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重见光明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我老公和闺蜜在客厅里玩叠叠乐。
三年了，他们早就习惯我什么都看不见。
苏樱慢条斯理地套上我的真丝睡衣，拿了两张卡片走到我面前。
“抽盲盒啦，规矩照旧，抽到红卡的人，周总今晚要无条件服从哦。”
周寒顺势搂住她的腰，转头却对我用着深情的语气。
“老婆先抽，我总归最心疼你。”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两张纯白卡片，突然觉得整颗心是空的。
过去三年我抽过四十七次，从未赢过一次。
抽签输了，把我的专属导盲犬借她玩。
猜拳输了，把我们买的**唱片给她听。
就连我做手术，他也因抽奖输了去陪她看演唱会。
曾经把我当眼珠子疼的人，现在连余光都不肯分给我。
我决定继续瞎下去，选择了左边那张白卡。
“老公，你帮我看看，我这次赢了吗？”
......
周寒接过那张卡片，眉头微皱，像是真的替我惋惜。
“老婆，你这运气......又是白卡。”
他叹气的样子那么逼真，如果我还是瞎的，大概又会心疼地说一句没关系。
可我看得清楚楚。
两张卡，都是白的。
从来就没有什么红卡。
苏樱靠在他怀里笑。
“清禾别难过嘛，是我手气好啦。”
“那今晚周寒哥就归我了，帮我整理一下乐谱，明天完整还给你。”
“谁让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房子漏水，只能在你这儿多住几天。”
周寒也在笑。
他一手揽住苏樱的腰，一手朝我的方向递来体贴的目光。
“老婆先回房休息，明天我给你做早餐。”
苏樱将一支签字笔塞进周寒的手心，指尖在他掌心慢慢划了一道。
她压低了声音，却没压到我听不见的程度。
“周老师，帮我在谱子上标个记号呗。”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锁骨。
周寒的喉结滚动。
他面朝我的那张脸还挂着温柔的关切，手却已经绕到苏樱身前，拨开了她睡衣纽扣。
那件丝绸睡衣，是我生日那天他送我的。
他说那个颜色最衬我的肤色。
“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身后传来苏樱被压低的笑声。
布料滑落的窸窣声。
他们连等我关上门都不愿意。
三年前车祸醒来，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崩溃到不肯吃药，不肯说话。
周寒跪在病床边，把我的手按在他眼睛上，哭得浑身发抖。
“清禾，你别怕，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小提琴手。”
“我做你一辈子的眼睛，你看不见的琴谱，我全替你看。”
我信了他三年。
三年里，我看不见他什么时候开始嫌弃我。
看不见苏樱什么时候住进了我家。
看不见那些白卡从来不是游戏，是他们合伙演给**看的把戏。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深夜，卧室门被推开。
周寒带着沐浴露的味道贴上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窝。
“老婆，睡了吗？”
他的唇蹭过我的耳垂。
那双手，半小时前还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流连。
我整个人僵成一块石头。
“今天康复训练做太久了，头疼，想一个人睡。”
他顿了两秒，手指蹭了蹭我的腰侧，然后松开。
“那好好休息，不舒服叫我。”
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心疼。
脚步声远去，门重新合上。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一夜没有闭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