“这才是你找我来的原因？”
“我想让你签一份联合署名放弃说明。”
他递给我一张纸。
上面写着，我自愿将那六款设计的完整版权无偿转让给林初蔓使用。
落款处已经打印好我的名字。
我抬头看他。
“你不是来还废稿，是来找我补签字。”
陆泽的脸色发白。
“审批已经交上去了。现在补上转让书，对大家都好。”
初蔓把笔递过来。
“姐姐，妈妈说你最疼我。你签了，我以后拿到奖金一定分你。”
“你拿什么分？”
她答不上来。
我抽走速写本，翻到最后一页。
夹层里留着一张系统的驳回回执。
去年，陆泽确实提交过我的申诉。
两小时后，申请以“本人自愿撤销”结案。
撤销单上的电子签名根本不是我授权的。
我拍下回执编号，又将那张转让说明收进包里。
陆泽拦住去路。
“你要把这些交到评估局？”
“涉及我本人，我不能参与后续**。”
他松了口气。
“那就别管了。”
“我不能查，不等于别人不能查。”
回到局里，我先提交亲属关系与利益冲突报告，再填写违规线索移交单。
周姐核对回执编号，调出了去年总部的处理日志。
撤销申请来自公司内网高管通道。
登录账号属于母亲的总监办公室。
周姐问我是否同意立案封存我当年的设计档案。
我在确认栏写下沈微两个字。
系统生成复核任务时，陆泽打来了电话。
我没有接。
下一条消息来自母亲。
“马上回家，把你拿走的东西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