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寸步不让
网文大咖“燕国大公子”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官场:寸步不让》,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陆知远杜万山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这个我记一下------------------------------------------,陆知远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笔试第一,面试第一,全县今年录用的二十七个人里,只有他一个被分到了双泉镇便民服务中心。,没有独立编制,没有单独预算,办公室是从计生办隔出来的半间,门口那块牌子还是打印在纸上再贴到硬纸板上的。镇上的人私下里管这里叫垃圾桶,因为谁也说不清楚它到底归谁管,出了事也不知道该找...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这个我记一下------------------------------------------,陆知远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笔试第一,面试第一,全县今年录用的二十七个人里,只有他一个被分到了双泉镇便民服务中心。,没有独立编制,没有单独预算,办公室是从计生办隔出来的半间,门口那块牌子还是打印在纸上再贴到硬纸板上的。镇上的人私下里管这里叫垃圾桶,因为谁也说不清楚它到底归谁管,出了事也不知道该找谁。,因为在县里那种地方,问了不但没有用,反而会落下一个爱计较的名声,而一个刚进门、没有**、连编制文件都还压在别人抽屉里的年轻人,是背不起这三个字的。,陆知远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到双泉镇报到。,才把他那个档案袋找出来,还顺手在袖子上蹭了蹭上面的灰。“小陆是吧?”洪永平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放,“你的编制文件还压在县里,人事那边说得等到下个月,这个你先别急,早晚的事。那我这个月做什么?”陆知远道。“先去**接待窗口顶个班。”洪永平说得很自然,像是早就想好了的,“老周休假,那边正好缺人手,你年轻,多接触接触群众有好处。”,把帆布包放在地上,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皮本,把**窗口、顶班、老周休假这几个字一条一条记了下来,后面还写上了日期和时间。:“你这是干什么?记一下。”陆知远合上本子,“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以后要是有人问我这个月在哪上班,我也好回答。”,没有再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一张**事项**流程图,边角早就卷了起来,最后一格写着办结归档四个字,字迹被太阳晒得发白,几乎已经看不清了。,门口就吵了起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纸,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老人姓宁,是**坳的,三年前合村并居搬迁,补偿款到今天还差一万一千四。
“你们把钱给我,我马上就走。”老人的声音已经哑了。
“宁大爷,这个事真不归我们管。”架着他的年轻人叫田小满,是去年来的大学生村官,脸都涨红了,“你得去镇里找王镇长,我们这个窗口只负责登记。”
“我找了三年了。”
陆知远站起来走过去,把老人扶到椅子上坐下,又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
“您手里那张纸,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老人愣了愣,把那张纸递了过来。那是一张手写的收条,用的是蓝色圆珠笔,字写得很用力,纸背都透了,右下角还抄着一串账号。
陆知远盯着那串账号看了很久。
他见过这个格式。三年前他父亲住院,那笔已经批下来却始终没有到账的大病医疗救助金,回执单上的账号,前缀和分段跟这一串一模一样。当时他前前后后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得到的答复是资金在归集,让他等通知,他等了四个月,人没了。
“小陆,这个你真别管。”田小满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这是老大难,杜镇长专门交代过的,让他自己坐一会儿,坐够了就走了。”
“坐了三年,也没见自己走。”陆知远把黑皮本翻开,“大爷,您慢慢说,我记。”
老人看着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哪一年搬的,签的是哪一份协议,钱分几次给的,每次给了多少,都是谁经的手,您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我一条一条给您记。”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开始说。
“第一次是二二年腊月给的,给了八千。”老人的手指在膝盖上比划着,“第二次是第二年清明前后,给了三千二。第三次说好了年底给,一直到今天也没给。”
陆知远一条一条往下写,写到**条的时候他停了停,抬起头道:“第二次那三千二,是现金还是打到卡上的?”
“现金。”
“谁给的?”
“村里的会计。”老人想了想,“姓马。”
陆知远把那个马字圈了起来,又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那两次给钱,有没有让您按手印?”
“按了。”老人道,“按在一个本子上,红印泥,本子他当场就拿走了。”
“本子什么样,还记得吗?”
“蓝皮的,比这个大。”老人指了指陆知远手里那本黑皮本。
一楼的走廊上陆陆续续站了七八个人,都是过来看热闹的。有人低声笑了一句,说新来的这个是真闲,旁边马上有人接了一句,说闲不了几天。
老人整整说了四十多分钟,中间喝了两次水。陆知远记了满满三页,笔芯写秃了一根。
“哥,你记这么细,回头交给谁啊?”田小满在旁边看得直发愣。
“先不交给谁。”陆知远道,“先自己核。”
“大爷,您今天先回去。”陆知远把本子合上,“您说的每一条我都记下来了,您留个电话,我核完了给您回话。”
“你能核出来?”
“我不敢跟您保证能把钱要回来。”陆知远道,“但是从今天起,您说的这些话有人记着了,谁经的手,哪一年经的,都在这个本子上。”
老人看了他很久,然后把电话号码报了一遍,报完了不放心,又重新报了一遍。
“这张收条,我拿去复印一份,原件还给您。”
“你拿去吧。”老人把收条推过来,“我留着也没用,三年了,没人看过第二眼。”
复印室在二楼楼梯口,那台机器很旧,预热要将近一分钟。陆知远把收条按在玻璃板上,等那道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扫了回来。
趁着机器出纸,他又看了一遍那串账号。
民政口开出来的收条,账号一般是镇财政所的专户,前缀是固定的那几位,全镇的干部都认得。可是这张收条上的前缀不是财政所的,位数比财政所的多两位,中间还多分了一段。
陆知远把复印件对折了两次,夹进黑皮本的最后一页。
三年前那张缴费单,他也是这么夹进去的。