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子的车，比老子的命还贱------------------------------------------"……所以你的意思是，老子现在，是一节废铁？"，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呼呼地刮得他脸皮生疼。，与其说是列车，不如说是被人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的铁皮棺材。外壳焊接的痕迹歪歪扭扭，像是喝醉酒的焊工闭着眼糊上去的。，每一声都像在说"我下一秒就散架"。。，满的。，震下来一片锈渣子掉进他领口里。"F级……最低级车厢……无限动力……"，把这几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叮！恭喜宿主绑定"以人为本（LSP）系统"，觉醒被动天赋"隧道霸主"。您的列车在任何隧道内，速度提升300%，防御提升200%，且不受隧道内任何负面效果影响。"以人为本？"陆奉先站起来，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你管这叫以人为本？你那个括号里的LSP当我瞎？"。。，不是天。
一整片虚空，像被人拿锤子敲碎的玻璃穹顶，裂纹从天际线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碎片之间是暗紫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什么东西正从裂缝里往外渗。
地面也不是地面。是无数条铁轨交错纵横，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平原。铁轨之间是深不见底的裂隙，偶尔有幽蓝色的光从下方透上来。
而在这些铁轨上——
列车。
到处都是列车。
有的巨大得像移动城堡，三十节车厢首尾相连，车身上刷着金漆，窗户里透出暖**的灯光。有的小巧精致，只有五六节，但通体银白色，流线型车头上印着字母和编号。
陆奉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这节孤零零的、锈迹斑斑的铁皮罐头。
一节。
就一节。
"……行吧。"
他摸了摸鼻子，顺着车顶的铁梯翻进驾驶室。驾驶室里连个像样的座椅都没有，就一把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折叠椅，坐上去嘎吱嘎吱响。仪表盘上大部分灯都是暗的，只有油表的指针稳稳当当地指着"F"——满格。
"无限动力。"陆奉先把脚翘到仪表台上，"也就是说，这破车跑到宇宙尽头也不带歇火的。"
他正琢磨着怎么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把情况摸清楚，头顶的广播喇叭突然炸响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区域广播——"
"注意！注意！前方黑岩隧道方向，检测到小型虚空白潮正在形成！预计十五分钟内抵达隧道出口！所有列车请立即变道绕行！重复，所有列车请立即变道绕行！"
"白潮等级：预估*+！请勿冒险穿越黑岩隧道！"
广播刚落，窗外的景象变了。
那些大大小小的列车，全在减速。变道。像受惊的鱼群，哗啦啦地从陆奉先两侧分开，拼命往外侧的支线铁轨上挤。
有的列车甚至直接掉头，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火星子溅了一地。
陆奉先从折叠椅上直起身，看着前方。
前方铁轨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洞口。
黑岩隧道。
洞口至少有五十米高，岩壁漆黑，吞噬着所有光线。从洞口深处，有一股冷气缓缓外溢，把空气都冻出了一层白雾。
所有列车都在逃。
唯独陆奉先脚下这节铁皮棺材，因为太破、太慢、变道系统压根就是坏的——正以一个不紧不慢的速度，直直朝着隧道口滑过去。
"嘶……"
陆奉先撑着下巴，看着窗外那些仓皇逃窜的列车。
然后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唯一亮着的那块小屏幕。系统的界面上，一个金色的光点正在黑岩隧道的最深处闪烁。
光点旁边，跳动着一行小字。
高分目标检测中……评估中……
"高分目标。"
陆奉先舔了舔嘴唇。
他的手搭上了油门杆。
旁边铁轨上，一节正在变道的中型列车的广播里传来急切的声音："前面那节破车厢！你往哪开呢！赶紧变道！白潮来了！"
陆奉先把窗户推开，探出半个身子，冲那列车挥了挥手。
"哥们儿，变道系统是坏的。"
"那你倒车啊！"
"倒车也是坏的。"
"……那你踩刹车啊！！"
陆奉先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刹车也是坏的。"
他说完，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铁皮车厢发出一声像是垂死挣扎的轰鸣，整个车体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它外表的速度，嗖地窜了出去。
尾部喷出的热气把后面那列车的车头漆都给烘变色了。
"卧……这什么速度？！F级的？！"
陆奉先的铁皮棺材扎进了黑岩隧道。
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线。
外面的世界彻底消失。
---
进隧道的一瞬间，那个叫"隧道霸主"的被动天赋直接生效了。
陆奉先能感觉到车身的震动小了。铁皮不再咣当作响，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稳定。速度还在攀升。
仪表盘上那些原本灭掉的灯，居然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好家伙。"他靠在椅背上，"进隧道就满状态，出隧道就打回原形。这被动天赋搁别的地方是废物，搁隧道里就是爹。"
隧道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声。
那是白潮逼近的声音。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再次响起。
叮！区域警报更新——
黑岩隧道外围，检测到**"方舟号"列车残骸碎片正在外溢。该列车已于三分钟前被虚空白潮摧毁。
陆奉先的手指在油门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方舟。
三十节车厢的移动城堡。刚才他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那车身上的护盾发生器比他整节车厢都大。
碎了。
隧道外，广播再次炸响。
"确认！**方舟号已被白潮摧毁！重复，**方舟号已确认损毁！所有列车加大马力撤离！不要回头！"
逃窜的列车群里，有人崩溃地嚎叫："方舟号都顶不住！完了完了完了！"
"那个冲进隧道的铁皮棺材……那人死透了吧？"
"什么铁皮棺材？"
"刚才有个F级的破车厢，一头扎进黑岩隧道了。"
"……那不是找死吗？"
"给他烧纸吧。"
---
隧道深处。
陆奉先的铁皮棺材正以一个荒谬的速度往更深处钻。
白潮的气息从前方涌来。冷。彻骨的那种冷。车窗外面开始结霜，然后霜又被车速带起来的热量蒸发掉，循环往复。
陆奉先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然后——
系统的声音变了。
变得……急切。兴奋。甚至带着一丝发颤。
叮！！！检测到前方隧道飘浮SSS级评分，绝美女武神！！请宿主立刻前往"收容"！！！
目标信息——
等级：SSS
状态：重伤濒死，意识模糊
外貌评分：???（超出系统评估上限）
危险等级：对宿主——零
收容奖励：???
陆奉先盯着脑海里那串问号。
他把油门杆又往前推了推。
车身的铁皮在颤抖，铆钉在松动，有一颗螺丝直接从仪表盘上弹飞了，差点戳瞎他的眼睛。
陆奉先把那颗螺丝拍到一边，嘴角咧开。
"老子这辈子，什么时候对命中注定这种事犹豫过？"
车灯照**隧道深处的黑暗。
但在那片浓稠的墨色尽头，有一点微弱的、近乎冰蓝色的光芒，正在缓缓坠落。
像一片从神殿上剥落的碎星。
原本锈死断裂的制动拉杆，在这一刻亮起了完好的绿灯。
陆奉先猛地拉起手刹。
车轮与轨道疯狂摩擦，拖出十余米长的火花。
车厢剧烈一抖，滑行止步。
他站起来，走到车厢门口，把那扇锈得快要脱落的铁门一脚踹开。
冷风灌进来。
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像雪山上某种不知名的花，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固执地开放着。
陆奉先扶着门框，探出身去。
隧道顶部，大约二十米高的位置。
一个人形轮廓，悬浮在半空中。
冰蓝色的光从她身上溢出来，一丝一缕的，像是在融化。长发散落，遮住了面容，银白色的铠甲碎裂了大半，露出**苍白的皮肤。
她在往下坠。
很慢。像一片羽毛。
但确实在坠落。
再往下，就是隧道底部那条黑色的裂隙。深不见底。
陆奉先抓住车顶的扶手，把自己撑上了车厢顶部。
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仰头看着那个正在坠落的光点，眯起眼睛。
"这特么不就是天上掉老婆吗？"
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近。
白潮的轰鸣声从隧道更深处传来，大地在震颤。
陆奉先站在他那节破烂不堪的F级铁皮车厢顶上，张开了双臂。
"来吧宝贝儿，落稳了啊——"
"老子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